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的关键人物,现在就仅限卑留呼和蝎。
但还不能称之为天衣无缝。
“早知道,当时我就不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自己救了加藤断了。”
“怎么?”
“哪怕我能说服朔茂哥和镜保密,但还有绳树。他的性格,实在让我很难放心他能守口如瓶。”
扉间道:“夕,你要知道,虽然人有时候很脆弱,可以轻易的被环境改变,但有时候人也是很坚韧的。有一些选择,不管遇上什么环境都绝对不会改变。你所能做的终有极限,不管你再怎么做,也不可能掌控加藤断以后的人生。
你说过要让他回归正轨,那么你就应该让他自己去过他自己的生活,对他放手。”
“……”
放手……
“他的妹妹加藤夕已经‘死’了,对于大筒木芽和大筒木夕来说,他都是一个非亲非故的过客。”
见你半晌没有回答,他又强调般的说道:“不是吗?”
“……是。”
你心情有些沉重。
要如何比喻呢……
说来好笑,你厌恶家人以“对你好”的名义控制你,干涉你。
可是如果哪一天你的家人对你说,“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了。”
你却又难以安心接受。
比起轻松解脱,觉得自己得到了自由,你反而会觉得恐惧和不安,会觉得自己不再被爱,被人抛弃。
尽管这一次你是放弃加藤断,而不是被加藤断放弃,但你依然有一种,要亲手丢弃很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就好像在断舍离时,有一件旧物。
你清楚它现在已经不合时宜,你不会再穿它,也不会再使用它。
放在身边,它只会让屋子变得凌乱拥挤。
可是你就是无法下定决心,把它干脆的丢掉。
你就是舍不得。
“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我好像是有些……不自觉的把他抓的太紧了。”
“你还能听得去别人的意见,就不算太晚。”
你苦笑一声。
“那么你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你现在就想赶我走?是怕我妨碍到今晚你和泉奈吗?”
“你看你,大事当前,怎么又开始纠结这个?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说,现在就可以赶回去的。”
“你都没有和我共度一夜过。”
“怎么没有?那个时候在送亲队伍里,我们晚上不都在一个地方睡觉吗?”
扉间不被你的抖机灵所打动,他平静地望着你:“你知道那是不一样的。”
“那等你带着木叶投降我,或者等你抛下木叶一个人来找我。无论是哪一种结局,为了庆祝你重获自由,我们晚上一起度过吧。”
……不妙,这听起来怎么像是fg?
但扉间沉吟半晌,似乎接受了:“好……”
你拉了拉他的衣襟,他话还没有吐完,既然被你打断,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下。
他略显疑惑的垂眸望你,你示意他弯点腰,虽然不解,但他仍然照做。
你扶住他的肩膀,轻轻在他唇上一吻。
你看不见他的表情如何,只感觉手掌下的身体,僵硬的像一块石头或者是木桩。
这样能不能破除fg啊?
你放开他,仍有些不放心的想。
《EVA》里,葛城里美也这样吻完碇真嗣,与他分别,结果最后牺牲。
这是不是好像反而把fg加重了!?
这样,你把承诺撤回来,不说等他回来之后你们就一起过夜,你说等他回来之后,过几天再考虑考虑……
你正要改口,扉间却追了过来。
和他平日直率爽朗的气质不同,他的吻柔软的像是一阵清风,带着小心翼翼的慎重。
你感觉自己像是一朵,被猛虎轻嗅的花。
你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沉默的被他揽进怀里,安静的靠在他的胸口。
那天他一直抱了你很久,才放你离开。
……
“您终于,回、来、了、啊!”
扉间回到木叶的驻地,迎面就是奈良咬牙切齿的阴阳怪气。
他不满的瞪视着他,“原来,您!还!知!道!回!来!啊!”
扉间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起自己丢下的工作,心虚的笑了笑。
“这段日子您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政务上!!您的心去了哪里你自己知道!”
鹿介气呼呼道:“雾隐村那边一叫你就去,一叫你就去,丢下我在这儿一个人累死累活!您可是火影,不是雾隐村的长老顾问!”
“嗯……”扉间当机立断的转移话题:“有哪些文件是需要我签字的吗?”
“这!还有这这这!我都整理出来了,这一摞都要!”
见他乖乖坐下,开始在文件上签字,奈良鹿介的怨气也稍微发泄了一些。
他冷静下来,抱起双臂道:“您是打算退位了吗?”
扉间没有抬头,语气平静:“怎么这么问?”
“反问而不是直接驳斥,那您就是准备退位了。”
扉间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
鹿介长长的叹了口气:“初代火影大人看起来像个傻子,却能把觉得他是傻子的人,变成傻子。而您看起来不像个傻子,但有时候其实非常直率好骗。”
“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傻子?”
鹿介把脸一板,严肃道:“我是担心您被骗。”
“被谁骗?”
除了水影还会有谁?鹿介绝望道:“而且您居然没有否定被骗。”
扉间笑了笑:“你觉得水影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擅长发挥自己所有优势去达成目的的人。”鹿介挠了挠头,苦恼道:“如果可以的话,真不想和她成为对手啊。”
“那群如果有一天我退位不当火影了,你愿意跟我走吗?”
“……!”
一般人或许会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去确认“走去哪里?就算不当火影了,也不至于要离开村子吧。”,但鹿介一瞬间意识到了更深层次的含义。
“您准备传位给纲手?”
“你觉得还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吗?”
“……不,如果这是您的决定,那您一定已经深思熟虑过了。这就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他强笑着,仍有些不敢相信,“怎么?这些年拘在村子里,一直处理公务感到疲惫了?退位之后迫不及待的想去各处旅旅游,放松放松?”
“是啊,我想去村子外面看看。你愿意来陪我吗?还是说,你想留下来继续辅佐新的火影?”
“……您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了?”
扉间安抚道:“你不必急着回答我,可以先回去好好想想。”
“我曾经以为,您是坚定不移地继续完成初代火影大人留下来的梦想的人……因为全部精力都扑在村子上,您甚至牺牲了自己的个人生活……我没想到有一天,您居然会栽在美人计上。”
“我让你失望了?”
“您也不否认美人计吗?!”
扉间笑道:“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毫无破绽的人。每一个人只要遇见那个针对自己的陷阱,都很难脱身。”
“既然您都知道是陷阱了,为什么还要掉下去?”
“乙之砒霜,甲之蜜糖。也许在旁人眼里看起来是陷阱,但我很清楚,那就是我想走的必经之路。”
“……”鹿介充满不赞同的与千手扉间对视了几秒,最终,他屈服的垂下了肩膀,咬牙道:“您都这么说了,我当然得陪您去看看。作为部下,怎么能看着自己的主君可能误入迷途,却将他弃之不顾?”
扉间温和道:“多谢你,鹿介。”
……
那天晚上,因为未来的选择已经明朗,而得力的心腹也决定继续跟随自己,千手扉间觉得很是愉快。
只要他不去想今天晚上另一边会发生什么——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根据之前和你谈话时,他观察到的你的反应和神态,他相信你和泉奈只会彻夜交流情报。
他相信你不会做什么过界的事情。
因为你很清楚,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你的精力,不该也不会浪费在那种事情上。
他说服了自己,让自己闭上了眼睛。
“……扉间!”
他做了个梦。
梦中,他躲开了自己族人的看管,轻而易举的避过了她乳娘的耳目,溜进了送亲的轿子里。
轿子又小又挤,他一进来,简直堵的人没法畅快呼吸。
身穿嫁衣的少女坐在里头,吃惊的看着他。
两张年轻的面孔隔得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呼吸。
湿润的热气,轻轻的扑在自己的鼻尖。
他渴望而迫切的对她说:“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