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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你就不应该问我了，要遵从自己的内心，向内索求，看看自己的脚下，说句实话，你已经走在这条路上了，只是你还一直未发觉，只觉得脚下是一团迷雾。”
无道生的话让李出尘思绪万千，开始检视自身。
跳出天道之外的另一条路……
“你是说太……”
李出尘欲言又止，太古至尊路这件事情，他还从未与别人提起过，所以也没打算与无道生说。
自己的进阶之路与现在主流的进阶体系根本就是两个方向，虽说也都是炼气筑基金丹这套流程，但内核完全不是一回事。
“太古至尊录，太极玄清道，太上通神篇……你走的这条路的名字千变万化，但实际指代的都是同一件事。”
“你知道？难道你……”
李出尘看向无道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才反应过来？咱们是一路人，你小子偷着乐去吧，你从一开始走的就是这条路，而我却是在道祖的大门前收回那临门一脚，散功重修，你丫的知道这有多难吗？”
无道生也没有藏着掖着，将自己的一部分秘密也抖露了出来。
而李出尘则是开始琢磨这太古至尊路的来源。
吕乘风？吕洞玄？
当时也是稀里糊涂的就开启了这玩意，虽然有猜测，但一直没有实证。
但听到无道生也是走上这条路，难道无道生还排在这两人的后面？
“前辈，那这太古至尊路到底是谁开创的？”
“说开创这个词，我觉得并不准确，路就在那儿，就看谁能第一个走上去，先找到他，就像一本书，你没翻到最后一页，但最后一页的内容就在那。”
“那是谁第一个走上这条路的？不会是前辈你吧？”
李出尘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或许只有无道生了，毕竟这位可是以剑道独断万古的存在，是绝对有这种资格的。
“我这一生都奉献给了剑道，已经没精力再去琢磨旁的，我也是跟别人学的，至于那人是谁，其实我也不知道。”
“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跟着学。”
“那又怎样？万物皆为我所用，而非我所属，只要能解决问题的，我为什么不用？”
结果问了半天，线索还是断了，李出尘又琢磨了一下，趁着这个机会，不妨多从无道生这里套点情报出来。
“那前辈说天道编织了谎言引人进入道祖之境，那天道的目的是什么？”
“好问题，谁知道呢？”
“那你不知道，你为何会说这道祖之境不好呢？”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你看看那十二老真灵是何种下场？他们可不全都是战死的，而到了他们这个阶段，除了生死搏杀，很少有再能威胁到他们性命的。”
“除开战死的，剩下的大半都疯了，极个别倾尽所有手段，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最终依然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终还是没逃得了陨落的命运。”
无道生的这一番话让李出尘顿感意外。
现阶段修真体系的大道终点，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他耳边似乎隐隐听到了不要飞升，不要飞升的空耳警告。
“那现在的这些道祖……”
“依然如此，悲剧总是在不断轮回上演，道之尽头便是无间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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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如今的现状，李出尘陷入了沉默，合着这芸芸众生都沉浸在一场巨大的骗局之中？
“既知是骗局，为何那些道祖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袒露真相？”
春水在一旁很是不解，这很明显是一个只要说出来就可以拯救绝大多数人的事情，不用重复那绝望的悲剧。
“这个嘛，我先按下不表，小子，带入人的劣根性，越扭曲越好，如果你是道祖，你会怎么做？”
无道生没有急于解释，而是将问题抛给了李出尘，让他做一个假设。
“如果我是已经入局的道祖，我会在意识到真相后疯狂寻找方法，然后再尝试过一遍遍无数先驱已经尝试过的方法无果后陷入绝望，
回头又看了看，后续还要迈入到道祖大门的后来者，扭曲的我不是告诉他们不进来，而是选择沉默，甚至还想助他们进来，
我的伞烂了，也要把你们的伞都撕烂，大家谁都别想好，因为在我前面的道祖同样这么对我的。”
李出尘将那最卑劣的劣根性放大，一系列行为便逻辑自洽了。
“尊上，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直爽的惊雷忍不住开始对李出尘抱怨起来。
“啧，都说是假如，要变得扭曲嘛，又不是我真的做了。”
“那你会做吗？”
“那也很难说啊。”
李出尘双手一摊，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假设自己真的没有走上太古至尊路，而是沿着主流的修真体系往前推进。
那变成这个世界的终结者也不是没有可能，咱不是圣人，咱是人，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
“哎呀，那幸亏没让你小子走上这条路，否则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坏种，不过你只说对了其一。”
无道生将眼前的酒盏一饮而尽，这灵酒的品质差劲的很，但那粗犷之下却也有各般滋味，就像这乱七八糟的世道。
“也不是所有道祖到最后都是这般扭曲，总会有那么一群人，即使在最绝望的时候，仍然在顾全大局。”
“所以道祖之间在内斗？”
“在这件事情上的巨大分歧，让他们在早年间就斗了很久，最终达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默契，对整个世界隐瞒真相。”
说到这儿，无道生也轻叹了一口气，这口不是怨气，而是一种理解之后的无奈。
“这也叫顾全大局，这有什么区别吗？”
惊雷还是不理解这些绕来绕去的东西，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如果一个鱼塘里所有的鱼在知道喂养它们鱼食，是为了养肥他们，然后捞出来杀掉，他们还会像往日一样安心的吃东西，充满希望的去生活吗？勃勃生机的鱼塘只会变成一汪死水。”
“换到修真界也是一样，能够摸到道祖之境的人本就是凤毛麟角，最终所影响的，说白了也只是那极小的一部分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其实并没有任何的影响，即使这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但这里最大的危害就是失去了信念，没有信念支撑，这大道是根本没办法向前推进的，所以那些所谓的兼顾大局之人，同样咽下这个苦果，一起来默默守护这个令人绝望的尽头，否则就不会有这持续了数十万年的修真狂潮了。”
“给予虚假的希望而活下去，总好过直面惨淡的真相，就好比你三书六聘娶了个心上人回家，突然有人告诉你，她注定会背叛你，离开你，你会去感激这个人吗？你只会怨这个人把他的梦给叫醒了。”
无道生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有一个完美的答案的，只是看你怎么去选，然后接受它所附带的代价。
“唉，行了行了，说两句又扯到姻缘背叛了，我严重怀疑你过去被哪个娘们伤过，我最后还有一个问题。”
李出尘连忙又掐断了无道生跑偏的话题，这么喜欢讨论情感话题，你倒是去做情感主播去啊。
“吕洞玄，吕乘风，还有吕承玄，他们三个人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