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还活着，这对于比尔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毕竟是一个流浪汉，今天不死，后天也得死。
当然，也有可能明天就被拆成高达。
但比尔有个疑问，这次手术的目的不就是戒断丹尼尔的叶子成瘾吗？
如果丹尼尔死了就算了。
现在还活着，怎么还嚷嚷要叶子冷静一下。
这不是白玩了嘛！
其实，比尔也是有私心的。
他和东大某个神秘人物关系不错，这才能拿到电动车原厂零件和鞍钢特种涡扇钢材。
正是因为如此，他的电动车质量，要比那些二次拆解，在拼装的其他人要好得多。
特别是涡扇，极其抗用。
而现在，如果东大的医疗技术能戒断毒瘾。
这也是他牵线搭桥的，在比尔看来，这也是资本。
日后有上层人士想要戒断，自己就可以从中斡旋，进行撮合。
比尔自然是希望手术获得巨大成功。
此时的张远毫无意外的说道：“习惯使然，观察就好。”
比尔闻言哦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
也许丹尼尔确实是习惯使然，也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等到他认为的叶子成瘾发作，或许身体根本没有反应也说不定。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张远又补充一句。
比尔嘿嘿一笑：“好的张医生，现在手术结束了，咱们要不要去玩耍玩耍？虽然夜总会刚刚结束，但我可以包场，咱们玩到天黑都没问题。”
“还有一些刺激的节目，我保证是东大没有的，未曾见识过的。”
张远挑挑眉，委婉的拒绝：“我们还要对丹尼尔进行术后观察，免了。”
虽然张远和郭泰宁是职业是医生。
但本质还是军人，怎么会接受这种不堪入目的娱乐项目。
若是换做其他医生，玩也就去玩了，军人的使命，让他们极度不屑这种低级的趣味。
比尔耸耸肩：“好吧，那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有事随时叫我。”
……
当天。
丹尼尔躺在病床上，脑袋不能动，只能干躺着。
好在护士照顾很到位。
吃喝是不愁的。
被子的软柔的。
而且，张远和郭泰宁轮班值守，就坐在病床内，随时观察丹尼尔异动。
此时的丹尼尔眼球动了动，看向值班的郭泰宁：“医生。”
郭泰宁原本坐在椅子上，环抱双臂打瞌睡，猛然惊醒：“怎么了？”
丹尼尔眨眨眼，神色困惑：“按照以往，这个时间点，我应该美滋滋的来一口叶子，如果吸不上，就会身体不适，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怎么没有反应？”
郭泰宁眉头舒展，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看起来有些僵硬的微笑：“先前就和你说了，你这次手术治疗是干涉叶子成瘾，难道你忘了？等等——”
郭泰宁站起身，拿起小本本，开始记录：“现在，请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丹，丹尼尔。”
丹尼尔看着郭泰宁表情严肃，不禁神色恐慌起来。
“你的妻子和孩子叫什么？”郭泰宁继续追问。
丹尼尔回答：“妻子叫安妮，两个孩子叫……”
郭泰宁在本子上对比着资料。
上面是丹尼尔一些个人信息。
目前为止，丹尼尔记忆力正常，郭泰宁大松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的记忆力出现了问题。”郭泰宁重新坐下，打个哈欠。
丹尼尔：……
“我是说，我的身体怎么没有反应？”丹尼尔有些激动的问着。
郭泰宁解释道：“我们从神经方面进行干预，如果疗效没有问题的话，你不会在对叶子产生任何兴趣，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丹尼尔满脸的匪夷所思，大约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过如此吃惊了。
起初，丹尼尔是不相信有这种医疗技术的。
只不过是碍于比尔的威胁力，不得不跟着来。
谁曾想……
因祸得福了啊！
“真的吗？”
丹尼尔很想起身，但被护士按下去。
丹尼尔神色越发的激动：“是今天有效果，还是日后都有效果？”
“你这人怎么听不明白话呢。”郭泰宁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依旧略略提声，用一贯好声好气的腔调劝起来:“从此以后这个词语很难理解吗？”
说完，丹尼尔两行清泪流了下去，哽咽着，就是说不出话。
激动。
真的激动！
即便是叶子泛滥的西大，丹尼尔也知道，叶子只有害处，没有好处。
但沾染上了。
根本无法戒断。
只能越陷越深。
如果真的能摆脱叶子成瘾，对他来说，无疑就是一种新生。
此时的郭泰宁摆摆手：“别哭啊，把枕巾都弄脏了，我还要花钱的。”
丹尼尔马上止住泪水，伸手擦了擦：“原谅失态，我，我太过激动，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对于郭泰宁而言，目前为止来看，手术还是有效果的。
但这不是他和张远想要的。
他们要观察的是，丹尼尔被放出去，回归社会后，面对随处可见，几乎当做零食售卖的叶子，会不会让他再捡起来。
这才是本次干涉治疗的主要目的。
第二天。
丹尼尔头颅稳定，再度被推进手术室。
“你要和你的头盖骨见面了。”郭泰宁开玩笑着说着。
张远从冷藏箱内拿出丹尼尔的头盖骨，在他眼前晃了晃：“第一次见吧？”
丹尼尔：……
能不能别闹了啊。
赶紧给我装回去啊！
手术进行时间很短，不到半个小时。
丹尼尔的头盖骨在凝胶剂的修复下，彻底安装完成。
又经过一个星期的康复治疗。
丹尼尔出院了。
体型还胖了一圈。
而在这段康复时间内，丹尼尔也没有呈现叶子成瘾的后遗症。
和正常人别无区别。
张远和郭泰宁也记录了大量数据。
此时的丹尼尔站在医院门口，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我想看看账单，知道我要还多少刀乐。”
张远拍拍他的肩膀：“免费。”
丹尼尔嘶了一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感谢，感谢东大！”
郭泰宁扬扬手：“走吧，回归社会。”
丹尼尔接二连三感谢，带着一脸感激，一步三回头，最终消失在街头。
张远转头看向一边的比尔：“我们这边要回国，还得麻烦你时刻关注丹尼尔会不会复吸，并将情况反馈给我们。”
这项长时间观察项目，张远和郭泰宁自然不会多停留在西大，交给比尔就行。
此人按照上面的说法，靠得住。
此时的比尔拍着胸口：“小事，交给我就行。”
……
张远和郭泰宁启程回国。
一个月后。
张远被公派到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学习盲人再生视觉手术。
还遇到了沈北正在围观一场医闹事件。
他刚想上前和沈北打招呼。
却不想，比尔跨过大洋打过来电话，告知他一个不可思的消息
“张医生，很不幸的通知您，丹尼尔死了……”
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