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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二夫人惊恐过度,身子撑不住地晃了晃,游嬷嬷赶忙搀住了她,将她扶坐到了前堂的太师椅上。
崔老夫人见这厮的耍上了疯劲,将大夫人的娘家婶子吓成了这样,赶忙命人出去请大夫,又是端茶又是抹药地伺候着,好一通乱忙。
顾二夫人闻着鼻翼间清透的苏合香,阵阵发晕地醒了过来。
她听说过崔则明这人残暴嗜血,但亲眼见到他提刀冲出来砍人,还是被那股狠劲给深深震慑住了。
谁家的好闺女会嫁给这样一个疯子啊。
可怜了她的笈儿,那么贞静娴雅,端懿淑慎的名门贵女,偏偏嫁了个性情如此暴虐的郎君,那后宅的日子可怎生过得好?
要不是她家郎君那日下朝回府后,惊魂未定地说崔则明要对笈儿下死手,后来又听椿萱派人传话回来,说笈儿一个人被拘禁在内院里,她也不会登门求到了崔老夫人跟前,求老夫人为笈儿做主。
她悔恨没有早些时候上门,让笈儿在崔家受了这么多的苦楚,遭了这么大的罪孽,早知如此,她就是求破了脑袋,也要带着笈儿和离出府。
顾二夫人潸然地睁了眼,就见崔则明将一盏龙凤团茶敬到了她的跟前。
她直接吓得木愣愣地不敢动弹。
“二婶受惊了,喝盏茶水压压惊。”
崔则明单手敬茶地往上提了提,游嬷嬷赶忙颤手地接过那盏茶水,替顾二夫人连连谢道:
“姑爷有心了。”
院外传来了纷沓的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侯爷领着尤氏闻风而来,身后还跟了一群婆子和护卫,那阵仗一看就是冲着崔则明来的。
“你这孽障,又提刀砍死了谁?”
“砍断了一张八仙桌。”
崔则明面对他的无端指责,面沉如水地回击道。
尤氏凤眼一瞥,佟嬷嬷就将倒在地上的郑氏搀扶进了前堂。
郑氏见有侯爷撑腰,立时续上了一口气,哭嚎地喊出了自己的冤屈。
“大爷要砍杀了我,他要活活地将伯祖母砍死啊!侯爷,你可得为我这老婆子做主啊。”
“我要是真的想杀你——”
崔则明向着郑氏逼近了两步,吓得郑氏软在了方砖上,任佟嬷嬷如何往上拉拽,都不能将她扶起来。
“伯祖母早在那一刀砍下去后,脑袋就开了花。”
郑氏顿时噎了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气,好在佟嬷嬷下手快,帮她顺过了那口气,这才没让她晕死过去。
崔老夫人稳坐在椅子上,冲着堂前的人低喝了一声:“都给我坐下。”
崔则明闲闲地走回到太师椅前,拂衣振袖,落拓地坐了下去,眼神始终阴狠地盯着瘫坐在地上,还吊着半口气的郑氏。
崔老夫人当面质问了他:
“这回又发生了何事,你要在院里喊打喊杀?”
“这老虔婆当着我的面,说要杖杀了我的正妻。”
崔则明蛮横地讲理道,“我又怎能不抢在她前头,一刀砍死了她?”
侯爷拍响了身边的案桌,雷霆震怒道:“胡说,伯娘无缘无故地为何要杖杀了大夫人?”
崔老夫人深知崔则明的为人,他是发起疯来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但他又不是什么事都发疯,疯起来又不是真的要杀人。
正因为此,她才会一贯地偏袒这个嫡长孙。
“把院里的宗亲妇人请进来,问问看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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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宗亲妇人一进前堂,就见郑氏要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又见老夫人端出了问罪的架势,哪敢有半句隐瞒,全都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伯娘说大夫人私下搬空了库房的银子,打着在相国寺赈济救灾的幌子,将万两银子转移到了顾家,全都侵吞了去。”
“又说大夫人东窗事发后,被大爷拘禁在了院里,遂唤了我们几个跟过去壮大声势,说什么都要替大爷将银子讨要回来,好用这些银子去接济宗族里的至亲。”
顾二夫人听到这话,手指哆嗦地指着那个妇人,气得谩骂出声:
“一派胡言,我顾家的一世清名,岂能容你这老妇人信口污蔑?”
“二婶莫气。”
崔则明端起案几上的茶盏,闲凉地品着茶说:
“起初听到这话时,我就恨不能撕了她们的嘴脸,可又忍不住耐着性子继续往下听,谁成想更气人的话还在后头。”
几个妇人畏缩地挤在一起,一个都不敢再作声。
崔老夫人恨透了郑氏,这种人坏了一辈子,怎么就这么长寿,没有早早的死个干净?
“大嫂有没有说过要杖杀了大夫人?”
“……有的……”
妇人被如此追问,只想将事情推到郑氏的头上,好将自己从这泥潭里摘出来。
“伯娘说,一纸休书将大夫人驱逐出府,都解不了她的心头恨,说什么都要杖打大夫人八十棍不可。”
“大爷担心这样会把大夫人给打死了,伯娘又说,她有的是法子,能让大夫人活得生不如死。”
顾二夫人又气又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指着郑氏叫骂道:
“你这老妇人好狠的心,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般蛇蝎心肠的人,我家笈儿有什么错,你非得置她于死地?”
侯爷听到岳家婶娘如此谩骂,面子上挂不住,他垮着脸道:
“将伯娘抬出侯府,从今往后,不许她踏进侯府半步。”
“慢着。”
崔则明从太师椅上起身,拦了他道,“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伯祖母。”
他走到郑氏跟前,眼见着她就要翻白眼地晕死过去,他掐住了她的眉弓,生生地让她给痛醒了过来。
“伯祖母,是谁告诉你,大夫人要将库房的银子全部转移到顾家?”
池映和佟嬷嬷闻言,浑身俱是一凛,唯有尤氏靠在椅子上,万事不关心地闲散坐着。
郑氏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如何回得了他的话。
崔则明恐吓了她说:
“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可留下来的子孙还顾不顾,他们还要不要活了?”
郑氏争着一口气,也要将最后那句话给吐字清晰了。
“马房喂草料的刘婆子,是她跑过去献殷勤,偷偷地跟我说的。”
崔则明再不顾郑氏的死活,看了一眼侯夫人尤氏后,吩咐下去:
“把马房的刘婆子给我押过来。”
“属下遵令。”
李修己带着两个护卫领命去了马房,不到一刻钟就跑了回来,他跪在地上禀报:
“启禀将军,属下去到马房时,刘婆子已经上吊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