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永和里,秋风透过车帘缝隙钻进来。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远处雒阳城西的西园方向,隐约能看到飘扬的皂色军旗。
偶尔传来几声士兵操练的呼喝声,混着街巷里小贩的吆喝,倒也衬得这乱世里的雒阳,多了几分难得的烟火气。
何方靠在车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底闪过一丝事后的笑意。
他的策略从来都很简单。
对于冯方、张奉这种中立派、墙头草、胆小鬼。
他从不会要求这些人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卖命,更不会逼他们提前站队。
何方要的,从来都只是他们 “什么都不做”。
这就像后世那个经典的电影桥段:有人出两百万让大傻哥去杀人,结果被杀的那个人反手给了大傻哥一百万,大傻哥当场就收了钱,说什么都不肯动手了。
金主气得跳脚,质问他:“我给你两百万,他才给你一百万!你数学不好吗?
大傻哥却一脸理所当然地教导金主:“你给我两百万,是要我去杀人,那是犯法的!
他给我一百万,虽然不多,但我啥都不用干就能拿钱,我脑子有病了才去杀人。”
做大事的人,从来都不需要所有人都冲在前面。
这方面,何方早有安排。
真正要动刀动枪、豁出性命的事,自然有他自己的嫡系去做。
这些墙头草们,只要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不跳出来给自己添乱,就已经是大功一件。
毕竟,少一个敌人,就多一分胜算。
当然,对于鲍鸿这种真正有野心、有实力的人,这套 “躺赢” 的法子自然行不通。
对付他们,何方用的是另外一套手法——精准投喂,直击要害。
就好像曹箐,其实,她也是有野心的人。
想到这里,何方也就在脑海中查看起系统的信息和图鉴。
和何思的亲密度又上升了三点。
目前亲密度是65,这个女人,人如其名,心思太多。
如此的话,虽然甜言蜜语各种攻势都有,但亲密度上升的还是很缓慢。
而且磨损值变成了9,看来自己不在的这一年,她又找了三个面首。
也是个吃不饱的家伙。
当然,何方从地位上来看,也算是何皇后的面首之一,自然没办法公车私用。
就好像后世职场上,你上了妖艳的美女上司,总不能要求人家为你守身如玉吧。
除非有些占有欲特别强的男人,在潜规则了女下属或者女小三,才会要求人家不准碰自己老公。
也是奇葩。
开发度方面,达到了90%,这个水磨工夫,没办法。
何方的火性亲和度,倒是提升了三十点。达到了82的炉火纯青程度。
不知道是不是何思这次的火气太大......
曹箐这边,亲密度提升了20点,达到66。
令何方诧异的是,曹箐的磨损度居然只有2,也就是说,除了冯方,何方是她唯二的男人。
这个倒是意外......
不过相对于床上的工夫,何方感觉大部分是因为他升官和实力而涨的。
这个女子也不简单,有种后世邓某迪那种风范,也就是说,男人只是她爬往高山的台阶。
当然,人长得比邓好看多了。
属于林某霞年轻时的升级版本。
《金玉良缘红楼梦》啊......何方当时一度郁闷,这个为啥不是风月片......好吧,他年少的时候,正是录像厅风靡的时候。
下军校尉鲍鸿的府邸,坐落在雒阳西园附近,可以说紧挨着禁军的驻地方向。
府邸不算奢华,朱漆大门略显斑驳,却透着一股武将府邸的肃整。
门两侧立着两尊石狮子,怒目圆睁,门旁站着两名披甲亲兵,腰佩环首刀,身姿挺拔如松,远远便能感受到军中的凛冽气息。
不远处的军营辕门隐约可见,几名巡逻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甲胄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更添了几分肃杀。
何方的马车刚到门口,鲍鸿早已亲自候在那里了。
他身材魁梧,满脸虬髯,一身玄色常服勾勒出紧实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在军中摸爬滚打的悍将。
见到何方,鲍鸿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末将鲍鸿,见过卫将军!”
开玩笑,现在天下谁不认识冠军侯。
何方早上折腾皇宫,卫尉赵谟、骠骑将军董重等人丢脸的事情,早已传遍雒阳的大街小巷。
众雒阳百姓正说的眉飞色舞,中午夏牟自己把脸凑上去丢的事,又新鲜出炉。
不少人甚至感慨,卫将军为啥不早点回雒阳。
你看,死气沉沉的雒阳,现在多了多少乐子。
听说娼馆的生意都好了起来......
“鲍校尉快快请起。”
何方快步上前,扶起鲍鸿。“小子年幼,不值多礼!”
“这一礼,敬的是卫将军安定并州,某鲍鸿,最钦佩的就是军功!”鲍鸿正色说道。“请!”
两人并肩走进府中,穿过青砖铺就的庭院。
院中栽着几株苍劲的古柏,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下摆着一张石桌,上面还放着未收的兵书,风一吹,书页轻轻翻动。
两人分宾主坐在堂内。
堂内陈设简洁大气,没有多余的古玩字画,只有一张宽大的梨花木案几,案上摆着一柄佩刀,刀鞘上镶嵌的铜饰泛着冷光。
墙上挂着一幅凉州地形图,边角已有些磨损。
鲍鸿屏退左右,待亲兵们尽数退下,才开门见山道:“卫将军今日前来,末将心中明白。
大将军和上军校尉都派人来过了,都想让末将效命。
只是末将…… 一直拿不定主意。”
闻言,何方一怔,好家伙,你倒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啊。
也难怪历史上和黄琬不对付。
何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杯中清茶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了视线,他淡淡道:“鲍校尉有顾虑,是应该的。
大将军虽然掌握天下兵马,但你现在的上级却是蹇硕,需要听从他的指挥。
然而,蹇硕不过是个宦官,依附他,未必有好下场。”
鲍鸿眼睛一亮,这卫将军倒是敞亮,合胃口,于是连忙问道:“那卫将军…… 能给末将什么?”
“我能给你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何方放下茶盏,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鲍氏一族,老小三百余口,都在上党郡。
上党如今是并州的地盘,我是并州牧。
只要我在一日,就保你鲍氏一族一日平安。”
鲍鸿眉头微皱,右手不自觉的握紧,眼底闪过一丝迟疑——这是保平安,还是威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