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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0章 聂慎儿
    馆陶哼哼一声,“谁知道他的,不过女儿我猜啊,是弟弟长大了,少年思慕了呗”。

    反正跟她关系不大,她也不甚关注,弟弟还没正式上位呢,她靠的是父皇,是母后,还不到巴结他的时候。

    窦漪房却是应激得厉害,马不停蹄派人下去查看了。

    正巧太后那头突然来人传话她过去,也不知道什么事。

    薄太后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孙子的婚事。

    “这是我娘家侄孙女,叫薄巧慧,你看看怎么样”。

    窦漪房看了,相貌平平,就这点也不符合她心中对儿媳妇的要求。

    虽说娶妻娶贤,但儿子是亲生的,还是独苗苗,她也不想亏待他,能四角齐全为什么要将就。

    但婆婆虎视眈眈,她也只能应付着,随口问几个问题,考察了一番。

    然后就更失望了,怎么一点主见没有,问就是听太后的,再问就是还听太后的。

    她儿子的东宫女主人万事听从太后安排,她这个婆母还混个什么劲儿。

    薄太后倒是自我感觉良好,“你瞧瞧你瞧瞧,多乖巧,多听话,以后啊也不会反了你去的”。

    窦漪房牵强的笑笑,“母后说得是”。

    扭头就准备大招大揽贵族少女们进宫相看,但那之前她还是先得把儿子这头的情况整明白。

    调查显示他身边确实出现了个小宫女,就底下人汇报的,那丫头除了爱偷懒,一天到晚做白日梦想当太子妃以外,倒也没什么原则性问题。

    想了想儿子十八了也不小了,难得有看上的人,她直接甩手安排,当天晚上栗妙人就成了东宫姬妾。

    刘启看着床上多出来的人吓一跳,脚底生风跑来找他强势又手段狠辣的老娘,生怕她这回又是耍什么心眼子。

    “母后,您为什么把栗妙人送到我宫中?”。

    看着儿子名为不解,实为质问,窦漪房心凉了一节,张张嘴后突然就懒得多说什么,直接了当告诉他前因后果。

    刘启知道自己冤枉老娘了,但想到当年她对自己的狠心,他便也没准备道歉,只是反口打着哈哈把事情轻飘飘滑拉过去。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熟能生巧,母后欠他的,就应当补偿他。

    看着儿子匆匆跑开的背影,不知怎么的,窦漪房想到了慎儿的来信,让她最好多生一个保障。

    “皇上驾到!”。

    两人相敬如宾好几年了,同床异梦,陛下身边依旧没有别人,她的后位稳固如山,可他也不再同她敦伦。

    窦漪房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来想去直到躺回床上都没个定论。

    难道要她主动提吗?

    刘恒看着身旁妻子辗转反侧了大晚上,虽然如今同她已经没有情情爱爱,但到底也还是亲人。

    他关心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窦漪房咬咬唇,犹豫半晌还是决定赌一把,拐弯抹角的说:

    “启儿如今愈发大了,可比起陛下当年,却是差之甚远”。

    “臣妾是担心他,不知道能否担得起他将来肩上的责任”。

    刘恒有些诧异,儿子资质平庸她们不是十几年前就知道了吗?

    怎么现在才来考虑这个?

    在男人越来越直白的眼神中,窦漪房翻过身,还是说了,“若是,启儿能有个弟弟,想来他也不会太辛苦了”。

    这话她并不是随口一说,当初馆陶先一步出生,陛下后来也用差不多的话术跟她有了启儿。

    刘恒果然也想起了那段旧时光,但并没有任何怀念,反而是身形越来越僵硬。

    这一晚,屋内格外安静。

    蜀郡,细雨朦朦,刘元举着油纸伞,慎儿怀里抱着只小兔子摸来摸去。

    “真可爱”。

    “你喜欢便多摸摸”。

    “嗯……你今晚拔毛的时候稍微动作快点,可不要让它太疼了”。

    刘元伸长一只手将她圈进了些,“当然,会敲晕了再做处理”。

    “那就好”。

    刘元扫了眼她怀里的白色绒团,问,“红烧还是麻辣?或是碳烤?”。

    慎儿认真思索片刻,“可以都要吗?”,贪心的她,有一张贪心的嘴。

    刘元笑着俯身凑近了些,“好,左右买的多,一定让你吃个痛快”。

    “唔……主要是这兔头肉很少,剔除了不自己啃又没那个味儿”。

    “哦……是个麻烦”。

    “那要不这样?我帮你啃了?”。

    慎儿一巴掌推开他的大脸,“你的脸皮好像又厚了”。

    “是吗,我没察觉,要不你再摸摸看?”。

    “不了,我怕你舔我手”。

    刘元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身后的侍从们:“……”。

    随身的丫鬟们:“……”。

    这两位主子玩得是越来越花花了,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听听这是人话吗?

    肥胖肥胖的兔子们:“……”,没有人为它们发声吗?

    激动的心,颤抖的爪,想跳上去挠两下。

    雨水清洗过的夜空星星都愿意出来扎窝了,吃饱喝足的慎儿打着饱嗝靠在小院里的椅子上,一晃一晃。

    旁边与她并肩齐靠的刘元打着扇子时不时给自己来两下,又给她来两下。

    周围墙头爬满了紫色蔷薇花,半露天的灶台旁种植有诸多种类的蔬菜。

    距离两人小棚子不远处的池塘里漂亮的小鲤鱼还正跳来跳去,试图上岸。

    忽明忽暗的烛火中,她们同岁月静静相拥。

    次日,两人决定继续启程的时候,朝中来信。

    介于他们行踪不定,来自长安城的信件往往都会迟上那么一些。

    就这上头发生的事起码得是一两月前的。

    慎儿跟刘元各自抽开厚厚一沓,你看你的我看我的,结束后交流交流心得。

    双双看完,慎儿瞅着他,“你先说”。

    刘元将信折起来放到一旁桌上,“嗯,上次送回去的种子很不错,亩产千斤,还有……”。

    慎儿点点头,他们俩周游列国也不是只吃吃喝喝,沿途挖掘了不少好东西运往长安城。

    顺带着刘元还得往返祈国处理处理要紧事,虽说有心腹老臣坐镇,又有暗卫加持,不至于出什么大乱子,但全然不管不顾也是不可能的。

    比起他那长篇大论的朝中事务,慎儿这里多是家常,她挑了几条要紧的说,“太子殿下要娶妻了”。

    刘元好奇的挑眉,“哦?哪家的姑娘?”。

    “嗯……太后娘娘的侄孙女,叫薄巧慧,姐姐说是一个颇为温婉贤惠的姑娘”。

    “婚期的话,定在九月”。

    “你瞅瞅,咱俩要回去一趟不?”。

    刘元可有可无的应下,“听你的,你若想回去看看,咱们就当回游一次”。

    慎儿跟他的想法不同,她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一段时间。

    而且姐姐也说了,她的公主府两年前就修整完毕,皇上还在原有的赏赐中额外送了她一座皇家园林。

    她昏君的心早就蠢蠢欲动。

    于是乎……

    一个月后,慎儿跟刘元落脚长安城,宫门口,窦漪房亲自来接她。

    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模样,慎儿动容了一下下,很快就没了。

    唉~她果然是个么得良心的姑娘。

    窦漪房拉着慎儿就不放手,从宫门口一路叨叨回椒房殿,说不完的话,关切不完的问题。

    才一坐下,她就立马吩咐人上一堆她爱吃的茶点。

    “快尝尝,这都是我亲手做的,看看跟以前比进步了没有”。

    慎儿捏起一块外形不怎么样的酥饼咬了一口,“口感不错,多谢姐姐”。

    就是卖相依旧不好。

    窦漪房笑出大白牙,“谢什么,姐姐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你喜欢就最好了”。

    慎儿继续捏起另一块塞嘴里,“……嗯嗯嗯”。

    窦漪房看她吃的开心,又问了许多她路上发生的事。

    慎儿挑挑拣拣着说,却是听得窦漪房眼神都开始涣散了。

    不知过了多久,馆陶跑了进来,“母后!我来看你跟姨母了!”。

    怀里还抱着个小孩子。

    慎儿瞅了一眼,长开的女娃娃白白嫩嫩,很是可爱。

    馆陶很会来活,把孩子顺势递过来,“姨母可要抱抱?这是我家阿娇,可乖巧了呢”。

    慎儿接过孩子,一时只觉得软塌塌的还没有兔子骨头多。

    在馆陶跟窦漪房的指挥下,她很快度过了手忙脚乱期,上手很快。

    孩子除了最初不太舒服的时候哼哼唧唧了一两声,就真软乎乎的趴她胸口。

    慎儿看得怪新奇的,稀罕了好一会儿,馆陶在一旁眼珠子乱转。

    她家这位姨母果然是美丽,她小时候她长这样,她如今嫁人生子了,她还长这样。

    与记忆中一般无二。

    “姨母喜欢,是阿娇的福气,将来她长大了,我定让她好好孝敬您”。

    慎儿笑着打量了馆陶一眼,“女大十八变,我都差点没认出馆陶来”。

    窦漪房调笑道,“她啊,也就光长个了,还是一样的调皮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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