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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章 怒马少年篇·假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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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死鸟用拇指搓了搓短刀的刀柄,他盯着赵大牛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赵老四在试探我,他怀疑我的身份了。”

    赵大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那,那你怎么办?”

    “杀是不可能杀的,但这出戏得唱圆了,”不死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在月光底下看着跟普通的面粉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

    “曼陀罗粉末,这是我从那些毒熏香上刮下来的,也是那老骗子在村子里行骗的证据。这东西吹进人鼻子里,不到十息人就会昏过去,脉搏放缓,呼吸几乎感觉不到,不仔细摸根本分辨不出来是死是活。”

    赵大牛盯着那包粉末,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要来一手瞒天过海。

    “你要用这东西把周秀才迷倒,然后装作人已经杀了?”

    “对,”不死鸟把纸包重新封好捏在手里,“我进去之后把周秀才迷晕,拿刀在屋子里砍几道口子,地上泼点血,弄出一副动过手的样子。赵老四那边的人只会在外面等着,不会进屋查验,我把周秀才从后窗递出去,你在外面接应。”

    赵大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后窗?周秀才的屋子后面是一片苞谷地,俺摸得到路。”

    “那就行。”

    不死鸟顿了一下,他重新看向赵大牛,这回的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变得更沉了几分。

    “赵大牛,你听我说,周秀才的事你接了之后,今晚就带着他跟小豆子离开这里。”

    赵大牛怔了一下,“离开?去哪儿?”

    这个村子是他们生活了三代人的家,除了这里,他再想不到一个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地方,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小孩子。

    不死鸟像是自然考虑到了这些,他思考了两息继续说:“你们沿着官道往京城方向走,走到第三个驿站的时候停下来等着,会有人来接你们。”

    “什么人?”

    “煜王府的人。”

    不死鸟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跟风声混在一起。

    “你之前去煜王府送消息的事儿,我后来又通过石缝里的碎布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了,煜亲王那边已经知道你这个人,也知道你手上有账册,你正好把证据报上去。”

    赵大牛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煜亲王那么大官儿,真的会管俺们的事?”

    “他不光管你的事,他要把这群祸害连根拔了,”不死鸟看着他,“你手上这本账册就是证据,赵老四从乡民手里搜刮了多少钱粮,这些钱粮最后流到了哪里,全在这上面,煜王府需要这个东西,朝廷需要铲除害虫,所以你就放心去吧。”

    赵大牛低头看了看身旁睡着的小豆子,孩子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出来的气在冷空气里结成一小团白雾。

    “那你呢?”

    “我?”不死鸟咧了一下嘴,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我得继续在窑洞里待着,赵老四那边的事还没摸清楚,寿宴那天他们到底要怎么动手,把人都设在哪里,这些东西都得我从里面往外递。”

    他觉得自己反正是烂命一条,与其顶着半张脸的烧伤过完一生,还不如跟这些仇家拼个你死我活,不光能了却心头之恨,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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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大牛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嘴唇动了两下。

    “你一个人留在那群人中间,万一被拆穿了……”

    “拆穿了大不了跑呗,”不死鸟满不在乎地说,他把那条假瘸的腿伸直了又收回来,“我这两条腿跑起来快得很,他们不一定追的上。”

    赵大牛难得没有笑,“俺是说认真的。”

    不死鸟收起了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的劲头,他蹲在赵大牛对面,月光把他没蒙着的那只眼照的发亮。

    “赵大牛,你听好了,我不怕死,但我怕白死。窑洞里还关着那些孩子呢,那骗子弄过来那几个小的,最小的才五六岁,跟你家小豆子差不多大。我要是现在跑了,那些孩子就没人管了。”

    赵大牛的眼眶又红了起来,但是他拼命忍着,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臂上说:“俺知道。”

    “你知道就行,”不死鸟站起来,把短刀在手里翻了个个儿,“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回去那个跟着我来的那些大汉该起疑了。你在周秀才屋子后面的苞谷地里等着,我从前面进去,听到里面没动静了你就过来接人。”

    赵大牛也站了起来,他弯腰把小豆子抱起来,孩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还有,”不死鸟已经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说:“到了京城之后找煜王府的人,把你知道的全说了,尤其是我告诉你的,那个骗子提过的那个什么血祭的日子,还有那个黑衣人每次来窑洞都跟谁接头,这些细节都重要。”

    “俺记住了。”

    不死鸟点了点头,他刚要走,赵大牛忽然叫了他一声:“不死鸟。”

    不死鸟停住脚停下看他,赵大牛抱着小豆子站在老槐树底下,月光把他们爷俩的影子拉得老长。

    “俺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但这辈子俺记住你了。”

    不死鸟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在夜里看不真切,只能看到他蒙脸布

    “等这事了了,我请你喝酒,到时候再告诉你我叫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钻进了灌木丛,脚步声两三息之后就听不见了。

    赵大牛站在原地又等了一会儿,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豆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邻村的方向摸去。

    苞谷地里的枯秆子在夜风中被吹的沙沙响,赵大牛弓着身子钻进去,找了个能看见周秀才屋子后窗的位置蹲下来,小豆子被他放在脚边用破布裹严实了,赵大牛骗他说玩个游戏,不要出声。

    他蹲在那里等着,心跳一声比一声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前面周秀才的屋子里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有人推门进去的时候带进了一丝月光,然后又暗了。

    赵大牛屏住呼吸,耳朵支棱起来拼命去听。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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