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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出尘，千年前引发修真大劫的那个？”
眼前这头天魔眉头一皱。
他替这山羊胡老道办过不少脏事，搞过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李出尘这个名字，他也是听说过的。
千年前那场大劫的导火索，原初凶兵的持有者之一，同时还是大世二十杰，哪一个名头都不是好相与的。
“正是。”
山羊胡老道递过来一枚玉简。
“里面是关于李出尘的一切资料，他的出身，他的生平，包括他现在身边所有的人脉关系，都在里面，这会对你有用。
天魔接过玉简，神识粗略一扫，嘴角撇了撇：
“还是老一套打法，先取代核心人物，再逐步渗透，逐步替换……一点新意都没有，我过去已经不知道为你办了多少回这样的差了。”
他随手将玉简收入怀中，伸出覆盖着乌青细鳞的手：
“东西呢？”
山羊胡老道明知故问：“什么东西？”
“心脏。”天魔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你不会不知道，我要完全取代一个人，是需要对方的心脏吧？没有心脏，我怎么完美披他的皮囊？怎么模仿他的气息？怎么瞒过他身边那些亲近之人？”
山羊胡老道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李出尘现在并没有死。”
天魔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没死？那你叫我去取代他？”
“他现在不在神皇殿。”山羊胡老道的语气平静，“我已经派人设计，将他暂时拖延在永寂海眼附近。
留给你的时间并不多，你需要在他返回神皇殿之前，完成取代的准备，将他身边的亲信之人全都换掉。”
“至于你要的皮囊，你手里归尘就是为了这一天而出现在这世间的。”
天魔听到这个后，下次打量起手中的人皮囊。
果不其然，原来这小子是李出尘的复刻品，不仅是外貌，连气息也一同被完整复刻。
仙盟的那个术……果然还是有了新的突破。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慈眉善目的老道：
“既然有能力将他困在某个地方，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你们仙盟现在连这样一个人都干不掉了吗？千年前让他跑了，千年后还让他活着蹦跶，你们这群家伙是越活越回去了。”
山羊胡老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又被那副慈祥的表象掩盖：
“你也知道他特殊，各大势力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想要弄死他，岂是那么容易的？
那些盯着人皇之位的势力，会借机发难，那些与他有旧的各势力会群起而攻之，甚至连序列神殿，都可能趁机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低沉：“仙盟需要的是徐徐图之，掏空神皇殿和拼坤坤，将其化为己用，杀一个人容易，但要吃掉他留下的整个盘子，需要的是耐心和手段。”
天魔没有再反驳，他接过那枚玉简，仔细阅读起来。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个李出尘……倒是个有意思的家伙，从鸡鸣镇的方外野道士起家，一路奇遇走到今天，还真是有趣。”
“所以，你更应该认真对待，此子背后的气运通天。”山羊胡老道转身，背对着天魔，望向寒潭外那片枯败的树林，“时间不多了，去吧。”
天魔没有再说话，身形缓缓沉入寒潭之中，那十二头蛮荒龙鱼再次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此刻，远在永寂海眼之外的虚空中，李出尘一行人正准备离开。
“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知道了武青眸的真正身份，同时也摸到了序列神殿的脉门，原来都在争人皇大位。”
李出尘站在虚空之中，身后是逐渐闭合的永寂海眼通道。
他看向身旁的白星竹，语气带着一丝凝重：“有了这层线索，你就可以折返回青丘白家，去询问如今的白家老祖，关于武青眸可能的去向。”
白星竹点了点头，但眉宇间仍有忧虑：
“若是换做平时，老祖肯定是闭口不谈的，但如今情形不一样了，有你这位人皇候选者在背后关照，想来老祖也不会一直死守着这种秘密。”
李出尘点了点头，转向陆小炎和青提：
“我们也该回去了，按照徐三师的办事效率，现在至少应该有一些初步的情报汇总才是。
关于那八十万神像的进展，各方势力的反应，这些都需要尽快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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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出尘深吸一口气，抬手准备打开水月洞天的传送通道。
然而，就在他指尖触及虚空，试图勾勒出空间坐标的刹那……
嗡！
一股诡异的波动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虚空中狠狠搅动了一下。
李出尘刚刚勾勒出的空间通道剧烈扭曲，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仅仅支撑了两三个呼吸，便噗的一声彻底溃散。
李出尘眉头一皱。
他没有立刻尝试第二次，而是仔细感应了一下水月洞天的状态。
洞天本身没有问题，灵力流动平稳，空间法则运转正常。
问题出在……外面。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投向这片虚空的深处。
“不是水月洞天的问题……是这片虚空的空间规则被干扰了。”
“被干扰了？”陆小炎一愣，也试着感应了一下周围的空间波动，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还真是……这鬼地方的空间法则怎么跟一锅粥似的，乱七八糟的！”
白星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远处那片昏暗的虚空。
那里，似乎有一团若有若无的阴影在缓缓蠕动。
“是虚空犼。”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虚空犼？”陆小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以吞噬空间为生的异兽。”
“它诞生于虚空，也几乎只存在于虚空，它所存在的地方，空间规则会全面扭曲，任何空间至宝以及相对应的法则都会失效。”
她顿了顿，补充道：“没有人可以将其降服，就是空间道祖也不行。
好在这种异兽本身没有什么意识，也没有主动攻击的习性，大多在虚空中穿梭的修士，只要不去招惹它，便没有任何事情，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之前还没有的。”
李出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尝试催动了一下帝江护臂。
嗡！！
护臂微微发热，空间之力涌动。
相比于储物戒那种完全失效的状态，帝江护臂至少还能正常运转，只是它所投射的范围被大大缩减几乎只有千里。
想要一口气穿梭界面是没戏了。
而就在这时，周围几名手下也纷纷惊呼出声。
“我的储物戒打不开了！”
“我的也是！”
“别强行打开！会自毁的！”
一名心急的队员试图强行突破储物戒的封印，结果戒指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嘭的一声炸开，里面的物品全都跟着湮灭了。
白星竹叹了口气：“还好水月洞天本身的品质够高，才不至于也跟着一块毁灭，但只要有这东西在，就别再冒险去尝试打开水月洞天了。”
李出尘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他的眉头猛地一皱，手中的春水惊雷瞬间出鞘！
刀光如瀑，阴阳二气交织，化作万道凌厉的刀芒，向着四面八方的虚空疯狂斩去！
嗤啦！
几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在刀光掠过之后，骤然扭曲炸裂，溅起数道血花！
紧接着，数道身影从虚空中踉跄跌出，身上带着被刀光斩出的狰狞伤口，满脸惊骇地看向李出尘。
“星空法门？”李出尘冷笑一声，“倒是好手段，可惜，还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