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贺家别墅里,贺天儿挨着父亲坐在沙发上。
“爸,你为什么不肯让尘哥在奥门开 ** 呀?”
她声音里缠着不满。
贺新转过脸,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见过几面?就喊上‘尘哥’了?”
贺天儿耳根一热,别开脸:“我乐意喊。
你得帮他。”
她拽着父亲袖子晃,贺新终究没绷住,叹了口气:“好,好,依你。”
“爸最好了!”
她立刻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贺新却忽然问:“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贺天儿腾地站起身,脸颊烧得通红:“不跟你说了,我找妈去。”
话音没落,人已经穿过厅堂往后院跑了。
贺新独自坐在原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
半晌,他低哼一声:“厉害啊,一天工夫就把我女儿绕进去了。”
“来人。”
门外快步走进一名手下。
“老爷。”
“去传话,让杨尘明天再来见我。”
“是。”
手下退出去后,大厅里只剩座钟滴答的响动。
* * *
入夜,某间酒楼的包厢亮着灯。
崩牙驹坐在主位,指尖的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灰。
小廖立在窗边,盯着楼下街灯流淌的车河,没有人说话。
小廖的目光落在崩牙驹脸上,声音压得很低:“驹哥,杨尘那边人不少,恐怕能打的也不少。”
崩牙驹嘴角浮起一丝笑:“他身边要是没几个硬手,我倒觉得奇怪了。
能在这么短时间冒头的人,手下没点本事才不正常。”
**酒楼门前停下几辆车。
杨尘推门下车,身后只跟着阿炽和高晋,再往后是十来个沉默的汉子。
骆天虹和其他人留在了别处。
崩牙驹的小弟引着他们上了楼,推开包厢的门。
里面的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崩牙驹从主位起身,朝杨尘伸出手,脸上挂着笑:“杨先生,幸会。”
他身后那些人也跟着站直了身子——老大都起身了,没人敢坐着。
杨尘走到他面前,握住那只手,同样笑了笑:“尹先生,久仰。”
“坐,都坐。”
崩牙驹抬手示意。
杨尘落了座,高晋紧挨着他坐下。
阿炽带着那十几个人无声地退到墙边,像一道影子的屏障。
“杨先生今天才到奥门,这顿饭就当是接风。”
崩牙驹说着,拍了拍手。
门被推开,十几个服务生端着盘子鱼贯而入。
菜很快铺满了整张桌子,热气混着香气漫开。
崩牙驹拿起酒瓶,往杯里斟满。
旁边的小廖也端起了杯子。
高晋见状,默默为杨尘也倒了一杯。
“杨先生头一回来奥门,仓促见面,这杯我先干。”
崩牙驹举起酒杯。
杨尘也端起杯子,目光迎上去:“尹先生客气,干了。”
几道玻璃轻碰声后,杯中酒见了底。
放下杯子,杨尘看向对面:“尹先生今晚约我,应该不只是吃饭吧?”
崩牙驹夹了一筷子菜,才缓缓开口:“是有件事想谈。
不过不急,边吃边说。”
又动了几次筷子,崩牙驹擦了擦手,神色认真起来:“不瞒你说,眼下有桩事,想找杨先生搭个手。”
“赖水房的摩罗炳,杨先生应该听过。”
杨尘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奥门势力最大的那位,手下人多。
昨晚来砸我场子的,就是他的人。”
“是。”
崩牙驹点头,“昨晚的事我知道,是摩罗炳动的手。”
“奥门这块地上,现在有两股势力最扎眼。
头一个就是摩罗炳,他盘子最大,人也最横。”
他顿了顿,“第二个,就是我崩牙驹。
论实力,我排他后面。”
“这些日子,他为了压我,故意让手下到我各个场子生事,两边已经碰过好几回。”
杨尘看着他:“尹先生有几分把握?”
崩牙驹眼神沉了沉:“他摩罗炳势大,可我崩牙驹也不是泥捏的。
他想吞了我,自己也得崩掉几颗牙。”
“所以尹先生找我来,是想联手对付他?”
杨尘问。
崩牙驹迎上他的目光:“有这个意思。
敌人的对头,自然能成朋友。
我想,杨先生不会拒绝。”
杨尘笑了笑:“尹先生怎么这么肯定?”
崩牙驹也笑了:“昨晚赖水房动了你,你总不会就这么算了吧?”
奥门街头的霓虹灯在夜色里晕开潮湿的光斑。
崩牙驹将身子往后靠进皮质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地盘是摩罗炳的,人手也是他的多。
你们从港岛过来,脚还没踩稳,真要硬碰,骨头怕是要折几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远来的拳头,打 ** 地头蛇的窝。
联手,是你们眼下唯一的路。
扳倒那头老虎,他嘴里的肉,你我各分一半。”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他语气里的笃定几乎凝成实质。
在这片弹丸之地,能正面迎击摩罗炳锋芒的,除了他尹国驹,找不出第二个名字。
杨尘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
这些话落进他耳中,并不意外。
他清楚自己单枪匹马闯不进奥门的棋局。
摩罗炳的根须扎在每一条暗巷深处,外来者总是先被排斥的那一个。
可现在不同。
身旁坐着的是本地盘踞最深的势力,更巧的是,这势力与摩罗炳之间早横着一道见血的旧疤。
借这股力,局面便从死棋里透出一线光。
对面两道目光粘在他脸上,等着他开口。
杨尘抬起眼,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合作,自然是好事。
对着同一个靶子放箭的人,总归能坐在同一张桌上。”
他声音平稳,“更何况,我向来乐意多交一个像尹先生这样的朋友。”
崩牙驹和身旁的瘦高男人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杨先生这话见外了,”
崩牙驹笑起来,眼角的纹路堆叠,“此刻坐在这里喝同一壶茶的,难道不已经是朋友了么?”
“说得是。”
杨尘也笑。
他端起茶杯,没喝,又放下。”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不绕弯子。
这趟来奥门,是想立起一块招牌,做 ** 的生意。”
崩牙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难。”
他吐出一个字,喉结滚动了一下,“就算是我们这些在本地混了半辈子的,也不敢轻易碰大场子,只敢在边缘开些小厅子,讨点残羹。”
“是贺先生那边……不通?”
杨尘问。
“嗯。”
崩牙驹点头,“那块招牌要挂起来,得贺新点头。
不然,刚砌好的墙,他一句话就能让它变成废墟。
还有本地各路人物,也得打点。
场子里的叠码生意,多半攥在各家帮会手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些,“当然,后面这一桩,杨先生不必烦心。
你我既然并肩,我自然替你扫清路边碎石。
就算没我,以杨先生的手段,那些杂音想必也入不了耳。”
“贺先生那儿,我今天已经去递过拜帖了。”
杨尘接话。
“难怪杨先生一下船就先奔了贺府,”
崩牙驹身体前倾,“不知……贺先生是什么意思?”
“铜墙铁壁,针插不进。”
杨尘摇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话不投机,差点连茶杯都摔了。”
崩牙驹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贺先生那道门,我自有钥匙。”
杨尘继续说,语调恢复了平静,“用不了多久,新场子的地基就能打下去。”
崩牙驹沉默片刻,试探着问:“那这桩生意……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运气,能沾一点边?”
杨尘的笑容里多了点难以捉摸的东西。”这次是搭了湾岛那边雷公的线,合伙做的。
还得留出几份干股,一份敬赌王,一份奉给警司那边。
尹先生若想再插一脚,盘子……怕是转不开了。”
崩牙驹眼底掠过一丝暗影,没说话。
“但叠码的活计,”
杨尘像是没看见他神色的细微变化,自然地接下去,“可以全数交到尹先生手中。
朋友之间,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吃独食,看着你在旁边喝风。”
听到“叠码”
两个字从杨尘嘴里滑出来,崩牙驹眼角那点残余的郁色散开了,一丝实实在在的亮光从眼底浮起。
崩牙驹的嘴角向上弯起,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脸上。”杨先生肯把这件事交给我们,是信得过。
叠码的生意我们熟,方方面面都清楚,您尽管放心。”
“那就盼着往后财源广进了。”
“财源广进。”
杨尘也笑了笑。
对崩牙驹而言,这次会面带来的好消息不止一桩。
既能联手对付那个对头,又添了条财路,实在是难得的顺利。
他端起茶杯,听见杨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尹先生,既然定了要动摩罗炳,你们打算怎么下手?”
崩牙驹放下杯子,神色认真起来。”具体安排,多半由阿廖操办。”
坐在侧边的阿廖转向杨尘。”杨先生,你手下在奥门能调动多少人?”
“一千左右。”
“够了。”
阿廖点点头,眼里闪过一道光,“足够办成这件事。
今晚我们先去扫他的几个场子,再放话出去——双方各出五百人,明晚定点见真章。
等正面交上手,你们那五百人从背后 ** 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这一下,够他伤筋动骨。”
杨尘沉默片刻。”可以。
细节你去和骆天虹碰,奥门这边的事都由他主理。
港岛还有摊子要顾,我不会久留。”
“明白,杨先生。”
阿廖应道。
崩牙驹举起茶杯。”祝我们一切顺遂。”
“一切顺遂。”
…………………………………………
离开约见的地方,一行人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天色已经暗透。
喜欢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请大家收藏: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