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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坚转身向出口走去。

    任一跟在后面，王良跟在最后。

    三人走出冰洞，回到岔路口。阳光从冰谷的缝隙中洒下来，在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队长。”任一忽然停下脚步。

    任坚也停了下来，他感觉到了——不是危险，是变化。怀里的永恒冰核在发烫，不是温度的变化，是某种他无法描述的变化。

    像是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在转动。

    任一作为星神级强者，在一瞬间便感知了出来。

    任坚取出那颗冰蓝色的珠子。它在发光，不是幽蓝色的，是金色的。像太阳一样的金色。那光芒越来越亮，从冰谷中涌出，吞没了冰壁，吞没了天空，吞没了一切。

    王良用手挡住眼睛，但还是被刺痛得流泪。

    “这是——”

    话没说完，光芒消散了。

    任一在一瞬间护住任坚。

    再睁眼，冰谷却是变了。

    这个地方，不是冰谷，是另一个地方。

    任坚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里，穹顶高得望不到顶，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但任坚看得懂——不是他看懂，是永恒冰核在告诉他。

    “这是一个传送阵。”任一说。

    “传送阵？”王良环顾四周，“传送到哪里？”

    “传送到永恒冰核真正存放的地方。”任坚低头看着手里的珠子，它已经不再发光了，恢复了幽蓝色，安静的，冷的，“刚才那个冰棺里的冰霜女巫，是真的吗？”

    “是真的。”任一说，“但她手里的永恒冰核，是假的。或者说，是不完整的。这颗珠子是钥匙，真正的永恒冰核，在这里。”

    三人向宫殿深处走去。

    符文越来越密，光芒越来越亮。走到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是一颗珠子。

    任坚把永恒冰核按进凹槽。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冰蓝色的晶体，有拳头那么大，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整个房间的温度比冰谷还低，呼出的气立刻结成冰霜。

    “这才是永恒冰核。”任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任坚走到晶体前，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画面。

    他看到了一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脸上戴着面具，站在冰川之巅。那个人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颗冰蓝色的晶体——永恒冰核。

    “守好它。”那个人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传来的，“会有人来取。”

    画面消失了。

    任坚收回手，掌心已经被冻得发紫。他看着那颗晶体，沉默了很久。

    “队长。”王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任坚把永恒冰核从悬浮状态取下来，装进怀里。寒意穿透衣服，穿透皮肤，直达骨髓，但他没有松手。

    便在这一瞬间，任坚的身体猛地一震。

    意识海中，昊天塔剧烈颤抖，塔身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被什么东西唤醒了。

    那嗡鸣声穿透意识海，穿透骨骼，穿透肌肉，在整个宫殿中回荡。王良捂住耳朵，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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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一皱着眉头，伸手按在任坚背上，源源不断的神力输送过去。

    “队长，昊天塔在——”

    “我知道。”任坚咬着牙，从怀里取出那颗冰蓝色的晶体。永恒冰核在他掌心疯狂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快要爆炸的星星。

    昊天塔的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在催促，像在呼唤。

    任坚松开手。

    永恒冰核从他掌心浮起，悬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与此同时，意识海中的昊天塔也从他的意识深处浮出，穿过血肉，穿过骨骼，从他胸口钻了出来。

    一座巴掌大的小塔，暗金色的，塔身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悬浮在永恒冰核上方。

    两件东西，一上一下，互相呼应。

    永恒冰核的光芒越来越亮，昊天塔的嗡鸣声越来越响。然后，昊天塔开始下沉，塔底张开一个黑洞般的口子，将永恒冰核一点一点吞了进去。

    王良瞪大了眼睛。

    “它在吃——”

    “别说话。”任一盯着那两件东西，手指微微收紧。

    永恒冰核被吞进去一半了。

    冰蓝色的光芒和暗金色的塔身交织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刮擦金属，像冰块碎裂，像某种古老的咒语被念出。

    任坚的掌心在发烫，昊天塔的温度陡然上升。

    这时候的昊天塔像是CPU突然超负荷运行，它在逐渐变热，从冰冷的暗金色变成温热的暗金色，从温热的暗金色变成滚烫的暗金色。

    最后一截永恒冰核被吞了进去。

    昊天塔的塔底合拢，嗡鸣声戛然而止。宫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王良急促的呼吸声和任坚自己的心跳。

    昊天塔悬浮在任坚面前，塔身不再颤抖，嗡鸣声消失了，符文也不再闪烁。它看起来很安静，很普通，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但任坚知道它变了。他伸出手，握住昊天塔。

    冰凉的。

    不是永恒冰核那种刺骨的寒，是深秋的凉，是井水的凉，是那种让人清醒但不伤人的凉。

    意识海中，昊天塔重新沉入深处，稳稳地落在轮回树的根须之间。塔身散发出的不再是暗金色的光，而是冰蓝色的光，很淡，很静，像冬天的月光。

    “队长。”任一松开手，“怎么样？”

    任坚闭上眼睛，感受着昊天塔的变化。

    它多了一个部分——不是新增的塔层，而是塔身的材质变了。暗金色的金属表面，多了一层冰蓝色的纹路，像血管，像叶脉，像河流的支流。

    像是在塔身覆盖了一个制冷系统。

    那些纹路在缓缓流动，把寒意输送到塔身的每一个角落。

    “它把永恒冰核吸收了。”任坚睁开眼睛，“不是吞噬，而是融合。永恒冰核成了昊天塔的一部分。”

    “那塔……现在能做什么？”王良问。

    任坚伸出手，掌心朝上。

    冰蓝色的光从他掌心亮起，不是攻击性的寒冰，是防御性的冷。那冷意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冰墙，半透明的，像玻璃，像水晶，像万年的冰川。

    “制冷。”任坚收回手，冰墙消散，“永恒冰核的能力是极致稳定与封冻。昊天塔吸收了它，就有了封冻的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剩下的……我尚需慢慢捉摸。”

    王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