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事论事道:“木叶动荡内讧,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好事。”
“所以你希望我回去和纲手争权?”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你身为火影然后暗中协助我,那当然很好。可是,如果我是木叶的村民,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只会觉得火影背叛了村子。”
你摇了摇头:“我不想毁了你的名声。我不愿意见你为村子兢兢业业奉献了大半辈子。最后却要背负骂名。”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想到这个。”
“你没考虑过吗?”
“忍者……很少会考虑自己的名声问题。”
“因为一般都不怎么好是吧?”
扉间苦笑道:“是的。”
毕竟忍者为了完成任务,是可以不择手段的。
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是很难有什么礼义廉耻,更别提好名声的了。
“但木叶毕竟是你和你兄长一起建设实现的梦想。难道你舍得自己亲手破坏它吗?还是站远一些看我来吧。”
“兄长曾经说过,现在实行的一国一村的构想,是宇智波斑告诉他的,而宇智波斑,是听大筒木夕说的。如果那就是你,你不也正在亲手破坏你自己缔造的世界?你就没有不舍吗?”
“那个时候,一国一村是最好的选择,但现在世界该走向下一步了。”
“这也是你从未来得到的讯息?”
“这是我从另一个世界得到的讯息。”
“那么你告诉我。你希望我成为火影,还是纲手成为火影?哪一种对你的帮助更大?”
你思考了片刻。
“如果你有把握带着整个木叶向我投降,那自然是你成为火影最好。不过,如果以你的威望都不能统一村内的意见,你就干脆把火影之位让给纲手,然后自己来找我。”
“纲手成为火影,可会比我更难对付。”
“那不是挺好的吗?”
“怎么?”
“我的计划必然要挑战忍界最强大的人,还有最有权势的人。如果这个世界里,这群人里没有一个女性,那就有点太寂寞了。”
“我记得,你和纲手关系不错。”
“我以前有点怕她。”
扉间有些惊讶:“为什么?她不是对你很好吗?”
“因为她很有威严,而且很强。不过说到底并不是她没做对什么,而是因为我。我太弱了。”
“你觉得纲手会威胁到你?”
“我之前还没有挑战世界规则的能力,也不确定自己一定能够得到强大的力量,于是,不得不考虑按照社会规则生活的可能。如果纲手只是单纯的强大,我会很崇拜她,但是她同时是我兄长的恋人。”
扉间神色有异:“难道你觉得她抢走了你的兄长,所以不喜欢她?”
“你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因为婚姻制度就是会让每个女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归宿。出生的时候,是住在父母的家里,结婚以后,是住在丈夫的家里,丈夫死后,是住在孩子的家里。
纲手和我的兄长如果结婚了,那么我的家就会变成我兄长的家、我兄长和他妻子的家,不再是我的家。
那个时候我动不动就失忆,可能根本没有办法自己一个人生活,而加藤断是我唯一能够信任和依靠的人,是我确信他永远不会伤害我的人。
他们两情相悦,彼此相爱,如果能够顺利结婚,我没有什么意见。
我希望他们能幸福,我也会给予我最真挚的祝福。但是这不能抵消我对生存的不安和恐惧——我也不愿意成为他们的累赘。我不是纲手的义务,她嫁过来并不需要凭空多出一个负担。”
“但如果纲手和加藤断结婚,你就拒绝接受他们的照顾的话,不就像是在逼加藤断做出选择吗?照顾妹妹,还是将妹妹放在一旁。”
“当时或许是这样。当我没有力量、也不能独立生活的时候,我就只能靠兄长的注意来获取让自己能够活下去的资源。所以我很高兴现在我不必依靠加藤断了。”
你发自内心的高兴道:“现在我可以开心的欣赏纲手的强大和美丽,而且,不再畏惧她。
因为她的存在已经无法对我的生存造成威胁,我也不再是需要被她照顾的小女孩。
我们是可以平起平坐的对手。
如果她反对我,我们将站在各自的立场为了各自的目标而全力一战。我尊敬她,正因如此,我不会放水。”
“……你那时生活在木叶,我原以为足够安全。据我所知,加藤断也足够关心你,但是没想到,你会有这样多的不安。”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会,想起当年他听说加藤家的女儿患有血继病,时常失忆的时候,只不过在心里轻描淡写的感叹了一句“真可怜”,甚至还在听说她名字时,感到有些好笑的想“这个名字已经有些过时了,没想到还会有新生代用这个名字”。
在听说她的哥哥单独一人照顾妹妹长大时,他也只不过是淡淡的感慨了一句:“不容易。”
要是那个时候,他对“加藤夕”再多点关心和关注的话,会不会更好一些?
他不愿再回望过去,因为那已经无法改变,再怎么懊丧后悔。也只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握好当下。
你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烦恼而已。我现在战胜了当初的困境,回想过去,虽然不会觉得骄傲和高兴,但也已经没有什么怨言了。”
“那么,我一个人来找你真的可以吗?一个不是火影的糟老头子过来找你,对你来说还有价值可言吗?”
“哎,”你受不了的叹了口气。“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感觉真是势利。好像一个人只有对我有用,我才会对他好一样。”
“但我来找你,又该以什么身份自处?”
“去涡之国就好。我会跟玖辛奈说一声,让你当涡之国的顾问。她的经验的确太少,需要一个成熟的老师指点。你正好合适。”
“看来你都把我安排好了。”
“如果你为了我,最后离开木叶的话,把你安排好、照顾好你,肯定是应该的。不然以后谁还敢投奔我?”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就该赶回木叶?假如你这两天就要对砂隐动手,我就得提前回到木叶准备好。”
“嗯,是的。我在这边对砂隐村发动袭击后,你就得确定木叶的态度。我觉得你考虑的太过悲观了,你在位那么久,是从创村之初就存在的可靠领袖,一直尽心尽力的为木叶奉献,又是纲手的爷爷,也许你一回去,她就会立刻把权力交还给你,木叶也没人反对你,都心甘情愿的跟随你的选择投靠我呢。”
“哈哈,”千手扉间苦笑道,“你把纲手想的太乖巧了。你没见过她对着长辈拍桌子的样子。”
这你倒是见过。
原着中,在高层会议里,因为弟弟去世,纲手提出每一个忍者小队都需要配备一位医疗忍者,减少伤亡。
三代火影表示,这提议很好但不现实,因为人手不够时,纲手就直接愤怒的拍案而起了。
那不仅是她的老师,还是第三代火影,当着众人的面,她就敢给三代火影难堪,火爆脾气可见一斑。
也是因为在座所有人里,只有加藤断站起来支持她的提案,他们才会在原着中得以相识,相恋。
加藤断这个人也是厉害。
他公然支持纲手,不也是在公开打火影的脸吗?
这家伙看起来温和有礼,仔细一想,干的事儿好像都很强势。
纲手那样生气是因为她失去了重要的弟弟,那么加藤断那样坚定,是因为他想起了妹妹吗?
要这么一说,三代火影的脾气也是真够好的。
被纲手顶撞也就算了,被加藤断这个非嫡系的忍者这么下脸子,事后也不追究,可以说是宽宏大量。
但是考虑到后来他管不住团藏,也按不住村中的矛盾,又更像是他并不服众,导致对属下的管控力很低,威严不够。
说是宽宏大量,脾气好,也有可能是真没招。
“那你就离开吧。你应该也有一些心腹,如果可以带着几家忍族一起跑路的话,那就更好了。”
“充实雾隐村吗?”
“这话说的,是协助涡之国重新振兴!”
他微微笑了一下,你才意识到刚才那句话,他居然开了个玩笑。
“我知道了,我会去尝试的。”扉间道:“那么,我会把木叶的人带走。不过我想问你,加藤断怎么办?你准备让我把他带回木叶,还是你要把他留在身边?”
你本来也不知道该拿加藤断怎么办。
之前看他的样子,恐怕是不甘心这样放过你回到木叶。
因此,你没有向扉间提出过带加藤断走的要求。
因为就算你要求扉间将他带走,以他那个脾气,只怕火影的面子也不会给。
而且在外人面前始终是你理亏,你们又是亲兄妹,你们之间的纠纷是加藤家的家事。
火影也难断家务事,外人都不好插手太多。
不过,要是现在能借着要开战的名义,让扉间插手,将他带走的话,那正好让他回木叶去,让他的生活重归正轨。
因为蝎主动来找你,你不如就跟他做个交易,要求蝎把加藤断的记忆封印。
你甚至可以用这件事情作为借口,去找时雨说,你想要借用蝎一下。
说干就干!
你对扉间道:“我明天给你答复。”
“你对加藤断有什么安排?你之前曾经说过要抹去他的记忆,你现在还准备这么做吗?”
“……做。”
扉间看起来不大赞同,但是,也不好反对。
他叹了口气,“什么时候动手?”
“等加藤夕刺杀完风影之后,”你道:“正好,之前的计划可以稍作修改。之前我是打算让他知道,加藤夕早就死了,现在还活着的加藤夕是卑留呼的假身份,让他杀了卑留呼复仇成功后,安心的回木叶。但我现在正好准备让加藤夕假死在砂隐村的手上。”
扉间道:“也就是说,你准备让加藤夕以死给自己当初的叛逃赎罪?”
“你要这么想也行。”
“那你有设定好当初卑留呼和加藤夕一起叛出木叶是为了什么吗?之前你只是大概的告诉我,卑留呼利用她,是为了牵制她的兄长加藤断。
那加藤夕本人的动机是什么?
她是如何被蒙骗的?又为什么会愿意跟随?
跟着卑留呼离开是因为被他许诺,一定会治好她吗?但这个理由充分吗?”
果然,一个谎言得用十个谎言来填补。
虚假的事实,只要改了一个地方,其他的细节也必须要修改。
而且,因为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说不定就会在哪个地方有所破绽。
你求助经验丰富的忍者:“你有什么好想法?”
“你之前说的是把他重伤以后的记忆全部抹掉,然后再让鼬用幻术植入新的记忆。”
“是。”
“你还设置他被救回木叶,还希望我去木叶布置一番,让人配合。”
“……不错。”
扉间摇了摇头:“一个计划参与的人越多,变数就越多,破绽也就越大。你不如直接设定他重伤之后,被卑留呼设计救走,囚禁了起来。
然后卑留呼威胁加藤夕,如果想要救出兄长,就必须听他的话,协助他夺取九尾。
可是,当加藤夕叛出木叶以后,卑留呼却没有遵守承诺,反而一直用兄长的下落要挟她。
她不得不跟着他投靠雾隐村。
你之前说你不希望加藤断恨身为水影的你,那么就不如说加藤夕在雾隐村得到了你的赏识。
你真心收她为弟子,帮助她摆脱了卑留呼的控制,并且救出了被囚禁的加藤断。这样他不仅不会再恨你,反而还会感激你。”
“……”
你沉默着听完,也觉得这样改动后会更好。
因为现在只需要和卑留呼一个人通气就可以了。
只是这个版本,让你不禁感慨:“……卑留呼好坏啊。”
“加藤夕”可是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啊!
他就这样欺负刁难一个小女孩!
扉间继续道:“然后加藤断一直想要带加藤夕返回木叶。但加藤夕感觉没有脸面再回到村子里,所以执意想要留在雾隐。加藤断无法抛下妹妹一个人回村,于是兄妹两人就僵持在你身边。如何?”
你沉吟道:“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打算安排加藤夕去刺杀风影,但如果‘水影’已经把加藤断救出来了、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哥哥还活着,她复仇的态度,是不是就不至于大到抱着必死的决心?这件事会不会有点说不通?
而且,加藤断如果知道妹妹死了,他会不会准备去杀死风影,给妹妹复仇?
有没有什么结局可以让他觉得已经了无牵挂,在村子外面再也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可以安心的返回木叶了呢?”
扉间和你一起头脑风暴起来。
半晌,他道:“那就让加藤夕一直以为加藤断已经死了。卑留呼说自己得到了我的研发的秘术,可以复活死者。”
“……秽土转生?”
扉间点了点头:“卑留呼说,只要加藤夕听话协助他,他就会用秽土转生之术复活她的兄长。但秽土转生之术复活一人,需要献祭一人。加藤夕不愿意杀死无辜之人,又跟在你的身边,得知当年炸死加藤断的就是风影,于是为了给兄长复仇去刺杀风影,并且让卑留乎保证就用自己的尸体作为复活兄长的祭品。
她叛逃木叶已经是一个罪人,也可以用死亡为自己赎罪。
这样加藤断会以为自己刚刚被复活。
他的妹妹已经为他而死了,然后你再跟他说你已经杀了卑留呼,为自己的徒弟复了仇。他就无话可说了。”
……别说,你也无话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