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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员也不恼,抹了把脸上的奶油,笑着就挖了块奶油往回抹,
俩连主官,平时在训练场上端得方正,这会儿也跟新兵蛋子似的,闹得满脸都是奶油,军装上白一块花一块,半点架子都没了。
高城抹完了指导员,一回头,就看见许三多正被甘小宁和白铁军围着闹,笑得直不起腰,露出两排大白牙,眼里没有平时的平静,全是亮闪闪的光,比刚才的蜡烛火苗还亮。
他叉着腰站在原地,脸上还沾着奶油,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也没管这群闹疯了的兵,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笑起来不也挺像样的嘛。就是有点傻!
闹到最后,蛋糕盒里连点奶油渣都没剩下,满屋子的兵,个个脸上、军装上都白花花的,
“白铁军!甘小宁!”
高城抹了把脸,嗓门瞬间提了起来,却半点没真生气,反而伸手从蛋糕盒里挖了一大块奶油,
两步就追上了正往桌子下钻的白铁军,一把薅住他的后领,把奶油结结实实扣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让你偷袭!钢七连的兵,偷袭都偷不明白,还敢往连长身上下手?”
白铁军被薅着后领动弹不得,哭丧着脸喊:
“连长!我您咋往身上糊呢?回头洗不掉,我这全团闻名的坑主,脸往哪搁啊!”
“搁蛋糕里!”高城没好气地怼了一句,转头就看见举着录像机的文书,脸上也被抹得东一块西一块,还举着机子怼着他拍,眼睛瞪得溜圆,
“你小子还拍?我刚才那模样都录进去了?”
文书嘿嘿笑,手稳得一批,却没放下机子:
“报告连长!全录进去了!连您给白铁军扣钢盔那一下,特写!绝对给咱们七连留个最完整的生日纪念!”
高城脸一红,嘴硬地哼了一声,却半句没提删录像的事,只是伸手抹了块奶油,反手就给文书脸上也补了一下:
“那你也入镜!钢七连的生日,一个都不能少!”
满屋子的笑闹声快把营房的顶给掀了,指导员靠在门边,脸上也被抹了两块奶油,抱着胳膊笑着看这群闹疯了的兵,半分没拦着。
成才靠在另一边的床架上,脸上沾了点奶油,没跟着疯闹,只是安静笑着看眼前的场面。
许三多被闹得满脸都是奶油,连耳朵根都白花花的,却还在笑,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笨手笨脚地挖了一小块奶油,指尖攥得发白,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往正叉着腰训白铁军的高城脸上,轻轻抹了一下。
高城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眉峰挑得老高,那股子将门虎子的气势瞬间拉满。
许三多瞬间怂了,手嗖地缩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了:
“连…连长…我…我就是…寿星…寿星最大…”
“你小子,真是出息了。”
高城没骂他,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沾满奶油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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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今天你寿星最大。你记住了,在钢七连的地界,你的事,全连都给你兜着。”
闹到最后,蛋糕盒里连点奶油渣都没剩下,满屋子的兵,个个脸上都白花花的,连指导员的眼镜片上都沾了奶油,文书举着录像机从头录到尾,连电池快没电了都没察觉。
许三多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弄丢任何人了。
天还浸在墨色里,连东边的天际线都只泛着一点极淡的鱼肚白,营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战友们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隐隐约约飘进来整齐的呼号声,混着拳风扫过空气的轻响,隔着两层窗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伍六一迷迷糊糊地搓了把脸,皱着眉坐起身,耳朵竖得老高,怼了怼旁边刚睁开眼的史今:
“班长,什么动静?听着跟训练场喊号似的?”
说着他捞过枕头边的军用手表,凑到窗边借着路灯的光一看,当场就炸了,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不敢置信:
“我靠!四点三十五分!这哪个不要命的疯了?团里规定六点出早操,这提前一个半小时就折腾上了?”
史今已经坐起身,利落地抓过搭在床尾的迷彩作训服往身上套,闻言头都没抬:
“还能有谁?除了三多,咱们团还有谁能起这么早折腾?赶紧起来,穿衣服下楼看看,顺便活动活动。”
“不是,他疯了咱们全连也跟着疯啊?”
伍六一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没停,麻溜地蹬上作训鞋,系武装带的手都快得很,嘴里还碎碎念,
“我就说他昨天晚上吃蛋糕的时候眼睛发亮不对劲,合着攒着劲今天早起折腾呢?”
史今没理他的口是心非,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抬手就给了他一肘子,怼得他一个趔趄:
“少废话,赶紧的。你平时不也五点就爬起来单练?差这十几分钟?”
俩人轻手轻脚地出了营房,刚拐过楼角,就被眼前训练场的场面震住了。
墨色的天幕下,昏黄的路灯照着平整的土操场,许三多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正中央,脊背挺得像标枪,一招一式打得稳如泰山,拳风凌厉,每一个动作都卡着精准的节拍。
他身后,钢七连的兵站得整整齐齐,排成四列横队,跟着他的动作打拳,动作整齐划一,呼号声震得操场边的白杨树叶子都簌簌响,半点看不出是凌晨四点多爬起来的样子。
甘小宁站在第二排,虽然打拳的动作半点没含糊,眼睛却半睁半闭的,明显还没睡醒,打着哈欠还能把拳路走得丝毫不差;
白铁军站在他旁边,动作慢了半拍,却硬是咬着牙跟上,嘴里还小声跟着喊号;
成才站在最前排,和许三多隔着两步远,拳路和他严丝合缝地同步,眼神锐利。
伍六一当场就看傻了,戳了戳身边的史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似的,满是震惊:
“班长……不是,这才四点多,咱们连全到齐了?一个不落?许三多给他们灌什么迷魂汤了?”
史今笑着没说话,抬了抬下巴,往队伍侧边努了努嘴。
伍六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瞪得更圆了——队伍侧边还站着十几个兵,是其他连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