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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众志成城,医者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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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晨曦初露,京城各处衙门的灯火彻夜未熄。户部的账册堆积如山,每一笔采购都反复核对;工部的工匠们日夜赶工,口罩、手套、隔离衣一件件从流水线上产出;兵部的军械库前,马车排成长龙,粮草、药材、防护器具一箱箱装车,封条贴了一层又一层。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和时间赛跑,是在和死神抢人。

    萧景琰站在御书房窗前,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际,一夜未眠。身后,沈砚清捧着厚厚一摞清单,低声汇报:“陛下,第一批医疗物资已全部准备完毕。药材三百车,防护器具两万套,粮食五千石,以及各类医疗器械若干。兵部抽调的一万精锐也已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萧景琰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摞清单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传旨,即刻召开朝会。”

    含元殿内,百官肃立。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御阶之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上。

    萧景琰高坐龙椅,目光扫过殿下那一张张肃穆的面孔,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诸位爱卿,第一批医疗物资已经准备就绪。朕决定——明日清晨,以王院正为首的医疗队,正式出发,奔赴青塘镇,支援西域,抗击瘟疫。”

    他的目光落在文官队列前方那道苍老却挺拔的身影上:“王院正。”

    太医院院正王天佑出列,跪倒御阶之下,苍老的声音铿锵有力:“臣在!”

    萧景琰看着他,看着那张布满皱纹却目光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声音郑重:“此去西域,路途遥远,凶险难测。王院正,你可准备好了?”

    王天佑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之上的天子,声音苍老却坚定:“陛下,臣已年过六旬,行医四十余载,此生无憾。青塘镇数万将士、十余万百姓,正在瘟疫中挣扎求存。臣岂能因一己之安危,而置天下苍生于不顾?”他深深叩首,额头触地,“臣在此立下军令状——瘟疫不除,臣绝不回京!”

    殿中一片寂静。百官望着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无不为之动容。

    萧景琰的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好!好一个‘瘟疫不除,绝不回京’!王院正,朕信你。”他站起身,走下御阶,亲手扶起王天佑,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声音铿锵有力:“诸位爱卿,朕已从京师三大营抽调一万精锐,护送医疗队西进。这一万将士,将与医疗队同生共死,共抗瘟疫!”

    殿中群臣齐齐跪倒,山呼:“陛下圣明!”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匆匆跑进殿中,跪伏在地,声音发颤:“陛……陛下!宫门外……宫门外跪了无数的百姓,说有要事禀报!”

    萧景琰眉头一皱:“百姓?什么事?”

    太监摇头:“奴婢不知。只见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片,怕有数百人之多。他们说是从各地赶来,一定要见陛下。”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沈砚清,你去看看到底何事。”

    沈砚清躬身领命,快步走出大殿。殿中百官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王天佑站在一旁,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沈砚清匆匆返回。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中却闪着光。他走到御阶之下,深深一揖,声音微微发颤:“陛下……宫门外跪着的,是京城的郎中,还有许多从邻县赶来的、以及在乡野间游方的郎中。他们……他们听说朝廷要派医疗队去西域,都赶来请缨,说要加入医疗队,为西域的将士和百姓尽一份力。”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随即,是一片长久的沉默。

    王天佑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陛下!这些百姓……这些百姓一定是听闻陛下派遣医疗队前往西域抗疫的消息,连夜从各地赶来,想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啊!”

    殿中群臣无不动容。有人低头拭泪,有人仰望殿顶,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嘴唇哆嗦。就连一向沉稳的李辅国,也不禁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颤抖。

    萧景琰坐在龙椅上,久久没有言语。

    他的目光越过殿门,越过重重宫墙,仿佛看到了宫门外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身影。那些人有老有少,有穿着长衫的坐堂医,有背着药箱的游方郎中,有须发花白的老者,有风华正茂的青年。他们从京城各处赶来,从邻县赶来,从偏远的乡野赶来。他们素不相识,却为了同一个目标汇聚于此——救人。救那些素未谋面的将士,救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百姓。

    萧景琰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他以为已经忘记,可此刻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候,他还不是皇帝。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穿着校服、坐在教室里刷题的初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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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新冠疫情突如其来,席卷全国。武汉封城,全国告急。他记得那些日子,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新闻,看确诊数字,看出院数字,看那些触目惊心的曲线。他记得那些画面——空荡荡的街道,紧闭的店铺,戴着口罩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也记得那些逆行的身影——来自全国各地的医疗队,白衣执甲,奔赴武汉。他们在请战书上按下红手印,在机场、在火车站、在高速路口集结,告别家人,奔赴那座被疫情笼罩的城市。

    他记得一个叫钟南山的老人,八十多岁,挂帅出征;他记得那些护士剪去长发,脸上被口罩勒出深深的痕迹;他记得那些医生累得躺在地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笔;他记得火神山、雷神山医院十天建成,让世界见证了“中国速度”。他记得那些志愿者,那些外卖小哥,那些基层干部,那些坚守岗位的普通人。他们不是英雄,却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用平凡的身躯筑起了不平凡的防线。

    那时候,他在家里上网课,隔着屏幕看着那些画面,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众志成城”,什么叫“民族团结”。那是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五千年来从未断绝的精神血脉。

    如今,他站在这里,站在这个古老王朝的权力中心,看着宫门外那些跪地的郎中,看着殿中那些动容的臣子,他忽然觉得——他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同样的众志成城,同样的民族团结,同样的“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不是他带来的,不是任何一道圣旨、任何一项政策造就的。这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骨子里就有的东西。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王朝如何更替,这份精神,从未断绝。

    萧景琰的眼眶湿润了。一滴滚烫的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淌。他没有擦,任由那滴泪落在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不是为自己而哭,是为那些逆行的身影而哭;他不是为这个时代而哭,是为那个时代而哭;他不是为一个人、一件事而哭,是为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的精神而哭。

    殿中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都看到了陛下眼中的泪光,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萧景琰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声音沙哑却坚定:“全国百姓的奉献与付出,朕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铿锵有力:“诸位爱卿,你们都看到了——这是我大晟子民的众志成城,是我大晟子民的团结一心!”

    殿中群臣齐齐跪倒,山呼:“陛下圣明!”

    萧景琰一挥手,朗声道:“传朕旨意——凡宫门外请缨加入医疗队者,全部登记造册,准其所请!医疗队的筛选与管理,交由王院正全权负责!”

    王天佑跪倒叩首:“臣遵旨!”

    萧景琰继续道:“同时,统计每一位郎中、每一位志愿者的家庭状况。告诉他们——放心去,他们的家人,由朝廷来照顾,由朕亲自来慰问!凡加入医疗队者,免除其家庭赋税三年!家庭困难者,朝廷给予救济和补助!”

    殿中群臣齐齐叩首,声音响彻大殿:“陛下万岁!臣等谨遵陛下旨意!”

    那声音,带着余波,传出大殿,传出宫墙,传到了宫门外那些跪地的百姓耳中。

    沈砚清领旨,快步走出皇宫。宫门外,黑压压跪了一地。数百名郎中、大夫、游方医,从京城各处赶来,从邻县赶来,从偏远的乡野赶来。他们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不知跪了多久。有人膝盖麻木,有人瑟瑟发抖,却没有人起身,没有人离去。

    他们抬起头,看着那位从宫门中走出的青衫官员。

    沈砚清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面孔,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有旨——凡请缨加入医疗队者,一律准其所请!你们的家人,朝廷会照顾!你们的赋税,朝廷会免除!你们的困难,朝廷会解决!陛下说了——放心去!你们的家人,有朕在!”

    人群中,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呼声:“陛下万岁!陛下万岁!陛下万岁!”

    那声音,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抱在一起,有人仰天长啸。他们站起来,有人腿麻了,踉跄了几步,却还是高高举起双臂,喊着“陛下万岁”。有人抹着眼泪,有人拍着胸脯,有人朝着皇宫的方向深深拜了下去。

    那一声声“陛下万岁”,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传遍每一座府邸、每一间民房,传到每一个百姓的耳中。在这一刻,没有官员与百姓之分,没有富贵与贫贱之分,没有派系与立场之分。所有人都站在一起,心连心,肩并肩。

    他们不知道,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青塘镇,瘟疫还在肆虐,生死未卜。但他们知道,他们的同胞在那里,他们的将士在那里,他们的百姓在那里。他们要去救人。救那些素未谋面的人,救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人。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赏赐,只是因为——那是他们的同胞。

    萧景琰站在宫墙上,负手而立,望着宫门外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望着那些高举双臂、喊着“陛下万岁”的身影,望着那些笑着哭、哭着笑的面孔,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是整个大晟,是千千万万的百姓。

    风从宫墙上吹过,吹起他的衣角。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远方。

    远方,是西域,是青塘镇,是那片被瘟疫笼罩的土地。那里,有人在等他。等他派去的人,等他送去的药,等他带去生的希望。

    他转过身,走下宫墙。身后,那一阵阵“陛下万岁”的呼声,还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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