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景琛的手圈在苏曼青腰侧,掌心贴着苏曼青柔软的毛衣,闻言低头看了眼书:“刚买回来没几天,趁你午睡的时候翻了翻。”
“那都学着什么了?”苏曼青仰头看他,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像两把小扇子。
田景琛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起来:“孕中期需补充钙质,每日保证八百毫克;
睡前避免大量饮水,以防水肿;
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隆的小腹,声音放柔了些,“胎动频繁时可轻拍腹部,跟宝宝说说话。”
“噗嗤——”苏曼青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你这是给我汇报工作呢?比开董事会还认真。”
田景琛握住她作乱的手,往唇边带了带,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喉间的笑意带着点沙哑:“夫人可比工作重要多了。”
他收紧手臂,让她更贴近自己,“工作没了能再找,钱没了能再赚,可你是我这辈子就遇着一个的宝贝。”
苏曼青的耳朵腾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着粉。
结婚这么多年,田景琛向来不是会说情话的人。
可每次说出口,都像淬了蜜的针,轻轻扎在她心上,又麻又甜。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仰头,吻上了他的唇。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的温柔,像初春的雨丝,缠缠绵绵。
可田景琛的吻渐渐深了,带着压抑许久的克制,辗转厮磨间,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指尖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苏曼青的呼吸乱了,不自觉地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
“夫人……”田景琛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把她往书桌上放时,手肘不小心撞到了砚台——那方陪伴他多年的端砚“啪”地掉在地上,墨块摔成了两半,砚台边缘也磕出个豁口。
清脆的响声像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两人。
田景琛猛地回神,手忙脚乱地扶着她:“没事吧?有没有碰到肚子?都怪夫人勾我。”
苏曼青的脸比刚才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嘴里支支吾吾:“没、没有……谁、谁勾你了……”
她从书桌上跳下来,像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就往书房外跑,“我、我回房了!”
“慢点!小心肚子!”田景琛在她身后喊,看着她差点撞到门框,又好气又好笑——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一点没变。
书房里重归安静,只剩下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田景琛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砚台,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石面,上面还留着他常年研磨的痕迹。
“可惜了。”他低声自语,随即又笑了——比起苏曼青和孩子的安全,这方砚台算什么?有价的东西,哪比得上无价的人。
他把碎砚台收进抽屉,又整理好被碰乱的书本,台灯的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带着点满足的温柔。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纱帘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像在为这一室的温情,悄悄盖上印章。
田景琛关了灯走出书房时,看见主卧的门缝里还透着点光。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苏曼青带着点羞赧的嘀咕:“老不正经……”
他低笑一声,轻轻推开门——看来,今晚的“孕期知识复习”,还得继续。
耕渔雅院的灯笼在暮色里晃出暖光,桌上的空盘还残留着湘菜的香辣气。
杨震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看向后座那几个眼观鼻鼻观心的年轻人,嘴角噙着点痞笑:“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解散。”
“哟——”田蕊立刻接话,冲季洁挤了挤眼,“杨哥这是嫌我们碍事,想跟季姐过二人世界啦?”
杨震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还特意看向田蕊:“知道就好。
对了,给田铮带句话,我和季洁今晚不回宿舍了。”
田蕊笑得更欢了,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也是,毕竟就算回去,宿舍那床怕是也得换间新的了吧?”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冲杨震挤眉弄眼,“杨哥,季姐虽然是老刑警,你也悠着点,别累着她。”
“田蕊!”季洁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伸手就想去拍她,却被田蕊灵活躲开。
“得得得,我不闹了。”田蕊笑着举手投降,拉着还在啃羊排的李少成起身,“不当电灯泡了,我们走!”
王勇和孟佳也跟着站起来,王勇冲杨震点了点头,眼底带着点了然的笑意:“那我们也先撤了。”
众人鱼贯而出,包间里很快只剩下杨震和季洁。
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饭菜香,季洁拿起茶杯抿了口,指尖都带着点发烫。
“脸红什么?”杨震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戏谑的痒,“田蕊那丫头的话,你还往心里去?”
“谁脸红了。”季洁别过脸,却被他伸手转了回来,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杨震牵起她的手,指尖缠着她的指缝,“带你去个地方。”
饭店门口的石板路上,田蕊正和众人商量去向。
李少成吸了吸鼻子,还在回味烤羊排的香味:“我想去逛夜市,听说长沙的糖油粑粑特别地道。”
“我跟孟佳去五一广场转转。”王勇看了眼身边的人,孟佳笑着点头,眼底的光比路灯还亮。
“那我回宿舍补觉咯。”田蕊打了个哈欠,冲他们摆摆手,“明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