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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8章 深海!
    张煜看着那个记者,平静道。“徐情是一个好演员。她以前拍过什么,我不在乎。我只在乎她现在演得好不好。至于票房——观众会用脚投票。”台下有人鼓掌。

    

    徐情的眼泪掉了。她低着头,肩膀轻轻颤抖,泪水滴在黑色长裙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像一朵朵开在暗夜里的花。

    

    2017年3月27日,怀柔影视基地。深海第一场戏。

    

    海边小镇的码头,清晨,薄雾弥漫。徐情饰演的林娜,站在码头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被海风吹起,露出白皙的小腿。她的头发披散,被风吹得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她没有穿鞋,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脚趾因为寒冷微微蜷缩,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她看着大海,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眼睛很大,很亮,但里面没有光。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又没有声音。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她伸手按住,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微微颤抖。

    

    “卡!”陈国富喊道。“好!这条过了!”

    

    徐情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导,我刚才那段怎么样?”张煜竖起大拇指。“很好。那种空洞和麻木,很到位。你站在那里,就是林娜。”她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是你教得好。”

    

    2017年3月29日,怀柔影视基地。深海第二场戏。

    

    小镇的酒吧,灯光昏暗,音乐慵懒。杨恩殊饰演的苏菲,坐在高脚凳上,手里拿着麦克风。她穿着一件红色吊带裙,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的头发披散,卷曲着垂在肩上,一侧别在耳后,露出耳朵上一颗大大的圆形耳环。脸上化了浓妆,眼影是烟熏妆,显得眼睛又深又媚,嘴唇上涂了暗红色的口红。她的锁骨在吊带下若隐若现,胸前一片白皙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她的腰很细,吊带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她闭着眼睛,唱着一首老歌,“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夜来香——我为你思量——”声音沙哑,像隔着一层薄雾,像一个人在梦里说话。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轻轻摇摆,吊带裙的肩带滑下来一点,露出更多的肩膀。她没有在意,继续唱,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台下有人哭了。

    

    张煜站在侧台,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想起很多年前,她在十面埋伏里的样子。那时候她还年轻,脸上还有婴儿肥。现在她已经不年轻了。但她的歌声,比以前更动人。

    

    “卡!”陈国富喊停。“好!这条过了!”

    

    杨恩殊从高脚凳上下来,走到张煜面前。“张导,我唱得好吗?”张煜点头。“好。比以前好。”她笑了。“因为我有故事了。”她的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2017年4月1日,愚人节,怀柔影视基地。深海第三场戏。

    

    小镇的超市,白色的灯光,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商品。温暖饰演的小慧,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半张脸。她在货架之间走来走去,东张西望,眼神躲闪。

    

    她的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货架上轻轻划过。

    

    她拿了一盒巧克力,看了看四周,迅速藏进衣服里。

    

    她走到收银台,假装什么都没拿。收银员是个胖大妈,看了她一眼。“你怀孕了?”她愣了一下。“啊?嗯。”她摸了摸肚子。“三个月了。”收银员笑了。“恭喜。”她笑了笑,走出超市。

    

    她站在门口,长出了一口气,从衣服里拿出巧克力,剥开糖纸,咬了一口。她嚼着巧克力,嚼着嚼着,哭了。因为巧克力太苦了,还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太可怜了?不知道。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巧克力上,她把巧克力连同眼泪一起咽了下去。

    

    “卡!”陈国富喊停。“好!这条过了!”

    

    温暖从戏里出来,看着张煜,笑了。“张导,我刚才那段怎么样?”张煜竖起大拇指。“很好。那种偷了东西之后的紧张和释然,很到位。”她笑了。“是你导得好。”她擦了擦眼泪,鼻尖红红的,嘴角却弯着。

    

    2017年4月3日,怀柔影视基地。深海第四场戏。

    

    小镇的广场,人工雨很大,哗哗地浇在地上。白冰饰演的小美,在雨中跳舞。她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短裤,脚踩一双白色帆布鞋。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T恤贴在身上,变得透明,勾勒出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她的头发贴在脸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顺着肌肤滑进领口。她的脸上没有化妆,雨水洗去了所有的脂粉,露出干净的眉眼。她的嘴唇被雨水打湿,泛着淡淡的光。

    

    她闭着眼睛,张开双臂,仰着头,让雨水浇在脸上。她旋转着,裙摆飞扬,露出白皙的大腿。雨水从她的脸上、头发上、身上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她笑了,笑得像个孩子,纯粹,干净,像一朵被雨水洗过的栀子花。

    

    “卡!”陈国富喊停。“好!这条过了!”

    

    白冰从雨里走出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擦着脸上的雨水。

    

    她看着张煜,笑了。“张导,我刚才那段怎么样?”张煜竖起大拇指。“很好。那种纯粹和干净,很到位。”

    

    她笑了。“是你写得好。”她拧着湿透的头发,水珠溅在张煜的手背上,凉丝丝的。

    

    2017年4月5日,清明节,怀柔影视基地。深海第五场戏。

    

    小镇的墓地,阳光很好。林允儿饰演的小雨,跪在一座坟前,手里拿着一束菊花。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裙摆及膝,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发光,能看清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像两颗黑葡萄,里面倒映着阳光和她自己的影子。

    

    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妈,我来看你了。我考上大学了。表演系。你高兴吗?”她把菊花放在坟前。“妈,我好想你。”她的眼泪掉下来,一滴,两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连衣裙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圆点。“妈,你为什么不等等我?等我长大,等我挣钱,等我孝顺你。”她哭着,头磕在地上,额头沾了泥土,青草碎屑粘在发丝上。

    

    “卡!”陈国富喊停。“好!这条过了!”

    

    林允儿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她看着张煜,笑了。“张导,我刚才那段怎么样?”张煜竖起大拇指。“很好。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和无力,很到位。”她笑了。“是你导得好。”她拍了拍裙子上的土,手指上还沾着青草汁液的绿色。

    

    五个女人,五场戏,五种风情。她们的身材、容貌、气质,都不同。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好演员。她们用心演每一个角色,用情演每一场戏。她们值得被看见,值得被记住,值得被爱。

    

    2017年4月7日,怀柔影视基地。赵天赐来了。

    

    张煜正在监视器前看回放。徐情和杨恩殊的一场对手戏,两人面对面坐在咖啡馆里,谁都不说话。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脸上,两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苏曼走过来,在张煜耳边低语几句。张煜抬起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片场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定制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条银灰色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得体,嘴角微微上扬,像一个精致的面具,看不出任何情绪。

    

    “张导,好久不见。”他走过来,伸出手。张煜看着他,没有握。“你来做什么?”他笑了。“来探班。看看老朋友。顺便看看你的新戏。”目光扫过片场,在徐情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杨恩殊身上,然后是温暖、白冰、林允儿。像一条蛇在猎物身上游走,冰冷、黏腻、不带任何温度。“不错。都是好演员。尤其是徐情。她今天穿这件黑裙子,真好看。”

    

    张煜看着他。“赵天赐,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笑了。“张导,别这样。我们好歹也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把我哥哥送了进去,把我弟弟也送了进去,也把我送了进去。我都不恨你,你恨我干什么?”

    

    张煜看着他。“我不恨你。我只是不想见到你。”

    

    赵天赐点点头。“好。那我走。但我走之前,想告诉你一件事——你的新戏深海,我投了钱。你不知道吧?韩三坪没告诉你?他拿了我两个亿。你拍的电影,有我一半。你捧的那些女演员,也有我一半。”

    

    张煜的拳头攥紧了。“你说什么?”赵天赐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合同,递给他。“自己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张煜接过合同,翻开。上面写着——中影集团、星空传媒联合出品。他的手指攥紧,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他抬起头,看着赵天赐。“韩三坪呢?让他来见我。”赵天赐笑了。“韩总现在不想见你。他说他没脸见你。但他也没办法。他需要这笔钱。你也需要这笔钱。你拍这部戏花了多少钱?两个亿?没有我的钱,你拍得完吗?”他把合同撕了,碎片落了一地,像白色的蝴蝶,在阳光下翻飞了几下,落在地上。

    

    赵天赐看着那些碎片,笑了。“撕吧。撕了也没用。合同在我手里,你撕的是复印件。法律上,它依然有效。张导,你认命吧。这个圈子里,没有谁比谁干净。你清高,你干净,你怎么在这个圈子里活?你那些女演员,你捧她们,她们感激你。但她们知不知道,你花的钱里,有我的一份?”

    

    徐情走过来。“张煜,怎么了?”杨恩殊走过来。“张导,没事吧?”温暖走过来。“张煜,他是谁?”白冰走过来。“张导,需要报警吗?”林允儿走过来。“张导,我们都在。”五个女人,围在他身边。

    

    赵天赐看着她们,笑了。“张导,你艳福不浅。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前边一个,后边两个。五个,刚好一双手。徐情,三级片女星。杨恩殊,等了十二年都没红的老女人。温暖,抑郁症患者。白冰,过气女星。林允儿,新人,没什么名气。张导,你专门收集别人不要的破烂吗?”他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像一条蛇在猎物身上游走。徐情的眼泪掉下来了。杨恩殊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发白。温暖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白冰眼眶红了。林允儿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张煜看着他,眼神很冷。“赵天赐,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滚。”

    

    赵天赐笑了。“好。我滚。但我还会回来的。张导,你等着。”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心脏跳动,从近到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空气凝固了。没有人说话。

    

    徐情先开口。“张煜,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她低着头,眼泪掉在地上。张煜看着她。“徐情,你没有连累我。是我连累了你。我不该让你演这部戏。不该把你推到风口浪尖。”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张煜,我不后悔。就算再选一次,我也会演。因为是你让我演的。”

    

    杨恩殊也走过来。“张导,我也不后悔。就算等到八十岁,我也等。因为是你让我等的。”温暖也走过来。“张煜,我也不后悔。就算抑郁症一辈子,我也扛。因为是你让我扛的。”白冰也走过来。“张导,我也不后悔。就算过气一辈子,我也认。因为是你让我认的。”林允儿也走过来。“张导,我也不后悔。就算没名气一辈子,我也愿意。因为是你让我愿意的。”

    

    张煜看着她们,眼眶红了。五个女人,五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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