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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稳如泰山的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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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田看向逃兵。

    逃兵握住刀柄,手背青筋隆起:“以武士的名义起誓。只要我们撑过去,不只是离开监狱,是安全离开大和饭店。”

    这句话一出,剩下四人都看着野田。

    这是他们能抓住的最后一点东西。

    野田脸上的笑没了。

    他向前一步。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响。

    “承诺?”

    野田把刀尖抬高,抵到逃兵喉前一寸。

    “你们是不是关久了,脑子坏了?”

    逃兵没退。

    喉结贴着刀锋上下动了一下。

    野田盯着他,语速放慢。

    “你们是死刑犯。迟早要吊在绞架上。我现在让你们死前握一次刀,已经够仁慈了。”

    他用刀背拍了拍逃兵的脸。

    “别跟我谈条件。你们没有本钱。”

    房间安静下来。

    大岛平八郎看了野田一眼,没有阻止。

    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

    五个犯人交换了几个眼色。

    道理很清楚。

    不打,现在死。

    打,还有一点缝。

    那就打。

    黑帮打手弯腰捡刀,双手握柄,摆出中段。他动作不标准,但架子稳。

    码头工拔刀出鞘,举过头顶。他没学过剑道,靠的是一身蛮劲。

    逃兵重心压低,刀尖斜向下。他没有多余动作,脚步小,肩膀沉,这是战场上活下来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哑巴兄弟站在一起,两把刀交叉,一个偏左,一个偏右,呼吸节奏合在一处。

    五个人都明白。

    今天不是野田死,就是他们死。

    可更大的问题是——

    野田不打算让任何人活。

    他从喊人送犯人上来开始,就没想过兑现承诺。

    不是怕输。

    他从不觉得这五个人能伤到他。

    杀他们,比练剑有趣。

    他喜欢看人从绝路里抓住希望,再亲手把那点希望掐掉。

    比单纯砍头痛快。

    隔壁。

    棋牌室。

    陈适跪坐在矮桌前,手指拈起一枚黑子。

    墙那边传来刀鞘落地声,野田的笑声,还有宪兵挪步时皮靴擦地的动静。

    九条绫子坐在他对面。

    她换了一身深蓝素面和服,衣襟有白梅暗纹。灯光下,那点白很素,也很冷。

    “你听见了?”

    她把白子放在棋盘边。

    陈适落子。

    “听见了。”

    “那些人活不了。”

    “夫人是在替他们可惜?”

    九条绫子看着棋盘。

    “我只是讨厌野田这种人。他杀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他还要别人承认这叫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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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野田喊了一句:“怎么还不动?等我请你们喝茶吗?”

    陈适没有再说话。

    他抬眼,视线停在天花板角落的铁质格栅上。

    废弃暖气管道。

    位置在剑道馆与棋牌室交界处上方,铁格栅锈得发暗,螺丝头被油漆盖过。普通人只会当它是坏掉的通风口。

    陈适却看见了更重要的东西。

    格栅后面,有风。

    很轻。

    从地下往上走。

    宫庶先前说过,这栋饭店的通风管道设计偷懒,主管道连着地下室和各层夹墙。半岛包工头省材料,隔离网多半没焊死。

    他把这处位置记下。

    黑子落在右上角。

    “啪。”

    剑道馆内。

    大岛平八郎看了一眼棋牌室方向。

    隔壁落子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一边杀人,一边下棋。

    这饭店住的全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砍人砍到手痒,一个拿人命当棋谱,还有一个九条家的女人,丈夫在楼上快碎成泥,她还能坐在这里陪另一个男人下棋。

    大岛心里骂了一句。

    老子堂堂少将,今天成了看场子的。

    还是不给钱的那种。

    野田把刀垂下,活动了一下脖子。

    黑帮打手最先站出来。

    五个人里,这人底子最好。早年在釜山帮派里混,凭着一手狠辣劈砍打出的名号。他双手把刀柄握死,拉开标准的中段架势。刀尖平指野田咽喉。

    呼吸由急转缓。常年街头见血的经验在提醒他,遇到硬茬,谁先动手谁先死。

    野田连起手式都懒得摆。太刀大喇喇扛在肩上。他往前迈出两步,整个胸膛完全敞开,全是破绽。

    打手没动。

    野田再进一步。两人相距不过两米。

    打手出刀。斜劈,自右上至左下,直奔颈动脉而去。这招他练过无数次,釜山地下黑市里,有三个人的喉管就是断在这招之下。

    野田肩上的刀翻转下来。不格挡,由下往上顺势一撩。

    两截生铁在半空相撞。火星四溅。打手只觉虎口发麻,刀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几圈,直接扎进头顶的木质天花板。

    打手低头看手。虎口裂开,血往下滴。

    野田的刀尖停在打手喉结前。刃口贴着皮肉。

    “过了。”野田把刀收回,“第一招。”

    打手喉结滚了滚,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大口喘气。

    码头工见状,反而被激出了火气。

    他不信邪。这辈子靠力气吃饭,扛货、斗殴、徒手掐死工头,靠的全是蛮力。遇到不讲理的,力气大就是理。

    他大吼出声,双手举刀直冲。没步法,没招式。纯粹的冲刺下劈。空气被刀刃劈出尖啸。

    野田侧身半步。

    劈空了。码头工的刀刃深深切进柚木地板。他双手握柄,往上拔,刀卡在木头里纹丝不动。

    野田抬起右脚,军靴踩住刀背。

    码头工脸憋得通红,双臂青筋暴起,还是拔不动。场面滑稽得像在拔萝卜。

    野田太刀一转,刀背敲在码头工后颈。力道拿捏得很准,只晕不杀。

    码头工两眼一翻,栽倒在地,脑门磕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钝响。

    “第二个。”野田移开脚。

    隔壁棋牌室传来一声落子的脆响。啪。

    逃兵没急着上。战场上下来的,懂怎么熬。

    他绕着野田转圈,刀尖压低,始终对着野田膝盖。他盯上了野田每次挥刀后偏移的重心。这是唯一的破绽。

    野田站定,跟着逃兵的步伐小幅度转动。半分钟过去,房间里只有脚底摩擦地板的微小动静。

    逃兵出刀。直刺。目标右膝。这五个人里,只有他选择攻击下盘。

    野田手腕压低,刀背往下一拨,化解直刺。逃兵动作没停,第二刀奔向左肩,第三刀直取右胯。速度不快,角度刁钻,专挑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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