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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周翠芬就起来了。
她把昨天那两条软中华和那瓶酒重新包好,又去村头小卖部赊了一箱特仑苏牛奶。小卖部老板认识她,没多问,只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建华,是陈平心的发小,三十多岁,在镇上开修车铺。
在市里干了很多年了,周翠芬觉得他应该有些门路。
周翠芬到的时候,他的卷闸门刚拉起来一半。
“嫂子?”建华蹲在门口刷牙,满嘴泡沫,“这么早?”
周翠芬把事又说了一遍。
建华漱了口,眉头皱成疙瘩。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警察都找上门了啊...平心哥这事......闹得可真大,哎。”
他擦擦嘴,“不过嫂子你也别太担心...公安的话...我倒是还真认识个人,是我朋友的老表,叫高畅,在老城区公安局信访办当主任。听说关系挺硬。”
“能见见吗?”周翠芬问。
“我试试。”建华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说了几分钟,他回来了。“他今天单位有事,不在。说晚上去家里谈。”建华看看周翠芬,“嫂子,我上午得去市里进配件,下午才能回来。要不你先回去,晚上我再带你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市里。”周翠芬说,“或者我在他单位外面等也行。”
建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坐建华的面包车到了玄商市老城区。
公安局信访办在一条背街的旧楼里,门脸不大。建华把周翠芬送到门口,指指对面一家快餐店。
“你在那儿等,我进完货回来接你。高主任说了,晚上直接去他家。”
建华走了。
周翠芬没进快餐店。
她抱着那箱牛奶,提着烟酒,站在信访办对面的树荫下。九月的太阳还很毒,她站了半个小时,后背就湿透了。
信访办进进出出的人不少,大多是些老头老太太,脸上带着愁苦。偶尔有穿警服的人出来,周翠芬就盯着看,但没有一个像主任。
中午她没吃饭,只喝了点自己带的水。
下午两点多,建华打来电话。
“嫂子,我这边车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晚上可能赶不过去了。”
周翠芬心里一沉。
“不过你别急。”建华接着说,“我已经给高主任打过电话了,大概情况已经告诉他了,也说了让你自己过去。他说没问题,还说他也认识平心哥,都好说。”
周翠芬还有点懵,建华安慰道:“嫂子,你放心,高主任人不错,关系也硬,肯定能帮忙。你晚上直接去他家就行,地址我发你手机上。”
周翠芬茫然的点点头,囫囵不清的嗯了一声,电话那头就挂了。
很快,一条短信进来,是个小区地址,后面跟着楼号门牌。
周翠芬看着那条短信,站了很久。
下午四点多,信访办下班了。卷闸门拉下来,锁上。
周翠芬等到人都走完了,也没见到建华描述的“高主任”模样的人。
她挪了挪发麻的脚,走到公交站,查了查路线。
到高主任家得转两趟车。
到那个小区时,天刚擦黑。
是个新建的高层小区,门禁很严。周翠芬在门口登记,保安打了个电话,才放她进去。
她找到那栋楼,按了单元门铃。
没人应。
她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声音。
周翠芬退到楼前的花坛边,把东西放在地上,坐下来等。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车开进来,车灯晃过她的脸。
七点多,建华又打了个电话。
“嫂子,见到高主任了吗?”
“还没,家里没人。”
“那你再等等,他可能有饭局。我已经跟他说好了,你直接说事就行。”
“建华,真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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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啥呢,平心哥的事就是我的事。”
电话挂了。
周翠芬继续等。
八点。
九点。
路灯亮起来,花坛里的蚊虫往她身上扑。她穿着长裤,但脚踝被咬了好几个包。
十点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开进小区,停在楼前。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来。三十出头,个子不高,微胖,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穿着浅蓝色polo衫,西裤,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他锁了车,往单元门走。
周翠芬站起来,腿麻得趔趄了一下。
男人听见动静,回头看她。
“请问......是高主任吗?”周翠芬问。
男人停下脚步,打量她。“你是?”
“我是陈平心的爱人,周翠芬。建华让我来的。”
“哦——”男人拖长了声音,脸上露出笑容,“嫂子啊。等久了吧?快进来。”
他很客气,走过来帮周翠芬提起那箱牛奶。“怎么还带东西,太见外了。”
周翠芬赶紧提起烟酒,跟在他身后。
高畅刷卡开了单元门,电梯上到十二楼。
他掏出钥匙打开防盗门,侧身让周翠芬进去。
“家里乱,别介意。”
房子很大,三室两厅。
装修是欧式风格,水晶吊灯,大理石地砖,真皮沙发。
虽然看起来很豪华,但屋里很冷清,茶几上落着薄灰,鞋柜里只有男鞋,没有女人和孩子的东西。
“坐。”高畅把牛奶放在墙角,指了指沙发。
周翠芬没坐实,只挨了半边。她把烟酒放在茶几边上。
高畅倒了杯水给她,自己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平心哥的事,建华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你再详细讲讲,到底怎么回事。”
周翠芬又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等她说完,高畅喝了口水。
“这事确实不小。”他说,
周翠芬手指绞紧了。
“不过——”高畅话锋一转,“既然人还没抓到,就有操作空间。”
周翠芬抬起头。
“别说还没抓到人,”高畅笑了笑,笑容很温和,“就算抓到了,只要没判,就有空间‘协调’。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周翠芬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眼睛都发酸,终于...终于...终于有希望了!
她不敢相信的问:“高主任,您的意思是......能办?”
“能。”高畅说得很肯定,“但得看怎么操作。”
周翠芬喉咙发干。“需要多少钱?您说个数,我就是砸锅卖铁......”
“钱?”高畅摆摆手,“嫂子,我不缺钱。帮平心哥这个忙,是看在建华的面子上,也是看平心哥以前人实在。”
周翠芬愣住了。
她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真有好人。
“那......那需要什么?”
高畅没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过了会儿,他转身,走回来,却没坐回沙发,而是走到周翠芬旁边,坐在了长沙发的另一头。
距离近了。
周翠芬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混合着一种男士香水的味道。
“嫂子,”高畅的声音压低了些,周翠芬茫然的看着他,莫名有些紧张,高耸的胸脯一颤一颤的。
敞开的V型领口里,白花花的嫩肉沁上一层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