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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790章 再去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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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陈秀芳就买了去苏州的高铁票。她要为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勇敢前行,这个念头一旦扎下根就再也拔不掉了。

    江平“你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你好的人”,王浩“你的事你做主”,史玉清“妈我觉得你不会回头”——这些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夜,像车轮一样,碾过来碾过去,把她心里那些犹豫、顾虑、害怕,一点一点地碾碎了,碾成了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王浩和史玉清都支持她的决定。王浩甚至,她离开几天也好,正好让王建军死心。陈秀芳听了这话,心里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儿子不是不心疼父亲,是他太清楚了,有些路走岔了就回不了头,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她叮嘱他们俩:“不要跟他我去哪儿了,也不要跟他沈临风的事。他要是问,就不知道。”

    史玉清拍着胸脯:“妈,您放心吧,我们肯定透露不了。我们根本不知道沈伯伯在哪个医院上班。”

    陈秀芳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们沈临风医院的名字。不是故意隐瞒,是根本没机会过这个话题。也好,这样就免得错话,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东西。

    当晚她开始收拾行李。一个24寸的行李箱,半箱是衣服——苏州比北京暖和,不用带太厚的,她挑了几件薄毛衣和一件风衣。另外半箱空着,是预备给沈临风装东西的。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收拾的时候就是下意识地留出了位置。手机充电器、身份证、高铁票、那个装玉镯的绒布盒子——她把盒子拿起来,打开看了看,镯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温润的光泽在灯光下像一汪水。她在手腕上戴了一下又摘下来,放回去,怕戴着太显眼,又怕放在行李箱里磕了碰了,最后用一件毛衣裹好,塞在箱子最中间。

    明天的车票是上午十点多,她得提前做好准备。她也不打算告诉沈临风,给他一个突然袭击,顺便检查检查他在她不在的时候到底是什么状态,想到这儿,她自己暗暗偷笑:太幼稚了吧,怎么会有孩子们一样的想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又觉得有些好笑——她又不是他的谁,有什么资格检查他?可她就是想看看,想看看他一个人怎么过日子,想看看他的家是什么样的,想看看他见到她时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她想象过很多次那个画面——他打开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光是想想,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晚上她和江平聊天,了自己的想法。江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你终于开窍了”的欣慰。

    “秀芳,”她,“人生苦短啊。咱们这个岁数,过一天少一天,谁知道明天什么样?你今天想去苏州,你就去;你今天想见那个人,你就去见。别等,等来等去,等没了,后悔都来不及。”她了好多,每一句都像是从她自己的日子里熬出来的,有温度,有分量。

    陈秀芳听着,心里很是认同。江平得对,人生苦短。她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犹豫和害怕上,不想再浪费了。

    挂了电话,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床前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她看着那条白线,想起沈临风在角楼下等她的样子,想起他在东来顺给她夹菜的样子,想起他在王府井大街上牵她手的样子,想起他在酒店房间里给她戴上玉镯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像是刻在脑子里,清清楚楚,一笔一划,连光线和温度都记得。

    “等我回来。”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不用等了,我来了。

    第二天一早,她起来又把行李箱检查了一遍。身份证、手机、充电器、钥匙、钱包——一样一样地清点,确认没有遗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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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比她起得还早,在厨房里忙活,给她煮了一碗速冻饺子,“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她要去苏州,吃饺子正好。

    陈秀芳坐下来把那碗饺子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了半碗。翠站在旁边看着她吃,也不话,眼眶有些红。

    陈秀芳放下碗,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就去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翠点了点头,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

    王浩和史玉清来送她。三个人在车站的进站口站了一会儿,秋天的风从广场上灌进来,凉飕飕的。

    王浩帮她把行李箱从车上搬下来,拉长了拉杆递给她。史玉清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塞到她手里:“妈,里面泡了枸杞,路上喝。”

    陈秀芳接过来,心里暖洋洋的,感叹还是女孩贴心。她没有多什么,嘱咐他们注意身体,便拉着箱子进了站。

    穿过闸机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王浩和史玉清还站在原处,朝她挥手。

    她也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过身,走进了人群。

    高铁很平稳,几乎感觉不到晃动。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往后退,北京的楼群变成了郊区的田野,田野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山丘变成了南方的水网。

    陈秀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地从北方的辽阔变成南方的温润,心里的那些忐忑和不安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旅途是无聊的,陈秀芳这才想起忘了带个耳机,她又不敢睡觉,怕睡着了坐过站——不常出远门的人都有这种毛病,总觉得一闭眼就会错过什么。她索性打开手机,开始码字。手指在键盘上跳跃,一行行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旁边座位的年轻人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去。

    陈秀芳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有个这样的副业——既能挣钱,又能打发时间,还能让自己的脑子不闲下来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定还能预防老年痴呆。

    她写了将近两个时,存了两章,又修了一章,等抬起头的时候,窗外的风景已经变成了江南特有的模样。

    白墙黛瓦,桥流水,田野里是大片大片的稻田,金黄色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像铺了一层碎金。

    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快到了,快到苏州了。

    下午三点钟,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陈秀芳拖着行李箱从车上下来,站在站台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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