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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妙语也无语了。
苏御霖忽然开口。“用面粉。”
周远征一愣。
“什么?”
苏御霖指向应急柜。
“医用滑石粉也行,薄薄撒一层,让他手臂显形出轮廓。”
主任医师立刻让护士取粉。
滑石粉落下。
空气中,一条手臂轮廓被勾出来。
年轻医生终于找到静脉区域。
针头刺入。
回血。
一管透明液体被抽出。
所有人都看着那管血。
血在针管里,竟然也是透明的。
可九十秒后,针管内开始出现红色。
一点一点变红。
陈默立刻扑到显微镜前。
“离体后纳米膜失活时间八十八秒,比张德才样本快了二十七秒。”
周远征点头。“说明幽灵I型一旦离开活体代谢环境,结构保持能力不足。”
苏御霖听出问题。
“实战里会怎样?”
陈默看着数据。
“如果受试者受伤流血,离体血液会在一分半内显形。大量出血等于给敌人画追踪线。”
苏御霖看着赵启明所在的位置。
“记住。以后如果你用这个能力,第一条作战规则——别受伤。”
赵启明沉默片刻。“收到。”
半个小时后。
赵启明隐形稳定,代谢曲线平稳,离体血液九十秒显形,这些数据已经足够让总署研发部开香槟了。
实验基本宣告成功了。
下一秒。
“滴——!!!”
尖锐的长鸣炸开。
不是心电监护那种有节奏的提示音。
是一条线拉到底的死音。
所有人同时扭头。
监测屏上,心率从七十多直线下坠,直接砸成一条平线。
血氧从98%跳到45%,随后变成“无法读取”。
脑电图更离谱,满屏乱码乱跳。
年轻医生手里的记录笔啪嗒掉地。
“心室停搏!”
他嗓子都劈了。
“患者心跳没了!”
刚才还在讨论战术的苏御霖,脸色当场变了。
防爆门被他一把推开。
“老赵!”
“赵启明!”
病床上空荡荡的。
滑石粉勾出来的人形轮廓静止不动。
没有回应。
主任医师扑到床边,手里的记录板直接甩了出去。
“肾上腺素!”
“除颤仪!”
“快!推过来!”
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来,车轮撞到门框,金属器械哗啦一阵响。
主任医师抓起除颤仪电极板,刚要贴上去,动作卡死。
他面前是一张空床。
看不见胸壁。
看不见肋骨。
连人到底平躺在哪个角度,都只能靠滑石粉猜。
主任医师嗓音发抖:“怎么除颤?”
年轻医生已经爬上床,双手在空气里摸。
“胸骨……胸骨在哪?我摸不到!”
“没有呼吸!主任,他没有呼吸!”
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防爆玻璃外,王然的脸刷地白了。
“老赵!”
“赵启明!你他妈吭一声啊!”
何利峰也挣扎着,要从轮椅上坐起来。
唐妙语冲到实验台旁,抓起一盒滑石粉。
苏御霖已经从护士手里夺过肾上腺素针管。
针头弹出。“妙语,定位心脏。”
唐妙语没废话,直接撒粉。
白色粉末落在空处,勾出胸口起伏的位置。
苏御霖握针的手悬在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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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针尖要刺下去的前一秒——
“停!”
控制台前,陈默猛地吼了一嗓子。
“别扎!别除颤!”
苏御霖没有回头。
“他心跳没了。”
“仪器坏了!?”
陈默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屏幕底层数据一行行刷过。
“不是人没了,是仪器读不到他!”
话刚落。
病床上那团滑石粉轮廓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只看不见的手伸出来,扣住了苏御霖拿针的手腕。
力气很稳。
赵启明的声音从空处传来。“苏队,怎么了?太无聊,我刚才不小心睡着了。”
实验室瞬间没声。
只有除颤仪还在旁边发疯一样报警。
主任医师腿一软,用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立刻上前,手指准确搭到他颈侧。
“颈动脉搏动正常,心率大概七十五。”
苏御霖反手抓住那只看不见的手,低声骂了一句。
“我们喊那么大声你都没听见?”
赵启明有点无辜。“听不见,我就是这样,一睡着就睡得特别死,我上学时候,夜里宿舍楼发生火灾,第二天早上我才知道。”
陈默关掉报警,又把监测系统重启。
“没有问题,是药物融合完成后的屏蔽效应。”
“幽灵I型纳米分子完全覆盖体表后,形成绝缘介质膜。心电图的电生理信号被隔断,血氧仪的光学探测也被折射掉。”
“刚才不是药剂失败,这恰恰是完美的融合。”
陈默盯着屏幕,声音越说越快。
“现在的赵警官,对常规生命探测设备来说,等于不存在。”
“心电图测不到。”
“血氧测不到。”
“红外只能抓到一团环境噪声。”
“如果是在战场上,他可以从生命探测系统里彻底消失。”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支药剂,比他们想的还要可怕,同时也更成功。
……
又一个小时过去。
周远征郑重开口。
“融合成功,副作用可控,实战限制明确。”
“幽灵I型·001,人体首针通过。”
西洲边境。
深夜。
没有路灯。
一片被高墙和铁丝网围住的农田,静静趴在黑暗里。
墙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探照灯。
可那些探照灯没有照向田里。
它们全部照向墙外。
像是在防止外面的人闯进来。
又像是在防止里面的东西跑出去。
田埂边,一个穿白色娃娃裙的小女孩蹲在泥地上。
旁边泥水混着腐烂的草根,黏成黑褐色,她裙角却没有沾上一点脏。
她手腕上绑着一圈粉色丝带。
此刻,她正认真地从丝带上剪下一小截,给一只蟑螂打蝴蝶结。
那不是普通蟑螂。
蟑螂背上长着两片湿漉漉的蝴蝶翅膀。
翅膀轻轻扇动。
细小鳞粉落在泥水里,像一层闪烁的灰。
小女孩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歪了歪头。
“不好看。”
她声音很轻。
像在点评一只橱窗里的洋娃娃。
“翅膀太小了。”
蟑螂似乎察觉到危险,六条腿疯狂乱蹬,想往泥缝里钻。
小女孩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它背壳上。
柔白色的光从指尖渗进去。
咔。
背壳裂开。
蟑螂整个身体猛地抽搐。
那两片湿漉漉的蝶翼迅速拉长、扩张,边缘长出艳丽的蓝紫色花纹。
蟑螂似乎疼得在泥里乱爬。
小女孩伸手按住它。
“别动。”
“马上就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