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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角阵台出现,红发大祭司摩天翼、国主摩天阙、摩云锋,再加上其他十几位大祭司,分别出列,盘坐在那阵台的某一角上。
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大祭司摩柯也一步踏出,盘坐在阵法中央,双手高举,仰天长啸:
“祝由之术,以命换命!”
“以我蛊雕族万古气运,借天之力,为大族主续命!”
童青山猛然抬头,大喊道:“我懂寂咒!我能做什么?”
摩柯也惊喜,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帝咒?那你来做阵眼!祝由咒需要一种至高法则镇压,帝咒是最佳选择!”
“若是以帝咒之身作为阵眼,那么祝由大术的成功率,可提高三成!”
说着,摩柯也迅速让出中央的位置,并且将祝由咒的施展方式以神识传给童青山。
童青山掌控帝咒,领悟其他咒术根本不费时间,瞬间便明白了施展方式。
他一步踏入阵眼,盘膝坐下,长枪横在膝上,双手结印,寂咒的气息从他身上扩散而出。
摩柯也则是盘坐在了童青山的侧后方,给童青山掠阵。
“起!”摩柯也大喝。
十几位大祭司同时发力。
一股奇异的咒力从阵台上爆发,如同火山喷涌,化作一道刺目的光柱,直直地插入了张楚的头顶百会穴。
噗!
几乎在刹那间,童青山、十几位大祭司、蛊雕国的国主,瞬间精神萎靡。
甚至有几位大祭司吐出一口黑血之后,当场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童青山更是仿佛被抽空了精气神,神王气息瞬间消失,脸色惨白如纸,长枪在膝上嗡嗡颤抖。
大祭司摩柯也同样被抽得血色全无,十指指尖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滴在阵台上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他的面容在刹那间苍老了数百年,原本还算矍铄的神态变得枯槁如朽木。
至于其他十几位大祭司,同样仿佛一下子衰老了数百年。
这就是蛊雕族的祝由咒,顷刻间抽空十几位布阵者的精气神,甚至气运之力,为被祝由者强行续命。
这是蛊雕族的至高禁术,若非万不得已,蛊雕族绝不会轻易动用。
因为无论成功与否,所有登过祝由台的人,三个月内,都无余力再动手,需要完全静养三个月。
但此刻,为了张楚,他们毫不犹豫。
那一束光进入张楚的天灵盖之后,在他的体内化作了七彩霞光。
霞光如同一只温柔的手,拂过张楚被煞气侵蚀的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神魂。
其中一束光明显比其他光束明亮许多,它没有流散,而是径直钻入了张楚的发丝之中,照亮了一座拇指大小的小塔:钧天塔!
那座沉寂已久的宝塔在七彩霞光的照耀下,如同被唤醒的太古巨兽,猛然一震,塔身爆发出刺目的光!
正在节节败退的张楚忽然感觉浑身一轻,那些疯狂破坏他躯体的煞气一下子减少了很多。
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改变了方向。
他的识海中,那肥头大耳脸色骤变,尖叫道:“啊?什么鬼东西?”
紧接着张楚发现,大量的煞气竟然不再朝他的五脏六腑钻去,而是逆流而上,朝着他头顶的方向涌去!
不,不是涌去,而是被疯狂吸收!
钧天塔在张楚的发丝中微微发光,塔门大开,如同一头饥渴了万古的凶兽,将所有的煞气鲸吞入腹。
张楚大喜:“钧天塔!”
他的钧天塔之前被梼杌族暗算,它们动用了天地奇物“同杯盏”,让钧天塔十年内无法发挥任何作用。
张楚原本以为,钧天塔真的要沉寂十年。
想不到在这危机时刻,钧天塔竟然被唤醒,开始强行吞吸煞气。
钧天塔可比山海图强大多了。
山海图虽强,但它是跟着张楚的境界走的,如今只是神级宝物。
但钧天塔在未受损之前,可是真正的天尊器,哪怕受损之后,也是大圣巅峰器。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肥头大耳那些煞气,比起钧天塔,还是差了太多。
肥头大耳彻底失去了从容。
她在张楚的识海中尖叫,在张楚的经脉中挣扎,可无论她如何反抗,那股来自钧天塔的吸力都如同天道法则一般不可抗拒。
“不——不——!”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
钧天塔仿佛一头巨鲸,一口便将大量的煞气吞下,连带着那肥头大耳的本体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住,拖拽着朝塔门飞去。
她拼命挣扎,十指在虚空中乱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才几个呼吸,笼罩张楚的煞气完全被吸干了。
那肥头大耳也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攥得紧紧的,连同她最后的怨念、最后的不甘,一起被吸入了钧天塔。
一切吸纳完毕之后,钧天塔恢复了沉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煞气虽然消失,但张楚受伤极其严重,他立刻运转圣草天心。
浓郁的生机流转全身,开始快速修复那些被腐蚀的血肉和骨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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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经脉重新接续,破碎的血肉重新生长,凹陷的骨骼重新充盈。
他的气息在稳步回升,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
片刻后,张楚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清澈而深邃,如同暴风雨后的晴空。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那些为了救他而精疲力竭的大祭司们。
看着昏迷不醒的几位老者,看着脸色惨白却依旧挺直脊背的童青山,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张楚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对所有人深深一揖。
“多谢诸位!”张楚说道。
童青山惊喜无比,眼眶泛红,用长枪支撑着想要站起来。
但他一个趔趄,双腿发软,又摔得盘坐下来。
他大口喘气,满脸不甘。
这蛊雕国的祝由术,虽然顷刻间就能施展完毕,但那叫抽得一个干干净净!
精气、神、气运,全部被抽空。
此刻的童青山,居然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欠奉了。
张楚心中一跳,连童青山都这样了,那其他几位大祭司呢?
他急忙手一挥,数十道逍遥符打了出去,每一道都蕴含着浓郁的生机。
符箓落在每一个大祭司身上,化作温暖的流光没入体内。
圣草天心的力量在这些人身体内化作本源的无尽生机,疯狂修复着被祝由咒透支的经脉和脏腑。
紧接着,张楚又取出几瓶疗伤丹,送到大祭司摩柯也面前。
然而,摩柯也没有接。
他泪流满面,突然跪了下来,苍老的脸上满是自责和愧疚,声音颤抖:
“大族主恕罪!”
“是我等瞎了眼,那贼肥婆混入天才之中,我等竟然没能发现,害大族主于危险境地,大族主恕罪!大族主恕罪!”
他伏在地上,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面上,砰砰作响。
其他几个醒来的大祭司,那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天才们,也都纷纷跪了下来,祈求原谅。
在他们看来,张楚在闻道城被这种东西偷袭,那绝对是他们蛊雕族的责任。
大族主信任他们,把身家性命交到他们手中,他们却让一个怨灵混进了核心弟子之中,这是不可饶恕的失职。
此刻,这些大祭司们虽然浑身乏力,几乎难以动弹,却纷纷跪下,内心中充满了自责。
张楚急忙上前,双手搀扶摩柯也,语气急切而诚恳:
“诸位快快请起!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怨不到诸位的头上,快起来!”
说着,他再次送出几个玉瓶,塞进摩柯也手中:
“这里是一些疗伤丹,你们快拿去,再给我磕头,只能让我难受。”
蛊雕族的大祭司们见张楚这么说,这才纷纷起身。
但他们心中确实还在自责。
这是什么地方?闻道城!专门为了张楚而建造的大城!
大族主刚刚想传道,结果就来了这样的事。就算张楚不介意,他们也心中难安。
蛊雕族重规矩、重脸面,这种失误对他们来说,比受伤更痛苦。
此刻,他们哪里还肯接张楚手中的丹药。
大祭司摩柯也说道:“大族主不必为我们几个担忧,丹药对我等无用。祝由咒的损伤,不是丹药能弥补的,只能靠静养。”
摩天翼也点头道:“是啊大族主,我们只需要休养三个月就好,不需要大族主浪费丹药。”
这时候童青山也解释道:“先生,我刚刚感受过,三个月内,我可能无法动手了,丹药也无用。”
“嗯?”张楚心中一跳,看蛊雕国几位大祭司的眼神更加敬重。
他已经感觉到了,不仅是童青山,其他诸位大祭司、国主、摩云锋,都受了同样的伤。
这意味着,三个月内,他们都无法动手了。
意味着蛊雕族最顶尖的战力,将集体沉寂三个月。
如果在此期间有敌人来袭,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动用了祝由咒。
张楚心中感慨,这个人情,欠大了!
再看蛊雕国大祭司们脸上的表情,全是为张楚平安而发自内心的那种欣慰,丝毫没有因为自身三个月不能动手而担忧。
他们甚至还在为“让怨灵混进来”而自责,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们自已。
这一刻,张楚彻底明白了——自已这个便宜“大族主”的称号,对蛊雕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人家是真的把张楚视作蛊雕族最重要的至亲来对待,哪怕是可能导致全族所有高端战力暂时被封印,也毫不犹豫地救他。
这份情,已经不是“人情”那么简单了。
这是血浓于水的羁绊,人家真正把张楚,当成了蛊雕族的至亲,才会如此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