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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白大褂在犯罪现场太显眼,容易成为目标。”
他翻过一页报告,指尖在某个段落顿了顿,“比如这个——凌晨两点护士听见钢琴室有动静,但成实医生的值班记录显示他当时在住院部三楼。
如果有人在利用医护身份做掩护……”
“你是怀疑成实医生?”
工藤插话。
“我怀疑所有穿着那身衣服的人。”
林秀一合上档案,“包括我自己要是穿上,也得被查一遍。”
妃英理终于转过脸来看他。
灯光在她镜片上滑过一道淡弧,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你上次穿白大褂是什么时候?”
“上个月帮你找掉进沙发底下的耳钉。”
他笑了笑,“那件还是从剧组道具间借的,袖口有线头。”
她沉默了几秒。
走廊那头传来推车轱辘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结案后,”
妃英理忽然说,“我去申请临时医护资格证。”
工藤挑起了眉。
林秀一也顿住了。
“现场急救需要专业判断。”
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日程安排,“而且有些物证提取方式,警校教得不够细。”
“警视厅不会同意的。”
工藤提醒,“非警务人员参与核心勘查,规定上——”
“规定可以修改。”
妃英理打断他,“或者我以法律顾问身份提议修订勘查细则。
医疗专业知识在部分案件中属于必要辅助,这一条本来就有解释空间。”
她说完看向林秀一,像在等一个反应。
林秀一迎上她的目光,忽然明白了她没说完的话——那些藏在卧室衣柜里的扮演游戏终归是游戏,而她想握在手里的是真正能切开迷雾的刀。
不是怀疑,不是赌气,是律师对“确定性”
近乎偏执的追求。
“需要联名提议的话,”
他说,“我签字。”
工藤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举起双手:“行吧,当我没问。
你们继续讨论‘专业细节’,我去看看鉴识科那边指纹比对了没。”
他走远后,妃英理才很轻地“哼”
了一声。
“笑什么?”
林秀一问。
“没笑。”
她别过脸,但嘴角抬起了半分,“只是在想,你要是真穿上正规医护制服,或许比浅井医生还像样点。”
“只有‘像样’?”
“不然呢?”
她终于转回来,眼底那点薄冰化开了,“难道要夸你好看?”
“可以考虑。”
妃英理没接这个话茬,低头整理袖口。
但她的手很稳,那些微不可察的颤动——像终于把某颗摇晃的螺丝拧回原位——只有一直看着她的林秀一察觉到了。
妃英理已决心即刻离开月影岛。
她不愿让身侧的男人再有半分机会与那位年轻医生纠缠。
念头方起,却见林秀一忽而含笑倾身,凑近她耳畔低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她……不,他……”
妃英理骤然睁大双眸,望向不远处的浅井成实,难以置信。
那样清秀的眉眼,怎会是男子?
“你如何断定?”
她压低嗓音追问。
“咳,你忘了,我毕竟见多识……”
林秀一话到一半,瞥见妃英理骤然冷下的神色,当即敛了轻浮,正色道:
“男女骨相终有分别。
纵使容貌再似女子,肩背线条、步态走势,细细观察便能辨出差异。”
妃英理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时,略带嗔意地瞪向他。
“看好小兰,稍后便动身回去。”
“案件还未了结吧?”
“很快便会结束。”
她唇角扬起一丝笃定的弧度,转身走向浅井成实。
她在对方面前停下,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浅井成实浑身一颤,眼底掠过慌乱。
见妃英理转身往坡后林间走去,他犹豫一瞬,还是跟了上去。
林秀一望着两人背影,无奈摇头。
“这个傻子……”
他悄然迈步,也隐入树影之中。
妃英理单独唤走成实——无非是要劝他亲自俯首。
海风卷起细浪,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妃英理将浅井诚实带到远离人群的山坡背后,这里只能听见潮水往复的声响。
浅井成实的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指节微微泛白。
他盯着妃英理冷静的侧脸,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妃律师,你刚才那些话……究竟指的是什么?我不太明白。”
妃英理的目光投向远处海天相接的灰蓝线条,没有立刻回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海浪的喧哗填充着空隙。
那沉默仿佛有了重量。
浅井成实终究按捺不住,再次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丝急切:“你为什么要说我是男人?这太荒唐了。”
“荒唐?”
妃英理终于转过脸,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叹息的弧度,“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胡说!我明明是——”
反驳的话脱口而出,可说到一半,迎上妃英理那双洞悉一切、平静无波的眼睛,他后续的话语便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点低弱下去。
最终,所有的伪装和抵抗都化作了喉咙里一声艰涩的承认:“你……是怎么发现的?”
妃英理与浅井成实相对而立。
林秀一藏身于二人后方不远的树影间。
他原本守在此处,只为护住妃英理周全,
生怕浅井成实情绪失控,做出难以挽回的举动,
却没料到,竟有两道小小的身影,
悄无声息地随他潜入了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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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跟来了?”
林秀一压低声音问道。
“是小哀说的,”
小兰微微噘嘴,神色里带着不满,
“她说爸爸您行动鬼祟,准没在做好事。
我本来还不信……谁知您真的只是在暗处跟着妈妈!”
什么叫没做好事?
林秀一无奈地瞥了小哀一眼,
这女儿讲话总是如此锐利,教人哭笑不得。
他正欲向两个女儿说明原委,
浅井成实的嗓音却已随风飘至耳畔。
“什么?成实医生……竟然是男性?”
小兰顿时怔在原地,
连向来神情淡然的小哀也敛起了那份从容,
只见她蹙紧眉头,目光反复打量着浅井成实的身影,
显然与小兰一样难以相信——
那样清秀柔美的人,竟会是男子?
见两个女儿也已专注凝视前方,
林秀一轻轻摇头,只得打消让她们离开的念头。
父女三人便这样隐在树后,
静静听着远处的对话。
……
“你问我如何知晓的?”
妃英理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其实我原本并未看破你的身份,是旁人告诉我的。”
“是吗……”
浅井成实抬手轻拂垂落的长发,眼中掠过一缕黯然,
“我还以为……自己的伪装始终天衣无缝。”
在长达三年的伪装之中,就连我自己偶尔也会恍惚,忘记这副身躯本属于一位男子。
“究竟是谁看穿了我的伪装?妃律师,能否告诉我答案?”
成实轻声询问,眼中带着真切的好奇。
妃英理嘴角微微一僵。
这问题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林秀一先前那几分自得的坦言——那家伙在灯塔国这些年,果然没少沾染**!
“是那位林先生?”
成实略显诧异,“没想到他的眼力如此敏锐……”
“那哪里是眼力!”
妃英理语气里透出恼意,“那是他不知道和多少女子打过交道后才攒下的经验!他才见你第一面,就说你的身形仪态和寻常女子不同。”
“啊?”
成实一时愣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份暴露竟是因为这般荒唐的理由。
***
林间,林秀一正对着两个少女,神色有些局促。
“英理那是随口乱说的,你们可别当真。”
“是吗?”
小哀瞥了一眼身旁抿唇不语的小兰,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可我们从下直升机到现在,不过半小时,和那位医生也只打过一次照面。
干爹你能这么快看出端倪,果然是阅历丰富呢。
还是说——”
“好了好了。”
见小兰脸色愈沉,林秀一赶紧伸手轻掩住小哀的嘴。
再说下去,他在小兰心里那点摇摇欲坠的形象怕是要彻底崩碎了。
***
山坡背后,虽然真实性别已被妃英理点破……
浅井成实的表情依然平静,不见丝毫慌乱。
他早已在心中编织好应对的理由——即便被识破,大不了坦然承认自己有穿女装的癖好。
这世上喜爱如此装扮的男人并不少见,算不上多离奇的借口。
然而妃英理接下来的话语,却瞬间将他推入冰窖。
她注视着浅井成实,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
“浅井医生,去自首吧。”
“您……在说什么?”
浅井成实勉强扯出笑容,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自首?为什么?”
“这起案件的**,我已经理清了。”
妃英理转过身,目光落在这位男扮女装的医生身上,
“你杀害那些人,是为了替家人复仇,对吗?至于西本先生会恐惧,其实是因为——”
话未说完,便被浅井成实轻声截断:
“抱歉,妃律师,我真的听不懂。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那封寄到东京、邀请工藤新一和毛利小五郎的信,是你自己寄的吧?”
妃英理忽然开口。
正要迈步的浅井成实骤然停住。
“收手吧。”
妃英理低叹,
“你明明已决心为亲人复仇,却偏偏又在这个关头,将工藤他们请来月影岛。”
“你用已故父亲的名义发出犯罪预告,除了希望他们能查明当年**、让世人知道你父母与姐姐的清白之外——”
“在你心底深处,或许也期待着有人能阻止你。”
浅井成实怔然望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妃律师,能告诉我吗……是我的计划哪里出了纰漏,竟让你看出我就是凶手?”
亲耳听见浅井成实认罪的瞬间,妃英理的心沉了沉。
她停顿片刻,才低声说:“川岛那件事,你布置得几乎完美,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疏漏。”
“但杀害黑岩村长的时候,你无意中暴露了一个关键的漏洞。”
“哦?”
浅井成实抬眼,“是什么?”
“血。”
妃英理的嗓音压得极稳,“血液凝固需要时间。
我们赶到现场时,尽管所有表面迹象——包括你后来出具的验尸报告——都指向死亡时间仅在五分钟前,可地板上的血迹早已干透。
若真只过了五分钟,绝不可能呈现出那样的状态。”
她注视着对方逐渐凝住的表情,继续道:
“从那一刻起,我开始怀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