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杨家村消失后,无天回到了魔界在人间的据点……
“魔主,可曾干掉西行团队?”
孔宣、欢喜佛、广成子等魔头涌了上来,激动地问向无天。
“未曾。”
无天微微摇头,目光扫了众魔一眼,最后落到了欢喜佛身上。
当日,欢喜佛从枯松涧离开后,立马就撞到了无天,被无天一手擒住,带着他全程观看了红孩儿与织女的爱情故事……
然后,仅仅是一句要将他交给玉帝、王母,就彻底让欢喜佛认了怂,主动加入魔道,连佛门都不回去了。
因为他自己都很清楚,他虽然是被如来派出来做事,但绝对不能把佛门给牵连进去……否则,都不用玉帝动手,如来就能亲自废了他!
当然,更关键的是,佛门屡次失败,也让他对佛门失去了信心……作为一只最擅长趋炎附势的兔子,他又怎会坚定的吊到佛门身上而不跑路呢?
无天扫视一眼,众魔中,唯有欢喜佛,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欢喜佛,你说情,能够超越生死吗?”
“啊?”
欢喜佛被无天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一愣:“尊上您的话,属下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无天沉默了片刻,挥挥手,将车迟国擂台上的画面播放出来……
有杨戬为了拯救自己大哥,甘心冒着性命危险,把赌斗规则制定权,交给杨蛟的画面;有杨蛟为了唤醒娘亲,献祭自己血脉本源的悲壮;更有那杨天佑,为了爱情,甘愿放弃生命,只为给瑶姬弥补本源,只为让瑶姬能以圆满的状态复活的心甘情愿……
“情,真的可以超越生死吗?”
无天看着自己放出的记忆画面,又一次问道。
“切,”岂料,欢喜佛给出的,却是一声不屑的哼声:“尊上,您就是被欺骗了……那杨天佑、杨蛟哪里是甘愿付出生死,他们分明就是不想加入魔道,受您掌控而已!”
“而且,若是情真能超越生死,那杨戬为何不救他大哥杨蛟?瑶姬,为何又不拒绝杨天佑?这一切,都只是他们演给您看的一场戏!”
话音落,无天平静地看着他,其他魔头,看向欢喜佛的目光,也满是不善!
无天且不说,其他魔,都是洪荒大族,或是大教弟子转变而来!属于是那种哪怕入了魔,都看不起欢喜佛,鄙夷他的行为的那一种。
“尊上,世间有情。”
这时,广成子出列,言道:“同门有相守扶持之义,宗门有守望相护之责。”
“族群存续,强者本就该庇护弱小,扛起守护之任。”
凤族太子,孔宣附和道。
“俗世夫妻,自有生死相依的执念与羁绊。”
被无天复活的袁守诚,也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荒谬!所谓情义伦常,不过是玄门刻意桎梏世人的无用枷锁!”
欢喜佛猛地打断了众人的述说,大声反驳道:“若同门有情有义,为何所有大教,都有争夺资源,欺压同门的恶人?”
“若强者皆护佑族群,又何来为一己修为,献祭同族的残酷之举?”
“生死相依之爱?我只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还有父母之爱,可曾听闻易子而食?若真有爱,为何不献祭自身,而是献祭自己的孩子?又何来骨肉亲情?”
欢喜佛激烈地嘶吼着:“难道这些,不是三界稀松平常之事吗?”
此话一出,在场魔头都沉默了……欢喜佛所说的话语虽然难听,但确是类似之事,在洪荒比比皆是,随处可见!
“所以,只有强大自身,才是最正确的修行!”
欢喜佛总结道:“尊上,我愿带七仙女下凡,证实人间无情,众生无爱!”
无天沉默,扭头看向一旁依旧高贵、典雅,高高在上的七仙女……嗯,入魔,只是让她们身上多了一点妩媚,并非变得浪荡。
“你们,可愿随欢喜佛下凡一证?”
“我们若渡过情劫,可回天否?”
红儿,也就是七仙女中的老大,幽幽开口问道。
她们当初从濯垢泉与织女分开后,就被无天抓住,以无上魔气,引动了她们身上的劫气,进而入了魔……她们与其它魔头不同,入魔并非自愿,也并没有仇恨三界生灵……她们,更想返回天庭,返回父皇母后身边。
故而,在无天询问后,有了此问。
无天沉默片刻,手指往前一点……七颗黑点,没入七仙女眉心。
无天道:“你们若能寻到真爱,渡过情劫,那身上魔气便可溃散,回归你们想要的生活。”
“魔主!”
欢喜佛大惊,这不是给他设置阻碍吗?
无天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将他的话封回了口中:“本座执掌魔道,并非屠戮苍生的乱世妖邪。放你们下界,只为求证,世间真情,究竟是否存在。”
“我……”
欢喜佛被无天的话语,噎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明白了。”
但对上无天那淡漠目光,终究,他也只能乖乖点头,带着七仙女下凡去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无天沉默不言……情,真的存在吗?
…………
车迟国,擂台结束后,陈墨请玉帝施展大神通,强行扭转时间,将车迟国王宫恢复……
然后,又将制造水车,修建水库之法教给了车迟国工部官员,以免他们再出现旱灾之事……毕竟,车迟国并不缺水,缺的只是引水灌溉之法而已。
最后,在他们千恩万谢间,众神离开了车迟国,回归天庭……西行团队也在倒换了通关文牒后,继续西行……
而此时的西行路下一个节点,通天河边出现了一只小狐狸。
“好臭!”
小狐狸看了眼黑黝黝的黑水,又看了看河边满是冤魂的陈家庄,露出了无比嫌弃的模样。
“咱虽是妖怪,想为黑风大王报仇,但也绝对不会和尔等妖邪同流合污!走走走,投奔下一个大王去!”
没有丝毫犹豫,小狐狸朝河水唾了一口后,那是疯狂甩动着四肢,踏着河水就继续西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