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夜幕降临,营地里四处燃起火堆,帐篷里也点满了蜡烛。
虽然能借着烛光勉强做手术,但终究不如白日,加上已经累了一日,眼睛还被蜡烛的烟熏的生疼,小七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和她一起的两个老师弟其实早就撑不住了,不过看小七一个女娃都没喊累,就不好意思说一直硬撑着。
又过去一个时辰,年纪大些的王老师弟实在是撑不住了,扶着桌子开口道:“要不咱们轮流休息吧!这样下去明天怕是自己都起不来了,还谈何救人?”
约莫三十来岁的许师弟闻言,立马附和,“是啊!咱们已经连轴转了一整日了,这么下去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
看着两人投来期待的目光,小七看了看王老师弟惨白的脸色,终于点了点头,“王师弟年纪大些,你先去休息,两个时辰后过来换许师弟,我排最后。”
这话一出,正值壮年的许师弟立马反对,“这哪行?安师姐年纪最小,还是师弟我排最后。”
虽然他也撑不住了,可让一个女娃为他们承压,他还做不到。
小七起身,借着挎包从空间拿出三小瓶灵泉水,自己留下一瓶,剩下的两瓶让红玉给两人一人分了一瓶。
自己先喝了一口才道:“你们放心休息吧!我这有特调的培元液,再撑四个时辰不成问题。
你们也别客气,都喝些补充补充体力。”
王老师弟打开瓶盖,光是闻着那股冷冽的味道便觉得晕乎的头脑都清明了不少,便知这是好东西,但想着自己马上要去休息了,现在喝了也是浪费,便又将瓶子盖好小心收起来。
笑着对小七道:“这可是好东西,得用在刀刃上,我还是先靠休息补充体力。”然后便和二人告别了。
他走后,许师弟喝了一口小师姐给的灵泉水,没一会儿的时间,便感觉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
见识到小师姐这培元液的厉害,他也不逞能了,待王师兄休息回来后便去休息了。
再等他休息完回来时,已经是四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尽管有灵泉水的加持,但连续熬了这么长时间,小七也到了极限。
红玉看着她疲惫的样子,弯下腰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小姐,你睡吧!红玉会照顾好你的。”
听到红玉的话,小七果然放心的闭上了眼睛,贴着她的怀抱,还未走出帐篷便睡了过去。
两人刚出帐篷,便遇到了同样熬到现在准备去休息的齐婉清,看到红玉怀中的小七也是一惊,“小七这丫头怎么也熬到了现在?”
她还以为小徒弟早就熬不住去休息了呢!
红玉解释道:“小姐自己调了能恢复精神的培元液,便先让两位大夫去休息,自己撑到了现在。”
齐婉清心疼的抚了抚小七疲惫的小脸,带着红玉去了专为她们祖师徒三人准备的帐篷。
帐篷里只有三张简易的床,齐婉清和小七各占了一张,余下的一张是白仙珺的,但她还没有来。
红玉将小七安置好后,托同样跟来伺候齐婉清的贴身丫鬟梨雪先帮忙看护着,自己再去打水来给小七擦脸洗脚。
等做完一切后,她才搬了个凳子,趴在小七的床边陪着她一起睡。
也不知是换了床的原因,还是营地总是有人进进出出,即便是夜里依旧吵吵嚷嚷的原因,小七这夜睡得并不安稳。
还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
梦里,天空被乌云压顶,几道惊雷过后,豆子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落,转瞬便密织成白茫茫的雨帘。
狂风卷着雨水横扫旷野,路边草木被打得弯折腰肢,积水顺着坑洼飞快漫涨,天地间只剩轰鸣的雨声与断断续续的雷鸣。
天空仿佛漏了一般,接连几日骤雨不停,先前经地震震松的山体岩土早已吸饱雨水,土层失去稳固,最终伴着隆隆闷响暴发泥石流。
裹挟着碎石、断木与泥浆的洪流顺着山谷奔涌而下,沿途几处原本在地震中损毁待修的村落首当其冲,老旧民房经不起泥浆冲击,接连坍塌掩埋,来不及撤离的村民被困其中,满目狼藉。
甚至连她们现在的营地也被波及,死伤严重。
小七从梦中惊醒时满头大汗,自从五年前梦到大河湾发大水,劝着一家人举家搬迁到梨花村后,她已经许久未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了。
有预知梦经验的她可不觉得这仅仅只是一个梦,泥石流怕是真的会发生。
只是现在会无条件信任她的家人们都不在身边,她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她,该怎么办呢?
心里挂着事,小七也睡不着了,让红玉取了些水随意擦了把脸后,便去了手术室那边。
看着依旧络绎不绝往营地抬的伤员,她摇了摇头,暂时将预知梦从脑海中清空,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没开始下雨,还是要先将注意力集中在救治一事上。
她收回视线,深吸一口气,抬脚进入帐篷。
王,许两位大夫看到她,便尊敬的喊了句“小师姐”,惹得正在接受治疗的两位伤者都频频朝她看去,实在不明白两位大夫为何会这般称呼一个比他们小那么多的女娃。
不过很快他们便见识到了小七的特别之处。
距离地震过去了这么多天,好多伤患的伤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加上炎热的天气,导致本就严重的外伤经过发炎,腐烂后,更加惨不忍睹,也为大夫们的清创增加了难度。
可这些在常人看来非常严重的伤,这位小大夫却处理的游刃有余,而且速度还极快,那熟练的程度看起来比两位老大夫还要娴熟,完全当得起两位大夫尊称一声:“师姐。”
只是,全身心投入到治疗中去的小七,却并没有注意到,帐篷外面不知何时竟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一切都仿佛在朝着一个既定的方向发展。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