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您要的依兰香!”
侍女云雀面上一片绯红,压低声音,将手里的瓷瓶递给桑吟。
桑吟接过瓷瓶,猛然一惊,大量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双眼瞳孔地震后又带了一丝迷茫。
她穿书了!
穿成了假冒男主救命恩人的恶毒女配。
书中男主宴舟虽然出生于威远侯府,但是没有靠家族荫庇,隐姓埋名,北上从军十年,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定北将军,只是运气不好,在一场战役中,被坑害成植物人,
原著中,桑家全家流放北疆,桑吟为了留在京城,趁着定北将军昏迷,原书女主失忆,抢了原书女主的救命之恩,谎称是她在平阳之战中救下了宴舟。
还拿出宴舟经常戴的白玉雕云纹簪作为证据。
后来桑吟挟恩以报,成了定北将军夫人,侯府的三奶奶,留在京中。
可是桑吟恶毒无脑,在府里得罪了不少人,再加上桑家其他人运气不好,流放北疆没多久就遇上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巨大寒潮。
桑家除了桑吟外全部被冻死,桑家彻底没有翻盘的可能。
桑吟平日里嚣张纨绔,得罪过不少人,如今跌入地底,人人都想踩上一脚,在府中处境艰难。
尤其是在男女主互认之后,救命之恩被戳穿,男主恨桑吟冒领救命之恩,女主恨桑吟处处刁难,最终桑吟被乱棍打死,扔到乱葬岗,尸骨无存。
桑吟环视一圈,巨大的龙凤红烛刚刚被点燃,映照出周围极其喜庆的装饰。
看来如今还在洞房花烛夜,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云雀见桑吟一言不发,以为是桑吟新婚之夜太过于紧张,红着脸解释。
“小姐,大夫说这种东西得点燃了才有效。如今三爷还躺在床上,自然得用上这些。”
云雀专门问了大夫,说自家三爷情况特殊,只能靠小姐努力,才能顺利圆房。
大夫一脸了然,专门拿了最顶级的依兰香,还送了一本小册子。
桑吟回过神来,低头望向手里的瓷瓶,凭她博览群书的经验心底暗暗有了猜测。
依兰香,有催情之效!
桑吟掀开盖头,转头望向铺满了红色锦被的床。
便宜夫君宴舟还是植物人,静静地躺在鸳鸯锦被里,一动不动。
难怪原主要用上这种非常手段。
云雀默默递上小册子,脸上烧得慌:“小姐,这是大夫一同给的图册,说是照着这个上面学习更加容易。”
桑吟看云雀耳垂通红,整个头都快低到地上去了,接过小册子,翻了两页。
小册子外观就是蓝色的书籍封面,十分正经,但是里面的内容十分大胆。
按理来说,这些事情应该是由嬷嬷来教的,只是现在桑家全家流放,能跑的都跑了,桑吟只带了两个陪嫁丫鬟,这些事情也只能交给云雀这个同样未经世事的丫鬟了。
桑吟顺手将依兰香和小册子放在了旁边的桌案上,分析了一下现在情况。
她靠着抢来的救命之恩、死皮赖脸和一个极其合适的八字才嫁过来冲喜。
若是继续留在府中,等到宴舟醒来之后肯定会被揭发。
宴舟此人最恨欺骗,据说是他从军时,亲眼看到师父被人冒领军功含冤而死。后来再次有人欺骗他,他就会让人生不如死。
想起原书中恶毒女配的下场,桑吟打了个寒颤。
跑!
绝对得跑!
要是等宴舟醒来,发现她冒领了救命之恩,下场肯定凄惨无比。
可是现在跑路的话,她就要和桑家其他人一起去流放,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砰砰砰……
门被拍得呼哧作响,打断了桑吟的思绪。
云雀扫了一眼桌案,桌案上正燃着檀香,完全压住了依兰香溢出来的香味。
看到依兰香还没点燃,还没有发挥作用,云雀松了一口气,立马上前去开门。
桑吟看到门上烛火映照出黑压压的人影之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联想到原书的内容,立马就知道这是到了滴血认亲的环节了。
原著中,桑吟在新婚夜就遇到了私生子上门之事。
桑吟极其不满老夫人在她的新婚夜就让私生子上门。
在第二天敬茶之时,摔了老夫人送的玉镯,然后就被罚在佛堂抄书。
桑吟看书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极其无脑。
现如今,她成了恶毒女配,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云雀刚走到门口,丫鬟翠柳直接推门而入:“三奶奶,三爷亲生儿子找上门来,如今要滴血认亲。”
“老夫人不忍侯府子嗣流落在外,现在派我来取血。”
云雀听到翠柳这样说,脸色变了变。
“我家小姐可是宴将军的救命恩人,如今在新婚之夜就要做出如此行径,把我家小姐放在何处。”
“这可是老夫人的吩咐。”翠柳神情倨傲。
今时不同往日,桑家全家流放,桑吟就是丧家之犬,没人会放在眼里。
桑吟看到院子里还有不少下人,吩咐云雀:“云雀,掌嘴!”
众目睽睽之下,她要是被一介刁奴欺负了,往后在侯府的日子恐怕会更加不好过。
云雀本就对翠柳不满,听到桑吟的吩咐后,卯足了劲甩了一巴掌。
翠柳被打得一个踉跄,目眦欲裂,捂着脸:“你……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人!”
她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府上的主子都会给她几分薄面。
桑吟冷笑:“新婚之夜直接闯进洞房,打你是轻的!”
“大景朝有习俗,冲喜之事忌讳颇多。如今是我和三爷的新婚夜,你这个做下人的就这样贸然闯进来,若是影响了冲喜之事该当如何?”
“老夫人只是让你来取血,可没让你私闯主子婚房。”
影响冲喜之事?
私闯主子婚房?
翠柳被唬住了,压下心底的怒气,立马换了一副神色。
“三奶奶,老夫人说了,滴血认亲之后,就将林姑娘抬为平妻。今夜又正好是洞房花烛夜,您和林姑娘两人应该……一起洞房!”
一起洞房?
饶是桑吟博览群书,见识不少,听到翠柳的话后也惊了一下。
侯府家风这么开放吗?
云雀听到后,十分替小姐委屈。
若是老爷还在京城,桑家还未流放,侯府可不会在大婚之夜如此行事。
桑吟正震惊着,就看到林姑娘换上了同样的嫁衣,牵着五岁大小的孩子走进来。
桑吟低头看了看她穿的嫁衣,同林姑娘的嫁衣一模一样。
大婚之夜的嫁衣都一模一样,难怪恶毒女配在第二日敬茶时颇为不满。
翠柳似乎是找到了依靠,介绍道:“三奶奶,这是三爷之前的外室,林瑶,这个她的儿子,也是侯府的重孙——平儿。”
桑吟看到身边的丫鬟拿着托盘,上面盛水的白色瓷碗里已经滴了一滴鲜血,林姑娘身边孩子的手指也被仔细包扎。
看来今日是要在洞房里上演一出滴血认亲入侯府的戏码了。
桑吟坐在一旁,一副看戏的模样:“林姑娘速度还挺快,还没确定是不是侯府的重孙就换好衣服了。若是孩子不是三爷的,林姑娘可想好了要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