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6章 裴昀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重华园里前来找云笈攀谈的官家夫人越聚越多。

    她们谈及贵女姻亲,说起后宅趣事,熙熙笑语声不绝于耳,就连阳春湖对面的东苑都能听得到嬉笑声。

    崔则明眺望着被团团围簇在中间的云笈,相较于她的众星拱月,他所在的水榭台隔绝了外人,尤显得冷冷清清。

    他听着近前的脚步声停下,蓦然问道:

    “那人进宫了?”

    “是,将军。”

    “空手而来,还是向皇上献了什么见面礼?”

    “乾王。”

    霍羲将打探到的消息如实向上禀报。

    崔则明遥望着在官夫人里混得如鱼得水的云笈,意味难明地问了声,“你说那人向皇上敬献了乾王表忠诚,会向皇上求什么?”

    霍羲如何猜得出那般诡谲的心机,只敢进言,“将军说什么便是什么。”

    崔则明对他彻底地无话可说。

    朝贺宴开席前,官夫人们相继散去。

    云笈将顾二夫人拉到湖畔柳树下,悄悄地问了些私话。

    “贺家有没有上门向珊儿提亲?”

    “提了,贺夫人还跟着媒婆一道登了门,要不是我从中拦着,你二叔铁定应下了这门亲事。”

    顾二夫人那日听了云笈的劝话后,托人打听了嫁给武将的那些官吏小姐的处境。

    不打听不晓得,武将大多在军中养成了诸多陋习,行事粗犷,对妻女不体恤也便算了,还争勇好斗,更有三五成群者聚在一起嫖妓的荒唐事发生。

    她万不能让珊儿嫁进这样的门户里。

    “那贺家二郎毕竟是个武将,且不说家世如何,单就他的品貌,我还得托人再细细地打听,顾家诗书传家,怎么相看,都和忠武门第的贺家有些门不当户不对。”

    “我托人帮婶娘去打听。”

    云笈循循地开解着她去识破贺家的诡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有她精明强干起来,独自撑起了顾家的后院,整个顾家才能兴盛下去。

    “就是不知道在珊儿的婚姻大事上,是不是婶娘说了算。”

    “珊儿是我亲手教养长大的,你二叔再怎么向着贺家,也得我点头说了算。”

    顾二夫人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抚着她的手说:“而今我越琢磨越觉着你说得对,待到春闱放榜后再相看也不迟。”

    此次赴宴,她看到云笈在官家夫人中备受推崇,珊儿也一次次地被追问姻亲,而今顾家的地位水涨船高,她的眼界也该往高处看看了。

    云笈进到重华殿赴宴时,崔则明早已坐在了席位上。

    她冉冉移步过去,敛衽坐到了他的身旁,拿起一侧的银壶,给他斟了一盏凤团雀舌芽茶。

    “夫君,请用茶。”

    崔则明见她如此贤良,当着群臣命妇的面,一改素日里的刁钻刻薄,倒是对他殷勤备至了起来。

    他冷冷不屑地看着那盏茶水,不喝。

    重华殿的席位按尊卑高低排序,除了皇室宗亲,臣子里就数崔家的席位排在了丞相的近旁。

    云笈和离之前,还要倚仗着他的权势行事,不得不温情小意地说:

    “夫君位高权重,当为百官之表率,不喝这杯敬茶,百官可都看在了眼里。”

    “浑说什么?”

    “对面席位的振武节度使正瞄眼看着夫君。”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云笈倾过身子,凑到了他的身前低语道:

    “听殿前副都指挥使的夫人说,这位杨姓的振武节度使是行伍出身,早年在乡里娶了农户为妻,后来在军中平步青云,几度要休妻另娶,农门妻以死相逼,这事终是不了了之。”

    她不动声色地执起那杯热茶,敬到了他的跟前:

    “大殿之上,唯有这位杨节度使一人前来赴宴,成了官家夫人里的笑谈,夫妇本是一体,如此琴瑟不调,岂不是徒惹了百官嘲弄?”

    崔则明被她架到了高处,低眼看向了那盏茶水。

    云笈将茶盏往前凑了凑,再次低语道,“夫君,枢密副使、三衙节度使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他明知她这是在“借势”,演一出夫妻恩爱的戏码。

    他不欲和她做这些表面功夫,却又顾虑到她那誓不罢休的性子,怕是会将茶水“敬”到他的嘴边,终是拿过那杯凤团雀舌芽茶润了润喉。

    云笈就此安分了下来。

    成和帝领着皇后和一众妃嫔来到了重华殿,落坐龙椅后,群臣见礼,他大手一挥,开怀地笑道:

    “诸位不必多礼,朕此番设宴就是要犒赏群臣,礼遇百官,都坐下,礼部,文武百官都到齐了?”

    “启禀皇上,西北玄甲军副指挥使裴昀进京面圣,此刻就在殿门外候着。”

    礼部官员按规制设好了席位,因裴昀抵京仓促,并未在此次赴宴的名单上,他不敢擅作主张,遂向皇上请了旨。

    “宣进来,赐座。”

    成和帝转头看向了一旁端庄的皇后,低语道,“你这表侄子来得倒是挺快,足足比预期早了两日抵京。”

    皇后温浅地笑说,“裴将军面圣心切,快马加鞭地从西北驻地赶回盛京,怎能不快?”

    成和帝和颜悦色地道了声好。

    裴昀跟随内侍官进入大殿,跪地叩首道:“末将西北玄甲军副指挥使裴昀叩见陛下,吾皇圣安。”

    “早闻裴小将军骁勇善战,今日得见,真是年少出英才。”

    成和帝不吝赞赏地说,“裴公为社稷守国门,劳苦功高,而今身子如何?”

    裴昀诚然地禀道:“家父身子康健,此番进京,家父千叮咛万嘱咐,要末将把一件要事如实向皇上禀报。”

    “何事如此紧要?”

    “乾王潜逃至西北驻地,悄然藏身于玄甲军的旧部里,已被羁押入京。”

    裴昀向上投诚地说:

    “起初家父并不知晓乾王藏身于军中,听了亲信的举报后,家父方才得知乾王贪污了百万两盐茶赋税银后潜逃入军中,家父遂将其捉拿入狱,特命末将把乾王押抵入京,向皇上请罪!”

    满殿哗然。

    成和帝目光沉沉地望向了跪在地上的裴昀,神思莫测地问起:

    “乾王现在何处?”

    “末将已将人押解到大理寺,听候皇上发落。”

    “裴公被旧部蒙骗,不知者无罪,来人,给裴小将军赐座入席。”

    “谢主隆恩。”

    崔则明兴致缺缺地看着眼前的这场推恩闹剧收了场,见云笈始终埋首看着宴桌上的青白玉螭龙纹盏,忽而兴起地说:

    “夫人识不识得裴小将军?”

    “夫君这话是何意?”

    云笈铮铮地抬眼看他。

    崔则明手执茶盏,隔空朝裴昀的席位指了指,“不然裴小将军入席后,为何会一瞬不瞬地盯着夫人?”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