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怎么就见你一人?陆道友何在?”
白星竹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她的目光却紧紧锁在眼前这个李出尘的脸上,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哦,南界鬼市那边有点事情要处理,我便让他去了,倒是你们在这儿合计什么呢?”
眼前这个李出尘脸不红心不跳,回答得游刃有余。
白星竹没有立刻接话。
这个回答听起来合情合理。
陆小炎本就是负责战功殿和对外征伐事务的,南界鬼市有什么突发状况需要他去处理,也说得过去。
但白星竹总觉得,这个回答太合情合理了,反而显得有些刻意。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山鸡哥已经抢过了话头。
“还能干啥?那得知你马上要翘辫子了,那我们就合计着谁当老大。”
山鸡哥猛地踢了一脚李出尘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发泄。
这家伙不声不响地又钻回来,搞得他们的心态忽上忽下的。
“那还真是件大事儿。”李出尘揉了揉被踢的地方,“有选出来是谁吗?”
“还能是谁?放眼整个拼坤坤和神皇殿,除了老子,还有谁有能力来承接你的大位?”山鸡哥一昂头,理直气壮,“丫的我连神皇殿的名字都想改成神鸡殿了,结果你回来了。”
比起之前那暴怒的状态,山鸡哥现在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如果说人固有一死,他山鸡哥不是接受不了李出尘的陨落,但绝对不可能接受他以这么窝囊的方式陨落。
“没办法,现在能杀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李出尘笑了笑,然后话锋一转,“先别在这傻站着了,老徐,通知下去,召集四界鬼市大掌柜,各大仙商巨头的首脑,神皇殿麾下千族族长,各道门的掌门,来神皇殿议事。”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所有人?”徐三师眉头微皱,“前不久神皇殿刚刚建立的时候,就把这些人都召集过一遍,这才多长时间,又来一次?如此兴师动众,恐怕不妥。”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李出尘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我在仙盟那边看到了一些东西,那将决定拼坤坤和神皇殿未来的走向,也和所有人的命运相连,所以不得不召开。”
他说得很模棱两可,把这件事情说得很大,以至于徐三师也不好再质疑些什么,生怕耽搁了什么大事。
“好,我这就去办。”徐三师点了点头,“不过要将所有人都召齐,恐怕要些时日,各方协调也是个问题。”
“一日。”李出尘竖起一根手指,“我只能给你一日的时间,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
一日。
这个时间压得非常紧,让在场的众人都意识到这件事情的紧迫性。
李出尘还从未有过如此要求,看来确实是在仙盟那边得知了什么大事。
徐三师拱手离去。
李出尘转头又看向青提:“你去将神皇殿所有的核心骨干一并叫到我这里来,我还有一些事情单独要说。”
“好的,师父,我这就去。”
青提应声而去。
李出尘又将其他几人陆续支开,最后只剩下他和白星竹站在原地。
或许是女人的第六感,白星竹始终觉得眼前这个李出尘有些别扭,却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别扭。
“李道友是如何从仙盟那边脱困的?”她开口问道,“你可别说是你把那数万虎贲军打得溃不成军。”
面对白星竹的询问,李出尘一点也不意外。
这些问题他可以有九种回答,每一种都滴水不漏。
“谁出门在外还没点儿保命的本事?”他笑了笑,“如若不然,我也不会那么坦然地就上了贼船。”
这看似解释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解释。
白星竹心中的疑惑始终还在,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知道,如果眼前这个人真的有问题,自己打草惊蛇反而不妙。
“既是如此,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她找了个借口,“永寂海眼的事情,我也需要回家族里再查一些东西。”
“道友自便。”李出尘点头,“一日后还记得要按时赴约。”
白星竹转身离去,步伐不紧不慢,但她的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与此同时,神皇殿的一处偏殿中。
徐三师正在吩咐手下去联络他们统御范围内的所有势力。
至于像四界鬼市这样的大势力,自然得是他亲自发出书面邀请。
他一个一个地吩咐手底下的人离开,偏殿中的人渐渐少了。
当最后一名文书修士领命而去后,徐三师的目光看向了一侧。
“好,先这样吧,剩下的名册,我需要再整理一下,一会儿再叫你们。”
他将眼前所有人都屏退。
偏殿中只剩下他一人。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整理名册,而是静静地坐着,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偏殿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白星竹。
她没有走,而是出现在了徐三师所在的偏殿。
她从腰间摘下两粒银色的小铃铛悬于空中。
那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轻响,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将方圆十丈的范围都笼罩其中。
一道隔绝结界悄然成形。
徐三师见状,正襟危坐,眼底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仿佛对此并不意外。
“道友有没有觉得,眼前这个李出尘有些问题?”
白星竹没有磨叽,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刚刚在场的几人中,山鸡哥脾气暴躁,心里兜不住事儿。
青提阅历尚浅,城府不够,这种事情,自然只有与徐三师对账最为合适。
“徐某不清楚,白道友所说的是什么问题?”
徐三师没有展露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是反问回去。
这种事情,当然是谁质疑谁举证。
他心中对此自然也是有疑惑的,不管是李出尘突然的回来,还是又反常地召集所有麾下势力开大会,这都很奇怪。
但生性谨慎的他,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态度。
“直说了吧。”白星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眼前这个李出尘的身份有问题。”
“素闻白道友修得青丘狐族一项罕见的天赋神通,观心之术,可是看出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立即反驳白星竹的话,这也让白星竹意识到,徐三师心中也是有疑惑的。
“观心之术实际上是因果律道法的一种。”白星竹解释道,“然而李出尘已经斩断自身因果,我这招对他自然是无效。
而这也是他标志性的特征之一,但眼前这个人,我同样看不到。”
“既是如此,那道友的疑虑在什么地方呢?”徐三师反问,“修真界亿万生灵,能斩断自身因果的寥寥无几。
若有人想冒充李道友,找出一个也斩断自身因果的人选,未免也太难了。”
他摇了摇头,如果只是因为这一点的话,那很难去质疑李出尘现在的身份。
“他从仙盟那边离开得太容易,太轻描淡写,而且回来之后,又一反常态地召开会议,道友怎么看这个问题?”
她也知道,单凭这一点根本无法说明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太敏感,太多疑了。
所以只能从其他地方再佐证眼前这个李出尘有问题。
“李道友如今已经是统御两大超级势力的上位者,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与下属讲清讲透。”
徐三师再一次反驳了这个观点,
站不住脚的理由,只是捕风捉影。
“反而是我多管闲事了。”白星竹苦笑一声,“也罢,族中还有事情,先行告辞。”
她单手一招,正准备将那祭出去的银色小铃铛收回。
徐三师抬手示意:
“且慢。”
白星竹的动作一顿,看向他。
徐三师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
“有些事情,徐某身在其位,不便展开,还请道友帮忙去验证。”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狼头令牌递给白星竹。
“这是拼坤坤在仙盟暗桩的调令,道友可随意调动那些人去刺探情报。
不管结果如何,我相信道友的出发点一直都是好的,徐某在此拜谢。”
白星竹接过那枚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狼头令牌入手沉重,上面刻着繁复的符文。
这是拼坤坤在仙盟内部埋下的暗桩调令,权限极高,足以调动那些潜伏多年的棋子。
徐三师此举,已经展现出了他的态度。
他实际上也是认同白星竹的猜测的。
只是他刚刚的接连否定,不是在否定这件事情,而是觉得白星竹提出的理由不够充分。
所以他需要白星竹在外围调查,去查证李出尘在仙盟那边到底遇到了什么。
“那他召集麾下势力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做?”
“照做,不过也要做两手准备,我会尽量让其他势力派遣副手过来,而非正主,若是有事情要商议,是不是首领不重要。”
“如果是有人冒充,将所有人聚在一起,怎么看都不是件好事。”
白星竹将令牌收入怀中,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偏殿的阴影中。
徐三师独自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那幅尚未完成的名单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提起笔,继续书写那份召集令。
笔锋沉稳,没有丝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