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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7章 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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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煜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上,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街上行人匆匆,有的拎着早餐,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牵着孩子。空气里有煎饼果子的香味,还有槐花的甜。他低头看着自己——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口袋里有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日期:2012年6月22日。夏至刚过。手机里没有通讯录,没有短信,没有任何能告诉他“你是谁”的线索。

    他抬头,看着身边那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没有穿袜子,脚踝纤细。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小小的钻石耳钉。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画得又细又弯,眼影是淡淡的棕色,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你好,请问去颐和园怎么走?”她问。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认识她。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但他认识她。她的眼睛,她的笑容,她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他都记得。像记得一场很久以前的梦。

    “我也要去颐和园。一起吧。”他说。

    她笑了。“好。谢谢你。”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走了一阵,她转头看他。“你是北京人吗?”张煜想了想。“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她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开玩笑。“你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北京人?”张煜摇头。“我不记得自己是谁。我醒来的时候,站在那条街上。手机里什么都没有。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你失忆了?”张煜点头。“好像是。”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我叫刘艺菲。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找我。”张煜接过名片,低头看去。刘艺菲,演员。名片很简洁,只有名字和电话。

    “刘艺菲。”他念出这个名字,心里又涌起那种说不清的情绪。“我好像认识你。”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吧。这个世界很大,也很小。”

    他们一起去了颐和园。昆明湖的水很绿,十七孔桥上的石狮子被游客摸得锃亮。她站在湖边,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用手按住裙子,回头看他。阳光从背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里,但能看出五官的轮廓。张煜站在她旁边,看着湖面上的游船。一艘画舫从桥洞下穿过,船上的游客举着手机拍照,闪光灯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她开口,声音很轻。“那时候我爸妈还在。我们一家三口坐在游船上,我伸着手去够湖水,差点掉下去。我爸一把拉住我,说,‘你要是掉下去,鱼就把你吃了’。我信了,很多年不敢靠近水边。”

    张煜看着她,笑了。“后来呢?”

    “后来长大了,知道鱼不吃人。但每次靠近水边,还是会想起我爸的话。”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他走了快十年了。我还是会想他。”

    张煜沉默了片刻。“我连想谁都不知道。我连自己有没有父母都不知道。”她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心疼。“你会想起来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就想起来了。”

    张煜看着湖面,阳光在水上碎成无数的金片。“也许吧。”

    他们在颐和园逛了一下午。她带他去了佛香阁,爬了很高的台阶。她穿着帆布鞋,爬得很轻松。他跟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腰很细,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小腿的线条。她的脖颈修长,后颈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她回头看他,笑了。“你爬不动了?”张煜摇头。“没有。我在看风景。”她笑了。“我比风景好看?”张煜点头。“嗯。”她的脸微微泛红,转身继续往上爬。

    佛香阁的顶层,风很大。她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的北京城。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堆叠,街道像血管一样延伸。她转头看他,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用手按住。

    “张煜。”她叫他的名字。

    他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她也愣住了。“张煜。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张煜摇摇头。“不记得。但你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很熟悉。好像有人叫过这个名字,很多次,在很多个不同的地方。”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也许那就是你的名字。张煜。弓长张,火日立煜。”

    他念了几遍,在心里,也在唇齿间。张煜。弓长张,火日立煜。煜,照耀的意思。他的父母给他取这个名字,也许希望他像阳光一样,照亮别人。

    “谢谢你。”他说。“谢什么?”“谢你告诉我我是谁。”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温暖。

    傍晚,他们从颐和园出来,站在门口。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游客渐渐散去,门口的出租车排着长队。

    “你去哪里?”她问。

    张煜想了想。“不知道。我没有地方去。”

    她沉默了片刻。“我家有一间客房。如果你不嫌弃,可以先住下。”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你不怕我是坏人?”她笑了。“你不是坏人。我看人很准的。”

    她家在朝阳区的一套公寓里,不大,但很干净。客厅里有一架钢琴,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海。她给他倒了一杯水,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那是客房,床单是新换的。浴室在隔壁,毛巾在架子上。”

    张煜点头。“谢谢。”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晚安。”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张煜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幅油画。海是蓝色的,很深很深的蓝,近处是浅蓝,远处是深蓝,最远处几乎成了黑色。海浪翻涌,白色的泡沫像蕾丝花边。天空是灰色的,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他突然觉得这幅画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又像在梦里见过。他伸手摸了摸画框,木质的,光滑而冰凉。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走廊尽头传来关门声。她出来了,换了一身睡衣。白色的真丝睡衣,吊带的,裙摆刚过膝盖。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她走到他旁边,也看着那幅画。

    “这是我前年画的。在厦门的海边,住的民宿对面就是海。每天傍晚,我都坐在阳台上画。画了七天,画成了这幅。”

    张煜转头看她。“你画得很好。”

    她笑了。“谢谢。你也会画吗?”

    张煜想了想。“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她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张煜,你相信我说的吗?你说你失忆了,你相信你自己吗?”

    张煜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你。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相信你。”

    她的眼眶红了,但忍着没有哭。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指尖柔软。“张煜,我会帮你找到你的记忆的。”

    张煜看着她,笑了。“好。”

    2012年6月23日,北京,刘艺菲的公寓。

    张煜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想起昨天——颐和园、佛香阁、那幅画、她的手。他还是想不起自己是谁,但他记得她的名字。刘艺菲。他把这个名字念了很多遍,每念一遍,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声音穿过雾,穿过山,穿过很多年的时光,落在他耳边。

    他起床,洗了澡,换了衣服。衣服是昨天在商场买的,她帮他挑的——浅灰色的亚麻衬衫,深蓝色的休闲裤。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有点长,需要剪了。眼睛天忘了刮。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骨骼轮廓分明。他看起来像三十岁左右,也许更大,也许更小。他不知道自己多大。

    他走出房间,闻到咖啡的香味。她在厨房里,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脚踩一双拖鞋。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正在煎鸡蛋,锅里的油滋滋作响。她转头看见他,笑了。“早。咖啡在桌上,鸡蛋马上好。”

    张煜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杯。咖啡是美式,很苦,但很香。他看着她的背影——她的腰很细,T恤塞在短裤里,勾勒出腰身的曲线。她的腿很长,很直,小腿的线条流畅优美。她翻鸡蛋的动作很熟练,铲子轻轻一翻,鸡蛋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回锅里。她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端过来,放在他面前。煎蛋是溏心的,蛋黄微微晃动,像一颗金色的水珠。

    “吃吧。”她在对面坐下,端起自己的咖啡。

    张煜吃了一口,鸡蛋很嫩,蛋黄流出来,沾在面包上。他想起一些模糊的画面——有人在厨房里煎鸡蛋,也是溏心的。那个人穿着白色的围裙,头发很长,背影很瘦。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好吃吗?”她问。

    张煜点头。“好吃。谢谢你。”

    她笑了。“不客气。”

    吃完早餐,她带他去了医院。脑科医生给他做了检查,拍了CT,做了核磁共振。医生说,他的大脑没有器质性损伤,记忆丢失可能是心理原因。也许经历过什么创伤性的事件,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把那些痛苦的记忆封存了起来。也许有一天会想起来,也许永远不会。

    她问他。“你记得什么?”

    张煜想了想。“我记得你的名字。刘艺菲。我记得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说话时微微歪头的习惯。我记得你的手,很暖。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张煜,你记得我。”

    他点头。“我记得你。”

    2012年6月25日,北京,刘艺菲的公寓。

    接下来的几天,张煜住在她家里。他看书,听音乐,帮她做饭,陪她看电视。她白天出去工作,晚上回来。有时候很晚,凌晨一两点才到家。他会在客厅等她,给她热一杯牛奶。她接过牛奶,看着他,笑了。

    “你不用等我的。”她说。

    “我想等。”他说。

    她低下头,喝牛奶,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刚参加完一个品牌活动,脸上的妆还没卸。眼影是金色的,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看起来很累,但眼睛里有一种光。

    “张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是一个演员?”她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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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煜看着她。“为什么这么问?”

    她放下牛奶杯。“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故事。像在演一场戏,又像不是在演。我也说不清楚。就是觉得,你天生应该在镜头前。”

    张煜沉默了片刻。“也许吧。”

    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她的手指很凉,从他的额头滑到颧骨,从颧骨滑到下巴。“张煜,你想演戏吗?我可以帮你。”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好。”

    2012年6月28日,北京,某影视公司。

    刘艺菲带他去了一个朋友的选角现场。朋友是一个导演,姓林,三十多岁,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他正在为新戏选男主角,剧本讲的是一个失忆的男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寻找自己的身份。林导看见张煜,眼睛一亮。

    “艺菲,这是你朋友?外形很好啊。”

    刘艺菲笑了。“他叫张煜。没有演戏经验,但我觉得他很适合你的男主角。”

    林导上下打量张煜。“你演过戏吗?”张煜摇头。“没有。”林导想了想。“那你试一段戏吧。不用台词,你站在那里,表现出‘迷茫’就可以了。”

    张煜走到舞台中央,站在灯光下。他闭上眼睛,再睁开。他看着前方,眼神里空空的,像一潭死水。然后他的眼神慢慢变了,从空洞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悲伤。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的手攥成拳头,指节泛白。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随时可能倒下,却还是站着。

    全场安静了。林导第一个鼓掌。“太好了!那种茫然和隐忍,太到位了!你学过表演?”张煜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起了自己。”林导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男主角就是你了。明天签合同,下周开机。”

    刘艺菲站在旁边,看着张煜,眼眶红了。她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他。“张煜,你做到了。”张煜抱住她,她的身体很轻,很软,在他怀里微微颤抖。“是你帮我做到的。”

    2012年6月30日,北京,怀柔影视基地。

    新戏《失忆之城》的开机仪式在这里举行。张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系了一条银灰色的领带,站在舞台中央。他的身边站着三位女主角——都是新人,都是第一次和他合作。

    站在左边第一个,叫林芸儿。二十岁,上海人,北京电影学院在读。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曳地,领口是心形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她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水晶发簪,鬓边垂下几缕碎发。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银色的,嘴唇上涂了樱花色的口脂。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脖颈修长,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腰很细,长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站在中间第二个,叫杨楚。二十一岁,江苏人,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高跟鞋。她的头发披散,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对红宝石耳坠。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金色的,眼尾上挑,嘴唇上涂了正红色的口红。她的身材极好,腰细腿长,短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她的眼神很大胆,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站在右边第三个,叫鞠婧一。二十二岁,四川人,上海戏剧学院毕业。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裙摆及膝,领口是圆领,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的头发披散,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淡蓝色的,嘴唇上涂了豆沙色的口红。她的五官精致,眉眼间有一种安静的书卷气,像民国时期的女学生。她的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透明的甲油。她站在那里,不说话,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台下坐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有记者举手:“张导,听说您之前失忆了,是真的吗?”张煜拿着话筒,笑了。“是真的。我现在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但也许,失忆对演戏来说,是一种天赋。因为每一次表演,都是在重新认识自己。”

    另一个记者问林芸儿:“芸儿,第一次和张导合作,紧张吗?”林芸儿拿着话筒,看了张煜一眼,笑了。“有一点。但张导很温柔,我不怕。”

    开机仪式结束后,四人回到后台。杨楚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张煜,我紧张死了。”她拍了拍胸口,胸口在红色短裙下轻轻起伏。张煜笑了:“看不出来。你表现得很好。”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真的吗?”张煜点头。“真的。”她笑了,那笑容里有安心,也有依赖。她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快,带着少女的羞涩和甜蜜。

    2012年7月1日,怀柔影视基地。

    《失忆之城》的第一场戏。场景是医院走廊,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床单。张煜饰演的男主角陈默,从病床上醒来,茫然地看着周围。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外面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林芸儿饰演的女主角苏晚,是医院里的护士。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头发盘成发髻,戴着护士帽,整个人干净得像一朵百合花。她站在病床边,手里拿着病历本,低头看着他。

    “你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张煜看着她,眼神里空空的。“你是谁?”

    “苏晚。你是?”

    “我不知道。”

    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柔软的感觉。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变暖。“你会想起来的。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突然就想起来了。”

    张煜看着她,笑了。“谢谢你。”

    “卡!”导演喊道,“好!这条过了!”

    林芸儿松了口气,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眼神,好空洞。”张煜笑道:“因为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不用演,就是那个状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岂不是一直在演戏?”张煜也笑了。“也许吧。也许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戏。”

    2012年7月3日,怀柔影视基地。

    第二场戏。张煜和杨楚在雨中的对手戏。场景是搭建的街道,人工雨很大,哗哗地浇在两人身上。杨楚穿着一件红色的雨衣,雨衣很薄,被雨打湿后贴在身上,勾勒出她身体的曲线。她的短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顺着肌肤滑进领口。她的脸上没有化妆,雨水洗去了所有的脂粉,露出干净的眉眼。她的嘴唇被雨水打湿,泛着淡淡的光。

    张煜站在她对面,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滴在下巴上。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她问,声音沙哑。

    张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不记得。”

    她的眼泪掉下来,混着雨水,顺着脸颊流下。“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张煜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雨水和眼泪。“不知道。但我认识你。你的眼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温暖。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柔,带着雨水的凉意和她唇上的温度。

    “卡!”导演喊道,“好!这条过了!”

    杨楚擦了擦脸上的雨水,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7月5日,怀柔影视基地。

    第三场戏。张煜和鞠婧一的对手戏。场景是图书馆,高大的书架,旧式的台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空气中画出细小的尘埃。鞠婧一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深蓝色的百褶裙,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头发披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她的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嘴唇是天然的粉色。她站在书架前,踮着脚尖去够最高层的一本书,够不到,急得脸微微泛红。

    张煜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把书拿下来。他比她高一个头,轻易就够到了。她转身,看见他,脸更红了。

    “谢谢。”她低下头,不敢看他。

    张煜把书递给她。“不客气。”

    她接过书,低头看了一眼封面,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也喜欢川端康成?”张煜点头。“喜欢。《雪国》看了很多遍。”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我也是。”

    两人对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

    “卡!”导演喊道,“好!这条过了!”

    鞠婧一松了口气,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拿书的动作,好自然。”张煜笑道:“是你够书的样子太可爱了,我忍不住想帮你。”

    2012年7月7日,小暑,怀柔影视基地。

    《失忆之城》的拍摄已经过了一半。张煜和三位女主角的默契越来越好,每一场戏都拍得很顺。今天有一场群戏——四个主角在图书馆里相遇,气氛微妙。

    场景是图书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格子状的光影。林芸儿穿着一身白色的护士服,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杨楚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鞠婧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和白色的阔腿裤,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字。张煜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站在她们中间。

    四个人,四种表情,四种眼神。林芸儿看着他,眼神里有温柔。杨楚看着他,眼神里有炽烈。鞠婧一看着他,眼神里有安静。他看着她们,眼神里有迷茫,也有温柔。

    “你们是谁?”他问。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卡!”导演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

    林芸儿走到张煜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张煜,你刚才那个‘你们是谁’,问得真好。”杨楚也走过来。“是啊,那种迷茫又温柔的感觉,很到位。”鞠婧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张煜看着她们,笑了。“谢谢你们。”

    晚上,收工后,张煜一个人坐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小暑的夜晚,蝉鸣声很响,空气闷热,没有风。他的手机亮了,是刘艺菲发来的短信:“张煜,今天的戏拍得怎么样?累不累?”回复:“挺好的。不累。”她秒回:“那就好。早点休息。晚安。”回复:“晚安。”

    他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手机放进口袋,抬头看着夜空。星星很少,只有几颗最亮的挂在天上。他想起昨天做的梦——梦里有一扇门,门后面有光。他站在门前,身后有很多人。他看不清她们的脸,但他知道她们是谁。她们是他认识的人,很重要的人。他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走进门里。光淹没了他的视线。他醒来的时候,眼角有泪。

    他不知道那个梦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很重要。

    2012年7月10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苏曼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衫,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眼圈有点黑,最近没睡好。桌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她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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