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元年十月,北京,德胜门外。
朱瞻基站在高台上,望着城下那片广阔的校场,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激动。汉王已经伏诛,藩王束手,天下太平。但他知道,太平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靠刀枪打出来的,是靠将士守出来的。他必须让大明的军队保持强大,才能让天下永远太平。
校场上,京营五万大军列阵整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这是英国公张辅亲手操练的军队,是大明最精锐的部队。从今天起,他要亲自检阅这支军队。
“陛下,”张辅策马来到高台下,翻身下马,跪地叩首,“京营五万将士,列阵完毕。请陛下检阅。”
朱瞻基点点头,走下高台,翻身上马。他骑着马,从阵前缓缓走过。士兵们肃立不动,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他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种自豪感。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是大明的精锐,是朕的骄傲。朕今天来看你们,是来看看你们练得怎么样。”
五万大军齐声高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瞻基点点头,策马回到高台上。他望着张辅,缓缓道:“英国公,开始吧。”
张辅抱拳,转身面对大军,厉声道:“神机营,出列!”
神机营五千士兵持火铳出列,列成三排。第一排蹲下,第二排站立,第三排预备。号令一下,第一排放铳,然后退到后排装药;第二排上前,放铳,再退;第三排再上。轮番射击,此起彼伏,硝烟弥漫。靶场上,靶子纷纷碎裂。
朱瞻基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士兵,满意地点点头。他对身边的杨荣道:“神机营练得不错。轮番射击,中间没有停顿。敌人冲不过来。”
杨荣道:“陛下,这是英国公的功劳。他日夜操练,才有了今天的成果。”
朱瞻基点点头,继续观看。
五军营出列,列成方阵。长枪手在前,刀盾手在后,弓箭手在最后。号令一下,长枪手挺枪刺出,刀盾手护住两翼,弓箭手仰射。阵型变换,进退有序。
三千营出列,列成骑兵方阵。战马嘶鸣,骑兵挥舞长刀,呼啸而过。马蹄声如雷,烟尘蔽日。
朱瞻基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骑兵,心中涌起万丈豪情。他想起祖父成祖五次北征,想起父亲仁宗休养生息,想起自己御驾亲征平定汉王。大明的江山,是靠这些将士打下来的,也是靠这些将士守下来的。
“英国公,”他对张辅道,“京营练得很好。朕很满意。”
张辅叩首:“臣不敢居功。这是将士们的功劳。”
朱瞻基摇摇头,缓缓道:“不,是你的功劳。你把京营练成这样,朕可以放心了。”
检阅结束后,朱瞻基在御帐中召见张辅、杨荣、杨士奇等人,商议京营整饬之事。
“诸位爱卿,”朱瞻基目光扫过众人,“京营虽然练得不错,但还有不足。朕想进一步整饬京营,使其成为真正的精锐。”
张辅道:“陛下,京营现有五万人,分为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各营配合尚需磨合。臣建议,每年秋季大阅一次,检验各营的配合。同时,各营之间要定期会操,互相学习。”
杨荣道:“陛下,京营的兵器也需要更新。火铳已经用了多年,有的已经老旧。臣建议,从军器局调拨新式火铳,替换旧铳。”
杨士奇道:“陛下,京营的粮饷也需要保障。将士们吃不饱,穿不暖,怎么打仗?臣建议,户部按时拨付粮饷,不得拖欠。”
朱瞻基点点头,缓缓道:“传旨,第一,京营每年秋季大阅一次,由英国公主持。第二,军器局赶造新式火铳五千支,替换旧铳。第三,户部按时拨付京营粮饷,不得拖欠。第四,各营之间定期会操,互相学习。”
三人齐声道:“遵旨!”
十月,新式火铳运到北京。朱瞻基亲自到军器局察看,望着那些崭新的火铳,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激动。火铳是步兵的利器,是克制骑兵的法宝。大明的火铳,是世界最先进的。有了这些火铳,大明的军队就能战无不胜。
“李大人,”他对军器局大使李忠道,“这些火铳,质量如何?”
李忠叩首:“回陛下,这些火铳都是按照新式图纸打造的,射程更远,威力更大,装填更快。臣已亲自试射过,没有问题。”
朱瞻基点点头,拿起一支火铳,端详片刻。铳管乌黑发亮,铳托用硬木制成,上面刻着“宣德元年制”的字样。他举起火铳,瞄准远处的靶子,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弹丸呼啸而出,靶子应声而裂。
“好!”他赞道,“这火铳好!”
李忠连连叩首:“陛下过奖。”
十一月,户部拨付京营粮饷。杨士奇亲自押运,将粮食、银两送到京营大营。张辅在营门口迎接,望着那些粮食、银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杨大人,”他抱拳道,“辛苦你了。”
杨士奇摇摇头,缓缓道:“英国公,将士们守疆卫土,辛苦的是他们。本官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十二月,各营之间开始会操。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轮流操练,互相学习。张辅亲自到场,指导各营配合。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各营之间的配合更加默契。
宣德二年正月,朱瞻基再次检阅京营。这一次,五万大军列阵整齐,各营配合默契,进退有序。他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士兵,心中涌起一种自豪感。
“英国公,”他对张辅道,“京营练好了。朕可以放心了。”
张辅叩首:“陛下,京营虽然练好,但还需要实战检验。臣建议,派京营出塞,与鞑靼人打一仗,检验他们的战斗力。”
朱瞻基沉默片刻,缓缓道:“不急。鞑靼人现在安分,咱们不要主动挑事。等他们先动手,咱们再还手。”
宣德二年,京营整饬完毕。从此以后,京营成为大明最精锐的军队,拱卫京师,震慑四方。
站在城楼上,朱瞻基望着城下的京营大营,心中默默道:“父皇,您看到了吗?京营整饬好了。儿子没有让您失望。”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这个年轻的皇帝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