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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散去,百官鱼贯而出,含元殿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可那股因权力洗牌而产生的暗流,却并未随之消散。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更多人则在盘算着如何在新格局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王焕之走在出宫的路上,步伐沉稳,面色平静,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他内心的喜悦。兵部尚书——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身旁几个同僚纷纷道贺,他一一拱手回礼,言语谦逊,却掩不住眼中的光芒。
张承志走在他身后不远处,面色铁青,一言不发。几个交好的官员想要安慰他,却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不甘心,可他知道,陛下说得对。王焕之比他更适合那个位置。他需要继续历练,需要继续证明自己。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坐上那个位置。
李辅国走在最前面,双手拢在袖中,捻着佛珠,面色沉静如水。他的心腹官员凑上来,低声道:“阁老,陛下今日这一手,可是把兵部、工部都换了人。咱们要不要……”李辅国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急。陛下圣明,自有考量。咱们静观其变便是。”
陈文举与李新并肩而行,低声交谈。陈文举道:“李尚书,恭喜啊。韩昭隐伏法,礼部侍郎空缺,李尚书可有合适人选?”李新微微一笑:“陈尚书说笑了。此事自有陛下定夺,你我只需办好分内之事。”陈文举点点头,心中却暗暗盘算——礼部侍郎的位置,他也要争取一二。
御书房内,萧景琰坐在书案后,面前摊着几份密报。他的眉头微皱,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沈砚清站在一旁,低声道:“陛下,可是在忧虑西域之事?”
萧景琰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密报,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如渊:“科考舞弊案告一段落,朝中空缺也填补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该把目光转向西域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那幅大晟疆域图前,负手而立。舆图上,中原地区标注得密密麻麻,而西域那片广袤的土地,却大片空白,如同一个巨大的未知之谜。
“先前暗影卫从北狄王庭废墟中找到的密信,指向西域苗国。那些蛊毒,绝非中原之物。北狄与六王爷勾结,背后也有西域的影子。”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西域那帮人,一直在暗中搅动风云。如今北狄已灭,六王爷伏诛,他们失去了抓手,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沈砚清神色一凛:“陛下的意思是,西域可能有所动作?”
萧景琰摇了摇头:“未必是动作,但一定在暗中谋划。蛰伏不代表平静,恰恰说明他们在等待时机。朕不想等。”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沈砚清脸上:“传旨,召兵部尚书王焕之、暗影卫副统领渊墨,以及天刑卫赵元虎,即刻入宫议事。”
沈砚清躬身道:“臣遵旨。”他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不多时,三人先后赶到。
王焕之是第一次以兵部尚书的身份入宫议事,神色郑重,眼中却带着几分紧张。渊墨依旧是一身黑衣,面覆玄铁面具,悄无声息地立在一旁,如同一道融入阴影的剪影。赵元虎则是大步流星,虎虎生风,一进门便抱拳道:“陛下,可是要打仗了?”
萧景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没到打仗的时候,但快了。”
赵元虎眼睛一亮,摩拳擦掌:“臣早就等不及了!那些西域佬,鬼鬼祟祟的,净使些下三滥的手段。蛊毒?哼,旁门左道!”
萧景琰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渊墨身上:“西域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
渊墨微微躬身,声音低沉:“回陛下,暗影卫潜伏在西域的探子传回密报,苗国巫蛊殿近来活动频繁,似乎在炼制某种新的毒物。具体是什么,尚未探明。另外,西域几个较大的部族,近来也往来密切,似乎在商议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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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眉头一皱:“商议什么?”
渊墨道:“具体内容不详。但探子回报,这些部族的使者频繁出入苗国王庭,且行踪诡秘,显然是在密谋。”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王焕之上前一步,抱拳道:“陛下,臣以为,当先发制人。西域那些小国,不过是墙头草,谁强便依附谁。若我朝大军压境,他们必定望风而降。”
萧景琰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西域地形复杂,多是荒漠戈壁,大军远征,粮草辎重是最大的问题。况且,苗国擅长用毒,防不胜防。若是贸然进军,恐怕会吃大亏。”
王焕之一愣,随即低头沉思。他刚刚升任兵部尚书,对西域的情况了解不多,方才那话确实有些轻率了。
赵元虎道:“陛下,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
萧景琰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西域那片空白区域上画了一个圈:“先派人去探。摸清西域各国的底细,摸清苗国巫蛊殿的虚实,摸清那些部族之间是否有间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他看向渊墨:“暗影卫加派人手,深入西域。不仅要盯着苗国,还要盯着其他部族。尤其是那些与北狄有过往来的,一个都不能放过。”
渊墨点头:“臣遵命。”
萧景琰又看向王焕之:“兵部开始筹备粮草、军械,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另外,派人去北疆,与阿古拉联系。北狄草场广阔,适合养马。让他清点北疆的战马数量,以备军用。”
王焕之抱拳道:“臣明白。”
萧景琰最后看向赵元虎:“天刑卫也要参与。西域之行,不只是打仗,还要查案。那些蛊毒的来源、传播途径、以及背后是否有中原势力勾结——都要查清楚。”
赵元虎抱拳道:“臣遵命!”
萧景琰挥了挥手,三人躬身告退。御书房里,只剩下萧景琰和沈砚清。
沈砚清低声道:“陛下,您是不是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萧景琰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深意:“计划还不成熟,但大方向已经有了。西域那边,不可能靠一场仗就解决。朕要的,是彻底铲除苗国这颗毒瘤,让西域诸国真正臣服。”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这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
沈砚清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佩服。这位年轻的帝王,心思之缜密,谋划之深远,远超常人。
窗外,阳光正好。而在遥远的西域,一场暗流,正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