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江氏出来后,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乌云密布,太阳被遮了个完全。
陆轻知站在路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三年的点滴。
以前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看错了人,现在却发现江聿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浑蛋,就算不喜欢她,也不可能放她自由。
可陆轻知不想被困一辈子,她再也忍不住,抱着双臂蹲下,有些无助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心中的委屈被无限放大,她只觉得胸口闷得慌。
直到惊雷声响,豆大的雨点砸在陆轻知身上,她这才吸了吸鼻子。
“棠棠,我现在在江氏,下雨了你能来接我吗?”
陆轻知被雨淋得有些狼狈,那边的沈棠立刻应下。
“你找个地方躲一下,我马上来。”
沈棠的律所距离江氏不算远,十分钟后,陆轻知就看到了熟悉的车身,沈棠打着伞下来接她。
一眼就看到了通红的眼睛,像个兔子似的。
“轻知,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一下,感冒了怎么办?”
沈棠心疼地打量着她,连忙用伞把人罩住。
“没关系,反正也没淋多久。”
上车后,沈棠连忙递过一条干净毛巾,又把空调打开。
“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家。”
透过后视镜看到陆轻知轻靠在窗户旁,沈棠轻叹一口气,没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路上陆轻知都没说话,沈棠心中愈发心疼。
刚到家,陆轻知就径直回了房间。
“轻知,我给你熬姜汤,你出来喝一点吧,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里面传来陆轻知有些闷的声音。
“不用,一会儿我吃药就行。”
沈棠抿着唇,也不知道在房间门口站了多久,听到了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
她下意识地想敲门,手却在半空中停下,或许陆轻知现在最需要的是私人空间。
沈棠转身去做饭了,没再强迫陆轻知开门。
第二天早上时,陆轻知除了眼睛红之外,已经恢复了平静。
“棠棠,开诊所的事情先放一放吧,我继续做线上问诊,你不用再去找了。”
沈棠不问,她也不主动说。
可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强撑。
“好,我都听你的。”
她没法问陆轻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想把她的伤疤再一次撕得血肉模糊。
“轻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在。”
嘱咐两句后,沈棠就去上班了。
敛下信息心绪,陆轻知打开电脑开始接诊。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拿起手机,却看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城西旺铺出租,价格便宜,房东直租,不与任何集团有联系。”
陆轻知拧着眉头,只当是这两天到处找铺面被哪个中介知道了号码,她毫不犹豫地把短信删除,晚上也没提起这件事。
日子好像恢复到了平常,但只有陆轻知知道,她不是放下了这件事,而是没办法了。
只是第二天,那条短信再次发过来,陆轻知拧着眉头把对方的号码拉黑,现在的骗子都这么执着吗?
沈棠看到她的动作心中疑惑。
“怎么了?”
陆轻知随手递过去。
“不知道被哪个中介泄露了号码,这条短信都收到两天了。”
本以为把号码拉黑就可以了,没想到对方换了号码,短信内容还是一样的。
沈棠看了一眼默默记住了位置,准备去看一下。
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沈棠突然提起这件事。
“轻知,那条短信上的位置我去看了一下,确实挺好的,周围有好几个老小区,而且老年人的占比要多一点,人流量很大,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天天都收到这条短信,陆轻知确实有些好奇。
“那你今天去的时候见到房东了吗?”
沈棠摇摇头,她就走访了一下周围的地形。
“那个铺面应该是好久都没租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租金相比同类型的铺面都要低一些,房东我倒是没看到,但门上确实有招租的信息。”
陆轻知拧着眉头,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既然江聿川把那些铺面都给搅黄了,按道理说不会再有人给她发招租信息了,可这条短信发了这么多天。
“上面的电话号码呢?”
沈棠是个律师,这点觉悟和敏锐还是有的。
“和发短信给你的不一样,你也别多想,估计就是哪个中介,毕竟这铺面这么久没租出去,房东肯定很着急。”
陆轻知本来已经放弃了,可沈棠这番话又让她心中燃起希望。
“棠棠,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个铺面的产权人,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棠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当然,你跟我说什么麻烦的,明天就给你答复。”
陆轻知也怕希望再次被磨灭,所以才不敢轻易相信,但沈棠带来的是好消息。
“我查过了,这个铺面的产权人是一个退休教师,跟江家确实没有任何关系。”
陆轻知心中松一口气。
“那我跟房东联系一下,明天去看看吧。”
沈棠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
这段时间律所案子多,沈棠每天下班时间都晚了不少,陆轻知怎么还意思还让她陪着去。
“不用,这点困难就能打倒我,你未免我想的太脆弱了。”
第二天沈棠把她送到城西后,就去上班了。
房东在铺面里等着。
“陆小姐,你看看我这铺面行不行,我诚心想租出去,觉得哪里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谈。”
陆轻知逛了一圈,这才发现这个铺面比想象中还要好,南北朝阳,而且很适合诊所划分区域,就跟沈棠查的一样,因为太久没租出去,租金也低了不少。
“我觉得都挺合适的,没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房东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笑了笑。
“你满意就行,陆小姐是个通透的,那我们今天签合同你看怎么样?”
陆轻知当然是没有异议,只是她看到房东拿合同时,那双手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虽然颤动幅度不大,但也没到不可忽略的地步。
陆轻知拧着眉头,心里面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