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没有理会满场哗然和复杂目光。
他面容平静从高台飘然而下。
所过之处，所有人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原本拥挤的观战区，此刻鸦雀无声。
谁又能想到，这个谁都不看好的天宗弟子，竟然成为此次宗门排名战最大的赢家.....
......
天宗观战区，此刻气氛诡异。
姜凡的归来，并没有让众弟子一哄而上。
相反，大部分弟子都眼神躲闪，不敢与姜凡对视。
裴长老站在最前方，嘴角微微抽搐，张嘴半天，想要上前祝贺，但是却发现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唯有曾阳和蒋卓希两人，激动相迎。
“段师兄！”
“恭喜啊！”
“恭喜被圣地收为弟子！”
虽然刚刚那白发仲裁老者并没有明说，但是此前种种表现，已然表明，姜凡已经加入圣地。
姜凡微微一笑。
“谢谢曾师兄，蒋师姐！”
这变相的承认，更让两人发自内心兴奋。
“从此之后，段师兄定然一步登天，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姜凡感受到两人的真诚，微微颔首。
“这里不是说好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
三人来到天竞台边缘一处相对僻静之处。
姜凡这才看向两人。
“两位，我曾与你们说过的话，你们可还记得？”
两人一愣，随即齐齐点头。
“段师兄是指的，带我们离开天宗之事？”
姜凡颔首。
“不错！”
“如今我已经加入圣地，所以需要离开了！”
“刚刚我已经跟师尊请求，可以带你们两人过去！”
‘嘶！’
曾阳和蒋卓希两人突然呼吸急促，心脏不可抑制的怦怦直跳。
什么？
他们也可以跟随进入天宗？
这.....
原本他们以为，这次姜凡过来，是告诉他们坏消息。
没想到，却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是......”
姜凡的突然转折，让两人一滞，急忙问道。
“只是什么？”
姜凡略微遗憾。
“只是圣地规矩森严！”
“你们并非通过潜龙榜进入，虽然师尊开恩，同意你们加入，但是按例只能从杂役弟子做起！”
“这样，不知你们......可还愿意？”
曾阳几乎没有犹豫。
“愿意！”
“莫说是杂役弟子，就是打杂的仆役，只要能离开天宗，我们也愿意！”
蒋卓希也重重点头。
“段师兄，你是知道的，我们两人留在天宗，不过是他人手中的棋子，随时可能都会被牺牲！”
“此番宗门排名战，若非侥幸胜出，我们恐怕如今早已成为尸骨！”
“与其留在这里，离开是最好选择！”
姜凡微微颔首。
“你们可想好了？”
“杂役弟子，需要承担诸多日常杂务工作，修炼时间有限，未来能否晋升外门，全凭个人造化！”
曾阳和蒋卓希两人相视一眼，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段师兄，你是否觉得，我们身为天宗内门弟子，去做一个杂役弟子，会受不了其中的落差？”
姜凡点头。
谁知曾阳一笑。
“那您可就想错了！”
“正如我们刚刚所说，目前我们两人的处境，离开是唯一出路！”
“但，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而已！”
“真正让我们毫不犹豫的，乃是圣地的身份！”
“虽说只是杂役弟子，但那可是圣地啊！”
“其能接触的高度、资源和眼界，远超百大宗门！”
“有了这样的平台，我们何愁不能成长？”
“谢谢你段师兄，如果不是你，以我们两人的条件，别说杂役弟子了，这辈子恐怕都无法与圣地沾上边！”
姜凡对于两人的反应，早有预判，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如此便好！”
“那我们就三日后，在此集合，与师尊一起，前往圣地！”
曾阳两人道。
“好！”
随即反应过来。
“段.....段师兄！”
“你......你刚刚说什么？师尊？”
姜凡点头。
“不错！”
“刚刚紫霄真人，已经收我为亲传弟子！”
曾阳和蒋卓希两人闻言，顿时目瞪口呆。
从刚刚白发仲裁老者对紫霄真人的称呼来看，这位紫霄真人在圣地的地位必定不低。
这样一个大人，竟然收了姜凡为徒。
那可不仅仅是加入圣地那么简单了啊！
仅仅加入圣地，还是如无根浮萍，可能会遭遇到与天宗一样的情况。
但是有了天宗大人物罩着，可以说已经直接进入了天宗弟子的核心。
这岂止是一步登天？这是直接坐在天上了啊！
几人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周围一些弟子听的真切。
如此重磅消息冲击，让他们顿时神情呆滞。
“什么？这曾阳和蒋卓希竟然也被段刚带走了，还加入了圣地？成为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那可是圣地的杂役啊！不是我们下宗弟子能比的，这两人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若是当初我们也与这段刚交好，岂不是也有机会？”
“......”
窃窃私语中，浓浓的嫉妒几乎要溢出。
而当听说姜凡并非简单加入圣地，而是被大人物直接收为亲传时，众人更是绷不住了。
“天哪！至少圣地长老级别的人物，收了段刚亲传！这是何等的气运啊！”
“段刚从此以后，将永远彻底碾压同代之上了！”
“......”
......
姜凡在天宗，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事情。
枯荣阁中寥寥数物，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基础丹药，仅此而已。
但毕竟名义上，他如今还是天宗弟子。
所以即便加入圣地，还是要与宗门做一下简单交接。
更何况，曾阳和蒋卓希俗务较多，也需要处理时间。
于是姜凡便干脆带这两人回去一趟。
“段师兄，我们要乘坐什么交通工具？”
“宗门飞舟来回都要半月多时间，我们如今只有三天时间，是不是要选择高级一点的工具吧！”
姜凡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
“时间有限，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曾阳一愣。
“现在？”
“那怎么？”
话未说完，就见姜凡右手抬起，轻轻在虚空中一划。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荡漾开来......
下一刻。
三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旋转。
曾阳和蒋卓希瞳孔骤缩。
“这是......空间穿梭！”
姜凡一拍两人肩膀。
“站稳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如同退潮般迅速远去。
取而代之的，眼前变为一片混沌流光。
曾阳两人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他们下意识想要运转灵力稳住身形，可是却发现姜凡的手搭在他们肩膀上，体内的灵力如同被冻结一般，无法调动分毫。
“不要抵抗！”
姜凡平静的声音自他们耳边响起。
“放松心神，适应这种状态！”
两人急忙照做。
渐渐的，那种强烈的眩晕感有所减轻。
“这......这就是空间力量吗？”
“我在其中，还感受到一股空间法则的波动！”
蒋卓希稳定下来之后，喃喃道。
曾阳也是震撼不已。
“段师兄，你难道已经掌握了空间法则的力量？”
众所周知，皇者境以下，可以使用空间和时间力量，但那只是短暂使用能力而已。
真正想要理解其中奥妙，掌握其中本质，还是需要法则本身。
姜凡现在所使用的空间穿梭很明显已经夹杂着空间法则波动，那么.....
难不成他已经到了皇者境？
怪不得！
怪不得在此前潜龙榜名次争夺时，他敢以一敌五。
怪不得那么多潜龙榜成员，紫霄真人偏偏选择了他一个。
原来如此啊！
“机会难得！”
“抓紧时间感悟！”
姜凡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回应。
曾阳两人闻言，连忙收敛心神，努力感知周围的空间波动。
他们此刻身处法则中心，正是感悟其中奥秘的机会。
怎能错过？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或者半日。
前方流光突然散去。
三人脚下一实，周围的景象重新清晰起来。
曾阳和蒋卓希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眼前，赫然已是天宗山下。
巍峨的山峰，绵延的建筑，熟悉的护山大阵，一切与离开时一般无二。
“这就......到了？”
两人难以置信。
从天竞山到天宗，跨越两域，乘坐宗门飞舟至少需要十日。
如今他们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
两人对于姜凡的实力，再一次刷新认知。
“原来......这才是段师兄的真正实力！”
“如此遥远的距离，对于他来说，不过咫尺！”
“我们之前所看到的，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姜凡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好了，你们两人，快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吧！”
曾阳两人看姜凡一路上，眉头之间似乎有郁结未曾化开，犹豫一下道。
“段师兄，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姜凡摇了摇头。
“无事！”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远远没有那么平静。
其实自从选择圣地，拜入紫霄真人门下开始，他就一直在思考。
此次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他想调查封印之地的秘密，想要揭开玄天界和银河星系的关系，就必须前往圣地。
因为只有圣地，才掌握着封印之地最核心的秘密。
可是......
紫霄真人的那番话，却如同魔音般在他心中回荡。
“等到三日后过来见我，便恢复你原来的模样吧......”
“你这精神之术虽然精妙，但终究只是取巧，在真正帝境强者眼中，甚至许多感知敏锐的圣人面前，都无所遁形......”
他知道，紫霄真人看穿了他的伪装。
但是既然知道，为何要收他为徒？
以封印之地的看守强度，以及当初武道空间骑牛老者留下的影像来看，两者之间，很可能处于对立面。
那么他进入圣地，岂不是自投罗网？
一个个念头在姜凡脑中翻涌，让他心绪难平。
但是另一方面，这紫霄真人的态度，又耐人寻味。
对方非但没有拆穿，反而还主动提出要为他寻找个合理的由头，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又是为何？
“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姜凡暗中思讨。
......
姜凡成为潜龙榜首，并且进入圣地的消息，早已传回宗门。
整个天宗上下，陷入一种微妙的情绪中。
恐慌和谄媚种种情绪交织......
当姜凡几人回到宗门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山门大开，钟鼓齐鸣。
宗主亲自率领一众长老在山门前等候。
然而，姜凡却只是点了点头，与他们简单打过招呼后，便径直朝枯荣阁走去。
只留下一众长老面面相觑，却无人敢多说什么。
......
枯荣阁。
姜凡到达的时候，陈平早已经候在门前。
“段师兄！”
“恭喜！”
姜凡微微惊讶。
“陈平，你都知道了？”
陈平含蓄道。
“是的！”
“宗门一天前，已经开始准备你的欢迎仪式！”
“各方都已经通知到位！”
姜凡点了点头，拍了拍他肩膀，走进院子。
“辛苦了！”
待到院子里坐下。
陈平为他端上茶水，然后垂手站在一边，姜凡叹了口气。
“抱歉，我没有办法带你走！”
陈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没事！”
姜凡解释道。
“圣地对于弟子，也有要求！”
“即便曾阳和蒋卓希两人身为尊者境强者，也只能勉强成为杂役弟子而已！”
“你......现在恐怕还无法达到那边的标准！”
如果可以，姜凡真的愿意带陈平走。
不说别的，就单说照顾起居这一块儿，陈平绝对是合格的。
但是奈何圣地规定，他也无法。
“段师兄，我明白！”
“这种机遇，我怎敢奢望？”
姜凡摇了摇头。
一挥手，手腕间一颗串珠出现。
“这些资源你拿着！”
“足够你修炼很长时间！”
“若你能突破，在天宗，也能获得一个不错的地位！”
陈平接过串珠，神识扫过，浑身一震。
只见那空间之中，赫然是一千枚极品灵石，还有几瓶高阶丹药。
这些资源，足够他在天宗脱颖而出了。
“谢谢！”
“谢谢段师兄！”
陈平眼中泪光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