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水鬼从林薇放在床头的水杯里浮出来,露出半张青白色的脸。
水顺着它的头发往下淌,滴在林薇的枕头上,
“姐姐骗不了我哦。”
吊死鬼倒挂在天花板上,脖子上的绳套像钟摆一样来回晃悠。
“不要赶我们走……我们这么喜欢你……”
林薇捂住耳朵,尖叫出声。
但这次没有人骂她大半夜的叫什么了。
赵小曼戴着降噪耳塞睡得正沉。
刘雨桐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继续睡。
顾晚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吊坠,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薇崩溃了。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床上蜷缩成一个无助的、颤抖的团。
夜渊,夜渊到底去哪里了?
她一定要找到夜渊。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她死死地抓住了它,把所有破碎的希望、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绝望都寄托在了这根稻草上。
夜渊有办法解决这一切的。
只要找到夜渊,只要让他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只要让他看到她有多惨、多可怜、多需要他的保护,他一定会出手的。
他一定会保护她的。
因为他爱她。
不是吗?
他一定是爱她的。
可是到哪里去找夜渊?
她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对,去找顾陌。
顾晚脖子上的吊坠不是顾陌给的,她可以再去找顾陌要一个吊坠。
那个吊坠可以驱鬼,可以保护她,只要有了那个吊坠,那些可恶恶心的鬼就无法再靠近她了。
然后她就可以去找夜渊,告诉夜渊真相了,
于是林薇去找顾陌。
林薇一进门就直接跪下去了。
“顾姐姐,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顾陌微微偏过头,看着林薇。
她没有让林薇起来。
也没有惊讶。
“你先把话说明白,要我救你什么?”
林薇的声音在发抖,话都说不太清楚。
“恶鬼……到处都是恶鬼……它们每天缠着我,在我床上爬,在水杯里浮出来,在我耳朵边说话……我不敢睡觉,不敢喝水,不敢去厕所,不敢看镜子……”
她说的时候两只手不停地比划着。
“你能看到它们?”
顾陌的语气依然平静。
“能看到……能看到……”林薇拼命点头,眼泪随着点头的动作甩得到处都是,“一个屠夫,一个小男孩,一个吊死鬼,还有一大堆……我数不清……它们都缠着我……”
“恶鬼缠你?那不挺好吗?”
顾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轻快,“我还以为你就喜欢这种调调,多有安全感啊。”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林薇愣住了。
她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顾陌,“……什么?”
“怎么,听不懂?”顾陌的声音还是那么轻快“鬼又怎么样,他们不比普通男人强一百万倍?它们不也是因为爱你才来找你的吗?你怎么能歧视鬼的爱情呢?”
林薇猛地摇头,“不是这样的!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顾陌反问,“是因为这些鬼没有夜渊那个霸总光环?还是因为你得面对的单身鬼数量太拥挤了?难道你嫌吵?能被鬼缠上,不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吗?那现在银河系炸了?这么多鬼同时为你疯狂,你该觉得自己拯救了整个宇宙才对。”
林薇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想辩解,想说夜渊不一样,想说那只鬼王俊美、强大、有权柄、能给她全世界任何一个活着的男人都给不了的极致体验。
而那些缠着她的东西——
是屠夫,是水鬼,是吊死鬼,是丑陋的、恶心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和夜渊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低等的、肮脏的、令人作呕的东西。
但她不敢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来,她就会把自己最丑陋的那一面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就会承认——
原来她对夜渊的爱,从来就不是什么跨越种族的、纯粹的爱情。
那只是对强大、对美貌、对权力、对霸道总裁爱上我这个终极幻想的上瘾而已。
顾陌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林薇,你让我救你。可我妹妹被夜渊缠上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林薇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顾陌却没有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
“你说,顾晚,你有什么不知足的?!这种男人你都不要?!你这叫不识好歹!”
“你说,顾晚,他那么帅,那么强大,他在乎你!就算他是鬼又怎么样?他比人更深情!”
“你说,要是换做你,你高兴还来不及,可顾晚居然害怕?顾晚是不是故意装可怜啊?顾晚是不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顾晚怎么能这么矫情!”
每一个字,每一个停顿,每一种语气,顾陌都精准地复制了出来。
“所以,林薇,你那时候为什么觉得我妹妹不配害怕?而现在,你却要我救你?”
林薇瘫在地上。
她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量。
“你这样是不对的……”她挣扎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让我去找夜渊问问明白……我知道是你把他藏起来了,是不是?你让我找夜渊……你让我见他……”
“他就在这栋楼里,”顾陌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林薇被推进关押夜渊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了。
因为隔间里太亮了。
她适应了好几秒,才看清了。
隔间正中间,立着一只两米见方的玻璃柜。
柜体通体透明,像一个巨大的、立方体的鱼缸。
但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光。
上下三排红外线灯,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柜子的顶部和底部,每一盏灯都散发着那种灼热的、刺目的、让人无法直视的光芒。
整个柜子被照得宛如医院手术室里的无菌操作台。
每一寸玻璃都被灯光照得纤毫毕现,没有一丝阴影,没有一个暗角。
林薇看到那玻璃上镀着一层什么薄膜,那层薄膜薄得几乎不存在。
柜子四个角上各装着一个带金属网格的小装置,林薇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但她能听到它们发出的声音。
一阵人耳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嗡鸣。
那种声音不是通过耳朵传进来的,而是通过骨头,通过皮肤,通过身体里每一个细胞感受到的那种持续的低频振动。
像是在你的骨头里面放了一只蜜蜂,嗡嗡嗡嗡,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