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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小皇子的嘴巴还张着,但声音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了逍遥清山一眼,师兄的脸上依然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笑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北辰咬了咬牙,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攥紧,最后还是松开了。
他重新坐下,把那股翻涌到喉咙口的火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椅子还是那把椅子,但他坐在上面的感觉已经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拴住了脖子的猎犬,明明看到了猎物,却被人拽住了链子。
忍。
他告诉自己。
师兄说得对,还早着呢。
比赛还没开始,他有的是机会让古南皇朝好看。
而就在这时候,山丘下又传来了焚太师的声音。
这位国师大人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度不安的状态。
逍遥清山开口之后,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去了一半,但另一半还悬在半空中晃荡。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挽回自己在风琅山面前的印象,也必须做点什么来修补和北雪皇朝之间的关系。
他往前走了两步,对着风琅亭的方向扬起声音,姿态放得很低,脸上堆满了他自认为得体的笑容。
“我们古南皇朝这次,打算让我们楚阁主带队!”
带队。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就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水面上丢了一块大石头。
风琅亭内,北辰小皇子先是一愣,随即,那双刚才还阴沉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古南皇朝要让那个叫楚默的家伙带队?那个...金丹境?
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真实实的笑,不是刚才那种阴阳怪气的笑。
笑意从他的嘴角蔓延到整张脸上,连眼角的纹路都跟着舒展开来。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逍遥清山和炎洛脸上转过,然后才用一种极力压制着兴奋的语气说道:“哦?让他?一个金丹境?”
他的声音拖得很长,“金丹境”三个字咬得格外用力,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再吐出来。
古南皇朝竟然让一个金丹境来带队?
这不是笑话吗?
历届风琅山的捉虫大赛,哪个皇朝派出的带队者不是元婴境以上的高手?
金丹境带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在北辰看来,这不是来比赛的,这是来送死的,或者说,是古南皇朝已经自暴自弃了。
风琅亭内,炎洛的目光再次落向山丘下那个年轻人。
这一次,她看得比刚才仔细了很多。
金丹境。
她之前没有刻意去感知楚默的修为,因为在她看来,能被焚太师称为“楚阁主”的人,怎么也该是个元婴修士。
可北辰小皇子这么一说,她才真正注意到,站在马车旁的那个年轻人,身上的气息确实是金丹境的修为。
炎洛的眉头在面具下微微皱起。
一个金丹境带队?
古南皇朝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轻敌,这简直是胡闹。
风琅山的捉虫大赛不是儿戏,每一届都有人重伤,甚至有人折在里面。
她这次带来的是思思,那是大炎皇朝年轻一辈中最顶尖的灵兽,她为此筹备了整整三个月。
而北雪皇朝那边,北辰虽然讨厌,但他手底下的雪老怪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可古南皇朝呢?
他们派了一个金丹境。
炎洛的心思飞快地转动着。
这到底是南宫国主的意图,还是另有隐情?
她回想起刚才南宫瑶那番话,又想起楚默反驳北辰时的从容,总觉得古南皇朝今天处处透着古怪。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女,一个金丹境带队的阁主,一个始终不肯露面的国主...这些事情拼在一起,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她决定再观察观察。
而山丘下方,古南皇朝的阵营里,气氛已经跌到了冰点。
那些跟随而来的大臣、护卫、仆从,一个个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同一块模具里倒出来的,震惊,然后是失望,最后是某种认命般的麻木。
有人叹了口气,摇着头没有说话;有人低声嘟囔着“完了完了”,脸上满是灰败之色;
还有人用怨恨的目光看向楚默,好像古南皇朝今天的窘境全都是他一个人造成的。
花舞站在马车边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本来以为,既然女帝让楚默来风琅山,那应该只是让他随行观战,长长见识。她怎么也没想到,焚太师会当众宣布让楚默带队。
焚太师这是要做什么?他是嫌古南皇朝还不够丢人吗?
还是...他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花舞来不及细想,但她心里的担忧已经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她转身面向马车,声音里带着急切和恳求:“国主,要不,让我去领队吧。”
古南皇朝的人立马一个个精神起来,因为在他们眼里,让花将军参加,那可比让金丹境参加的楚默好太多了。
即便输了,也不会输太惨。
可就在这时,马车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南宫国主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像是一块温热的玉石落在手心里,不张扬,却有沉甸甸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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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古南皇朝,每次都垫底。
倒不如给年轻人机会。”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平淡到似乎不带任何情绪。
但花舞听在耳朵里,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马车帘幕微微动了动,像是里面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再劝。
古南皇朝来的人一个个垂头丧气起来。
在他们看来,女帝这话就等于承认了古南皇朝今年也没戏了。
让楚默带队,不是重视,不是培养,而是一种放弃。
“反正每次都垫底,让谁去都一样”。
这不就是在说,古南皇朝已经不在乎输赢了吗?
有人摇头叹息,有人低头沉默,有人偷偷拿眼角的余光去看山丘上的北雪皇朝护卫,看到那些人脸上的讥笑,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而焚太师站在众人前面,脸上的表情很是微妙。
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努力忍住,最后定格成一种介于悲伤和无奈之间的神情。
他拱了拱手,又对风琅亭的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依然殷勤:“不知道北雪皇朝、大炎皇朝派谁参加?”
他装得很像。
至少,那些垂头丧气的大臣们看不出国师此刻的真实心思。
风琅亭内,北辰小皇子听到焚太师的问话,嘴角再次扬了起来。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拍了拍手,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享受这个时刻。
“来吧,雪老怪,还是你来带队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是看向楚默的,那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你不是狂吗?你不是能说会道吗?我看你上了场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下一刻,天空中有一道身影落了下来。
那是一个佝偻的老者,身形瘦削,背微微弓着,像是常年在风雪中行走的人,骨子里都浸透了寒气。
他落地的动作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奇怪的是,他每走一步,都让人觉得他好像在变小,或者说,好像在慢慢地融进周围的空气里。
他的身形和山丘上的草木、石头、风声仿佛不再是彼此分明的,而是渐渐变成了一个整体。
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诡异。
花舞的目光一落在他身上,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人她认得。
“这不是那北雪元婴第一人,雪老怪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警惕。
在来风琅山的路上,她就听说过这个人,北雪皇朝元婴境修士中公认的第一高手,一手冰雪法术使得出神入化。
更重要的是,花舞记得很清楚,这个人走得不是寻常的路子,他的修炼法门古怪得很,寻常元婴修士对上他,往往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可南宫瑶却一点都不怕,反而神气活现地接了一句:“他前些日子,还输给我们的楚阁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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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给楚默?
花舞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向楚默。
她的眼睛睁得比平时大了许多,目光在楚默脸上来来回回地扫,像是要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楚默打败过雪老怪?
什么时候的事?
在哪里?
怎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在问她同一个问题。
这个人,到底还藏着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楚默站在那里,神色很平静。
他当然注意到了花舞的目光,但他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算是回应,然后就重新把目光投向了雪老怪。
他看得出来,这雪老怪和在天香楼的时候确实不一样了。
天香楼那次交手,雪老怪还是锋芒毕露的,一身的寒气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感受到。
可现在的雪老怪,那股寒气完全收敛了,融进了他的骨血里,融进了他周身的天地之中。
他走路的姿态、呼吸的节奏、甚至连眼皮眨动的频率,都和周围的天地灵气产生了某种呼应。
焚太师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雪老怪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才慢慢说道:“我看这雪老怪,比之前更强了一些。”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南宫瑶却毫不在意地哼了一声:“那又如何?”
在她看来,楚默能打败雪老怪一次,就能打败第二次。
她对这个人的信心几乎是没有道理的,但她就是相信。
从御虫阁开始,她亲眼看着楚默一次又一次地做到了那些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在南宫瑶心里,楚默已经不是“御虫阁阁主”这几个字能概括的了,他简直就是古南皇朝的希望。
可花舞不这么想。
她看到了雪老怪身上的变化,那种融于天地的气息,不是随便苦修几天就能有的。
这是某种突破,甚至可能是某种蜕变。
如果雪老怪真的比之前更强了,而楚默还是那个金丹境的楚默...她不敢往下想了。
花舞再次转向马车,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国主,真要让他面对那雪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