第一天下午,
B组:天水学院vs神风学院。
天水学院的冰封控制与神风学院的全体风系、飞行系相互克制,
双方鏖战近一炷香,最终神风学院利用场地优势配合取胜。
第二天上午,
A组:天斗皇家学院vs炽火学院。
当陈杰奇走上斗魂台时,看台上的议论声比昨天更大了。
“那就是天斗皇家学院的队长?听说才十二岁?”
“一队之中,竟有三位魂宗。炽火那最高也才三十九级。”
“他魂环呢?怎么没亮?”
“不知道......可能不需要?”
炽火学院的火舞看着对面的陈杰奇,眯了眯眼,
“你就是那个十二岁魂宗?”
陈杰奇没有回答,也没有亮出任何魂环。
他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拿着灰烬使者。
比赛开始的瞬间,陈杰奇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魂技,只是将圣光凝聚在灰烬使者上,一道十字光刃斩出。
金色的光刃切开火焰,直奔火舞的面门。
火舞侧身避开,但光刃擦过她的肩膀,衣袍被灼出一个焦黑的洞。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那道光刃穿透了她的火焰,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你的火,不够纯。”
陈杰奇的声音很平静。
火舞咬牙,火影武魂全力爆发,第三魂技,抗拒火环弹向陈杰奇。
陈杰奇圣光凝聚到极致,双手持剑,一个跳劈,灰烬使者砍向火环,
“嗤——”
像一块被撕裂的绸缎,四散飞溅。
然后他一步踏出,灰烬使者的剑尖停在火舞咽喉前三寸。
“认输。”他说。
火舞僵在原地,看着队友也一一被压制,
嘴里发出不甘的闷哼,但最终举起了手。
看台上,荣荣攥着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他好厉害……”
小舞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她看着陈杰奇从场上走下来,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走路的姿态很稳,不急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想起他说“自己游出来”,可她现在连水都没敢下。
唐三站在休息区门口,看着陈杰奇离场的背影。
他握紧拳头,青筋暴起。
差距太大了,不是一级两级,是一个次元。
他想起陈杰奇在索托城说的那句话,
“蓝银草有上限。”
他不想承认,但今天,炽火学院的火焰告诉他,
蓝银草在元素武魂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天下午,
B组:雷霆学院vs神风学院。
神风学院凭借着风笑天的等级优势,最终力压雷霆学院,
坚持整整一柱香的时间,雷霆学院才认输。
晚上,唐三一个人在训练场。
他一遍又一遍地练习暗器,汗水打湿了地面。
但他脑子里全是白天比赛的画面,蓝银草被烧成灰,暗器被偏移,
戴沐白被压制,马红俊的火毫无用处。
他停下来,喘着粗气。
他忽然想起父亲。
想起那个酗酒打铁的懒汉,其实是昊天斗罗。
想起那柄黑色的昊天锤,一锤便能粉碎邪魂师的昊天锤!
他闭上眼睛,蓝银草是母亲留给他的,他不想放弃。
但今天他第一次问自己,
如果只有蓝银草,他能走多远?
他不知道,
他不敢想。
此时,神界,修罗神殿。
血色长袍的男子斜倚在神座上,看着下界的画面。
他看着唐三痛苦、挣扎、怀疑自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还不够......
他抬手,一道极细的血色神力穿透神界与下界的壁垒,
悄无声息地落在唐三眉心。
不是干预,是放大,
放大他对实力的渴望,放大他对蓝银草的怀疑,
放大他对昊天锤的本能向往。
“拿起锤子。”
修罗神的声音在唐三心底响起,轻得像他自己的念头,
“你骨子里流的血,就该握锤。草,只会让你软弱。”
唐三猛地睁开眼。
刚才……是他在想,还是谁在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右手,蓝银草。
左手,昊天锤。
他想起父亲把昊天锤藏起来,想起父亲说“时机未到”。
他忽然很想拿起那柄锤子,很想试试,
如果他不用蓝银草,只用昊天锤,会不会不一样。
他攥紧拳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了。
就像一颗种子,埋在土里。
第三天上午,
A组:史莱克学院vs天斗皇家学院。
看台上,观众的情绪比前两天更复杂,有人为史莱克惋惜,
有人等着看天斗皇家学院的碾压。
“史莱克第一天输给炽火,今天又要输给皇斗,这太惨了。”
“皇斗那个队长还是没亮魂环......他到底什么配置?”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听说他第一魂环就是紫色的?”
“放屁,第一魂环怎么可能千年?”
“那你怎么解释他十二岁魂宗?”
议论声在唐三耳边嗡嗡作响,但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看着对面的陈杰奇,那个人依然没有亮出魂环,
只是站在那里,像耀眼的旭日。
比赛开始,玉天恒率先动了,
双龙化右臂一爪震飞戴沐白,左臂雷霆龙爪逼退唐三的八蛛矛。
独孤雁的土墙封住了小舞的瞬移,地刺限制了唐三的鬼影迷踪,
御风在空中盯死了马红俊,
奥斯罗的鬼爪在朱竹清肩上留下一道血痕。
石墨扛住了所有正面攻击,叶泠泠的九心海棠甚至没有机会亮起,
陈杰奇没有出手,他站在队伍最后面,甚至没有动。
不到半柱香,史莱克输了。
输得比昨天更彻底。
唐三跪在地上,八蛛矛碎裂了三根,蓝银草一根不剩。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陈杰奇。
陈杰奇站在场边,甚至没有上场,只是看着。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苦。
原来差距这么大。
小舞走过来,蹲下,拉住他的手。
“三哥……”
唐三没有看她。
他看着陈杰奇,看着那个从头到尾没有出手的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会变强的。”
声音不大,但陈杰奇听到了。
他看了唐三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看台上,雪清河放下茶杯,看着陈杰奇离场的背影。
她嘴角翘了一下,很淡,很快压下去。
身旁的官员问,“殿下不愧是慧眼识珠。”
雪清河没有应他,她看着入场通道的方向,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不过是缘分罢了。”
她轻声说,声音柔和得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风,
“谈不上一双慧眼。”
官员识趣地没有再问。
荣荣坐在史莱克休息区,眼眶红了。
她没有去找陈杰奇,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你赢了”,但那是废话。
她想说“你太厉害了”,但那像在伤口上撒盐。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小舞扶着唐三走下来。
小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第三天下午,
B组:天水学院vs雷霆学院。
虽然都没了出线资格,但这场斗魂异常激烈,天水学院与雷霆学院互不相让,水能导电,但冰也能隔绝雷电。
双方鏖战近两炷香,最终天水学院凭借更丰富的战术储备取胜。
夜幕降临,斗魂场的灯火渐渐熄灭。
唐三一个人坐在训练场,手里握着蓝银草。
草叶虽然还是一样,却仿佛没了生命力。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收起来。
他从左手召唤出锤子,昊天锤。
父亲留给他的,说“等你变强了再用”。
他一直没有暴露出来,因为他觉得蓝银草就够了。
今天他发现,不够。
他握紧锤柄,锤子很沉,沉得像他此刻的心。
“我会变强的。”他对自己说。
没有人知道,他心底那颗种子,已经开始破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