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二年三月,北京。
薛禄跪在奉天殿中,双手接过朱瞻基亲授的中军都督府印信。他今年五十七岁,头发花白,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从靖难之役到北征漠北,从镇守宣府到平定汉王,他打了一辈子仗,身上有十几处伤疤。如今,皇帝把中军都督府交给他,这是何等的信任。
“薛将军,”朱瞻基望着他,“英国公年事已高,朕让他歇歇。中军都督府的事,就交给你了。你要替朕管好京营,练好兵马。”
薛禄叩首:“臣必不负陛下所托。”
英国公张辅站在一旁,望着这个跟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薛禄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一个小小的千户,做到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他忠心耿耿,勇猛善战,是难得的将才。把中军都督府交给他,自己可以放心了。
“薛将军,”张辅拍拍他的肩膀,“京营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操练,不要辜负陛下的信任。”
薛禄抱拳:“末将一定尽心竭力。”
当夜,薛禄在中军都督府召集众将,商议京营整饬之事。他坐在堂上,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有的是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有的是新提拔的年轻将领。
“诸位,”他的声音在堂中回荡,“陛下把中军都督府交给本将军,是对本将军的信任。本将军要把京营练成天下最强的军队。你们要听本将军的号令,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众将齐声道:“遵命!”
四月初一,薛禄开始整饬京营。他每天天不亮就到校场,天黑才回府。他亲自检查士兵的操练,亲自过问士兵的伙食,亲自查看兵器的情况。士兵们见他如此辛苦,都暗暗佩服。
“将军,”副将李谦道,“您太辛苦了。这些事交给末将去做就行了。”
薛禄摇摇头,缓缓道:“本将军不辛苦。辛苦的是那些士兵。他们每天操练,风吹日晒,雨打雪冻。本将军只是来看看他们,有什么辛苦的?”
五月初一,薛禄在德胜门外校场检阅京营。五万大军列阵整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他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士兵,心中涌起一种自豪感。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是大明的精锐,是陛下的骄傲。你们要好好操练,不要辜负陛下的期望。”
五万大军齐声高喊:“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六月初一,薛禄上书朝廷,请求在京营推广火铳训练。他在奏章中写道:“火铳是步兵的利器,是克制骑兵的法宝。臣请陛下批准,在京营各卫所装备火铳,并定期操练。”
朱瞻基批准了薛禄的请求。他命兵部从军器局调拨火铳五千支,送往京营。同时,命军器局加紧制造火铳,优先供应京营。
七月,第一批火铳运到京营。薛禄亲自到营门口迎接,望着那些崭新的火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传令,”他头也不回地说,“各卫所派人来京营学习火铳操作。学成之后,回去教给其他人。三个月后,本将军要检阅各卫所的火铳操练。”
八月初一至十一月底,京营各卫所掀起了火铳操练的热潮。士兵们白天操练,晚上学习火铳的构造和保养。薛禄亲自到各卫所巡视,检查操练情况。他发现有的士兵装填太慢,有的士兵瞄准不准,有的士兵甚至不敢放铳。他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教,直到每个人都学会为止。
“将军,”李谦道,“弟兄们已经很努力了。您不要太操劳了。”
薛禄摇摇头,缓缓道:“火铳是杀敌的利器,也是伤己的凶器。若操作不当,不仅杀不了敌人,还会伤了自己。本将军不能让他们冒险。”
十二月初一,薛禄在金州卫城外校场检阅火铳操练。五千名士兵列阵整齐,手持火铳,在号令下同时发射。硝烟弥漫,弹丸呼啸,靶子纷纷碎裂。薛禄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士兵,满意地点点头。
“好!”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学得好!本将军替陛下谢谢你们!”
五千士兵齐声高喊:“大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宣德三年正月,朱瞻基在奉天殿召见薛禄,询问京营的情况。薛禄跪在丹墀下,一五一十地禀报。
“陛下,”他道,“京营现有五万人,分为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各营配合默契,进退有序。火铳操练已全面推广,士兵们都能熟练操作。臣以为,京营已可一战。”
朱瞻基点点头,缓缓道:“薛将军,你辛苦了。朕很满意。”
薛禄叩首:“臣不敢言苦。臣只是做了臣应该做的事。”
朱瞻基又道:“朕听说,你每天天不亮就到校场,天黑才回府。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注意身体。”
薛禄道:“陛下,臣身体硬朗,还能再打十年。臣不怕辛苦,只怕辜负陛下的信任。”
朱瞻基望着他,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薛禄是成祖皇帝的老将,跟随成祖北征多年,战功赫赫。如今,他老了,但忠心不减。
“薛将军,”他缓缓道,“朕封你为太保,仍领中军都督府。你要替朕守好北京,练好京营。”
薛禄叩首:“臣谢陛下隆恩。”
宣德三年,薛禄在京师整饬京营,使其成为大明最精锐的军队。他日夜操劳,不辞辛苦。士兵们爱戴他,称他为“薛太保”。
站在城楼上,薛禄望着城下的京营大营,心中默默道:“成祖皇帝,您看到了吗?京营练好了。臣没有让您失望。”
风吹过,吹动城楼上的旗帜,发出猎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又像是在为这个忠诚的老将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