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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7章 金钱浪掷,土瘠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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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k大章)

    张老歪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也不敢反驳,只好一个人低下头,默默地看着桌子上的谷子。

    只有他心里清楚。

    自己这几捧谷子,要是输了。

    家里的老婆子和孙子,接下来几天就要饿肚子了。

    控制不住自己。

    一旦沾上了赌博,就像着了魔一样,哪怕知道会输,也还是忍不住要赌。

    “好了好了,别吵了,开局!”

    李老三不耐烦地拍了拍桌子,拿起桌子上的骰子,用力摇了起来。

    骰子在碗里发出。

    叮叮当当的响声,清脆、刺耳,像是在敲响着毁灭的警钟。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碗,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有的人面色红润,攥紧了拳头。

    有的人额头渗出了汗水,有的人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祈祷着自己能赢。

    “哐当!”

    李老三猛地将碗。

    扣在桌子上。

    骰子的响声瞬间停止。

    李老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掀开碗,脸上的神情从紧张变成了狂喜:

    “大!哈哈哈!”

    “都睁大眼好好看看。”

    “是大!哈哈哈哈好!”

    “老子赢了!”

    随着李老三的欢呼声,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王二柱脸色一沉,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骂道:

    “他娘的!”

    “怎么可能又是大!”

    “老子怎么这么倒霉!”

    说着,便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铜钱,扔给了李老三。

    张老歪脸色惨白。

    瘫坐在地上。

    看着桌子上输掉的谷子,眼里充满了绝望,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

    “我怎么又输了,我回去该怎么跟老婆子交代啊……”

    赵四皱了皱眉头。

    尽管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但还是爽快地拿出一小块碎银,递给了李老三,说道:

    “算你运气好,下次老子一定赢回来。”

    李老三接过铜钱和碎银。

    紧紧地攥在手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哈哈哈!”

    “老子就说嘛。”

    “这次一定能赢!”

    “再来再来,继续赌!”

    “老子要把上次输掉的都赢回来!”

    赌局一旦开启,便再也停不下来。

    骰子的叮叮当当声、人们的欢呼声、咒骂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在破旧的破庙里回荡,盖过了外面的鸟鸣声,也盖过了远处山间的风声。

    太阳渐渐升高。

    清晨的雾气早已散去。

    毒辣的阳光。

    很快透过破庙的屋顶,照在人们的脸上。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疯狂之中,脸上满是痴迷与贪婪。

    有人赢了钱,便得意洋洋。

    大手大脚地挥霍着,拿出一部分钱。

    让旁边看热闹的小孩去买些劣质的糖块和酒,自己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赌,嘴里还不停地吹嘘着自己的运气有多好。

    还有人输了钱。

    便红着眼睛,疯狂地押注。

    哪怕手里已经没有了铜钱和碎银,也不愿意停下来。

    甚至不惜抵押自己的农具、衣物,有的甚至还会赌上自己的田地,只求能有一次翻盘的机会。

    村头的赌局。

    热闹非凡,村里的其他地方,也同样上演着类似的场景。

    在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

    几个妇女正围坐在一起。

    进行着一场小规模的赌局。

    她们手里拿着几枚铜钱,或者是一些针线、布料,一边赌,一边闲聊着,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自己的男人。

    抱怨着日子过得有多苦。

    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眼神里充满了痴迷。

    “他娘的!”

    “又是你赢了!”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是不是晚上伺候好了你家相公,运气哦都跟着好了不少哈哈哈。”

    一个穿着打补丁上衣的妇女。

    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不满地说道。

    妇女名叫王桂香,是李老三的老婆。

    她原本一直劝李老三。

    不要再赌博,劝了无数次,李老三都不听,久而久之,她也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平日里趁着李老三不在家。

    和村里的其他妇女聚在一起赌,把家里仅有的一点针线、布料都输光了。

    “哈哈哈,运气好也没办法!”

    另一个妇女笑着说道。

    她名叫刘翠花,是赵四的老婆,家里条件稍好一点。

    她手里拿着几枚铜钱,得意洋洋地说道。

    “你就是运气太差了。”

    “再来一把。”

    “说不定就能赢回来了。”

    “来就来!”

    “咱看看谁怕谁!”

    王桂香红着眼睛,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枚铜钱,放在桌子上。

    “这次我要是再输,就把我身上这件衣服押上!”

    几个妇女继续赌着,嘴里的抱怨声、欢呼声,不绝于耳。

    她们忘记了家里的孩子。

    在嗷嗷待哺。

    同时,也忘记了家里的田地还在荒芜,忘记了自己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只想着能赢钱,能过上好日子。

    她们不知道,这种疯狂的赌博。

    只会让她们的日子越来越苦,只会让这个本就贫瘠的村庄,变得更加破败。

    午后,阳光越发毒辣,陈塘冲的街道上。

    几乎看不到一个下地劳作的人,只有那些沉迷于赌博的人,依旧在各个赌局里疯狂地博弈着。

    田间的草棚里。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

    正围坐在一起,赌得热火朝天。

    虽然他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身强力壮、下地劳作的年纪。

    一旦跟着村子里。

    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整日游手好闲,靠着家里的接济,或者是偷鸡摸狗得来的钱财,去赌局里挥霍。

    “快快快!”

    “押大押小,买定离手!”

    一个身材高大的小伙子。

    手里摇着骰子,大声嚷嚷着。

    他名叫陈虎。

    陈塘冲里出了名的赌徒,平日里性格暴躁,只要输了钱,就会发脾气,甚至动手打人。

    “我押大!”

    一个瘦小的小伙子,名叫陈狗蛋。

    他手里拿着几枚铜钱,犹豫了一下,还是押在了“大”的上面。

    “这次我一定要赢。”

    “因为我已经输了好几把了!”

    “那有人一直不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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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押小!”

    另一个小伙子,名叫陈石头,他笑着说道。

    “你每次都押大,从来没有赢过,这次肯定还是小!”

    陈虎猛地掷骰子。

    扣在桌子上,掀开碗一看,是小。

    陈石头顿时欢呼起来,得意地拍了拍桌子:

    “哈哈哈,我就说吧,是小!”

    “陈狗蛋,你又输了!”

    陈狗蛋脸色一沉,狠狠地攥紧了拳头,眼里充满了不甘,说道:

    “他娘的!又是小!”

    “我就不信了,再来一把!”

    说着,陈狗蛋便从口袋里掏出最后几枚铜钱,全部押在了“大”的上面。

    命运似乎总是在捉弄他。

    这一把,依旧是小。

    陈狗蛋彻底崩溃了,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桌子,怒吼道:

    “他娘的!”

    “这骰子绝对是有问题!”

    “肯定是你出老千了!”

    陈虎脸色一沉,也站起身。

    瞪着陈狗蛋,语气凶狠地说道:

    “陈狗蛋,你输不起就别赌!”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子什么时候出老千了?”

    “就是你。”

    “出老千了!”

    “不然,我怎么会一直输!”

    陈狗蛋红着眼睛,冲了上去,就要和陈虎动手。

    周围的人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他们,劝说着: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赌输了就输了,下次再赢回来就是了。”

    陈狗蛋和陈虎都已经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劝说,挣扎着想要动手,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对方。

    最终,在众人的劝说下。

    两人虽然停住了手,却依旧互相瞪着对方,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欢而散。

    陈狗蛋拿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草棚。

    他心里清楚。

    自己这次输光了所有的钱。

    回去之后。

    肯定会被家里人打骂,

    他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心里只想着下次再赌一把,把输掉的钱都赢回来。

    夜幕降临。

    陈塘冲并没有陷入沉寂,反而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各个赌局里。

    依旧灯火通明,虽然只是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却足以照亮人们痴迷而贪婪的脸庞。

    骰子的响声、人们的欢呼声、咒骂声、叹息声……

    在夜色中回荡,久久不散。

    李老三依旧在村头的破庙里赌着,他手里的铜钱和碎银,已经赢了不少。

    依旧不愿意停下来。

    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再来再来,老子要赢更多的钱,老子要成为陈塘冲最富有的人!”

    好运并没有一直眷顾他。

    没过多久。

    他便开始输钱,而且越输越多,手里的铜钱和碎银,很快就输光了。

    李老三红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赌局。

    心里充满了不甘,他猛地一拍桌子,说道:

    “我押我家的田地!”

    “我就不信,这次还能输!”

    周围的人见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有人劝说道:

    “李老三,别冲动啊。”

    “田地是家里的根本。”

    “要是输了,你家里人可就没法活了!”

    “少废话!”

    李老三不耐烦地说道。

    “我自己的田地。”

    “我想押就押。”

    “咸吃萝卜淡操心,轮不到你们操心,不用你们管!赶紧开局!”

    众人见劝不动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骰子摇响,碗被掀开,依旧是李老三输了。

    李老三瞬间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完了,完了,我把田地输了,我把家里的根本输了,我该怎么办啊……”

    王二柱得意地笑了起来.

    走上前,拍了拍李老三的肩膀,说道:

    “李老三,愿赌服输,既然你输了,就赶紧把田地的地契交出来吧!”

    李老三缓缓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绝望,他看着王二柱,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说道:

    “我明天就把地契给你……”

    夜色越来越浓,赌局依旧在继续,越来越多的人输掉了自己的钱财、衣物、农具,甚至是田地。

    他们沉迷于赌博的疯狂之中,无法自拔。

    昏暗的油灯下。

    人们的脸庞显得格外狰狞。

    充满了贪婪、痴迷、不甘与绝望。

    土瘠民苦的陈塘冲,本就艰难的日子,因为赌博的恶习,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田地荒芜,房屋破败。

    人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依旧沉迷于赌博之中,幻想着能一夜暴富。

    他们不知道,不切实际的幻想。

    只会让他们一步步走向毁灭。

    人心不古,惰农自安。

    荒于嬉戏,专以赌博为事。

    三五成群,开场窝聚。

    任意挥霍,拼命孤注,喝雉呼卢,夜以继日。

    金钱浪掷,曾瓦砾泥土之不如,小则废时失业,大则破产荡家。

    其积弊流毒。

    村落不大,百来户人家。

    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两侧。

    天狗在这个村子里,来来回回走了数十天。

    没有人在意他。

    或者说,没有人能看见他。

    天狗有意识的收敛了全部气息,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如同一个行走在阴影中的幽灵。

    白天,他混在赶集的百姓中。

    默默地观察着他们的言行举止。

    夜晚,天狗隐没在村落的暗处,聆听着屋舍中传出的窃窃私语。

    走遍了村子的每一条巷子,看过了每一张面孔,听过了每一次争吵、每一次叹息、每一次低语。

    天狗看见孩童在泥地里争抢一块发霉的饼子,看见妇人为了半文钱和邻家撕扯头发。

    看见老汉蹲在墙根下,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清的怨毒。

    天狗始终如同一个局外人。

    数十天的时间,足够他收集到足够多的信息。

    天狗不仅观察着大鸢王朝——

    同时,也是在被自己选中的“观察样本”——

    附近的地界上,默默收集着关于永冥血渊世界所衍生出来的一系列天地世界的资料。

    那些世界如同大鸢王朝一样。

    都是血渊的触角所及之处,被血渊规则深深浸染,形成了各自独特却又惊人相似的社会形态。

    有的世界是神权至上的僧侣王国,僧侣们以血渊之名奴役万民。

    有的世界是弱肉强食的蛮荒丛林,强者肆意掠夺弱者的一切;有的世界是等级森严的奴隶帝国,贵族们以精血为货币,以生命为商品。

    形态各异,本质却别无二致——

    都是血渊规则在人道层面的投射,都是混沌王庭豢养生灵的牧场。

    大鸢王朝,无疑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个。

    天狗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血河殿的暗红色轮廓,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秩序、混乱,以及诸天世界上的负面影响。”

    “在邪念人道潜移默化下,导致大鸢民风朝着极端、崩盘的方向愈演愈烈。”

    念及至此,天狗顿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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