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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羊原本漫不经心。
听到“两个意识住一个身体”时,她眼睛第一次真正亮了起来,像孩子听见了新玩具。
“一个壳里有两个人?”
“这个简单啊。”
她认真想了想。
“我只需要再给她装一个头上去,问题就解决啦,这样两个头互不影响,还可以互相说话。”
巳蛇略一思考,摇摇头。“这样不行,不许乱动她的脸和头。”
未羊愣了愣。
“不许改变她原本的模样。”
“不许伤害里面那个人。”
“不许让她变成你的作品。”
未羊更困惑了。
“可是身体不够用,就要加东西呀。”
“坏掉的地方可以换。”
“挤的地方可以扩。”
“脑袋太热,就多长一块脑子。”
“这很简单。”
巳蛇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来之前想过很多种方案。
强化骨骼。
扩大神经容量。
增加器官代偿。
可他忘了。
未羊不是医生。
她也不是科学家。
她是一个把活物当手工作品的孩子。
巳蛇说到:“那具身体里住着卯兔。”
未羊的表情忽然停住。
她慢慢抱紧小饼干,小声说:“兔姐姐不是死掉了吗?”
沈燃没有回答。
未羊声音更小。
“她的魂没有散?”
“你把她的魂收集了?”
她抬头看沈燃,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恐惧。
“你这么做,不怕辰龙大人……”
“不要问这么多。”
巳蛇打断她。“我只要你跟我走。”
未羊往后缩了缩。
“我不能离开农田。”
巳蛇道:“我可以给你材料。”
未羊耳朵动了一下似的,眼睛又有点亮。
沈燃知道她想听什么。
“申猴的拟态组织。”
“寅虎的血脉样本。”
“如果你想要,其他东西我也可以找给你。”
未羊抱着小饼干,明显心动了。
但她还是摇头。
“不行。”
“棉花明天要长第三只眼睛。”
“软糖的骨头还没开花。”
“乖乖最近不爱吃饭,我不能离开。”
她说得很认真。
在她眼里,救宋暖和照顾这些怪物宠物,没有高低之分。
沈燃眼底那点耐心终于耗尽。
“未羊。”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农田中央,所有肉质花苞忽然弯了下去。
不是被风吹的。
它们像是在向某个方向行礼。
泥土开始震动。
一下。
一下。
像有一座山,正踩着田埂走来。
守卫们同时低头。
连那些鼠头鸭都把头埋进水里,不敢再叫。
黑暗深处,一个高大沉重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人至少两米。
肩宽得像一堵墙。
皮肤黝黑,脖颈粗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旧疤。
他穿着一件灰黑色工装背心,露出的两条手臂像铸铁。
每走一步,脚下田埂就往下陷一寸。
不是因为体重。
而是因为他周围的空气,都像被压低了。
丑牛。
他站在田埂尽头,平静地看着沈燃。
“巳蛇。”
巳蛇笑了。“丑牛大人,你来得比我想的慢啊。”
丑牛没有理会巳蛇的挑衅,他的目光落在未羊身上。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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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羊抱着小饼干,很乖地点头。
可她刚迈出半步,又看了看巳蛇。
“蛇哥哥要带我去修兔姐姐。”
丑牛的脸色没有变化。“她不会跟你走,死去的生肖没有价值。”
巳蛇眯起眼。“你说了不算。”
丑牛看向未央,“是我把她推荐给辰龙成为生肖,她留在这里,有更重要的任务。”
“拍卖会上八百万美金卖出去的海妖一号,只是她随手做出来的失败品。”
“辰龙大人要的是未来。”
“不是让你把最珍贵的生命设计师带去,给一个死人补魂,那是纯粹浪费时间。”
未羊眨眨眼。“海妖一号不失败呀。”
“它只是唱歌的时候会把自己的肺吐出来。”
“本来我想把它做成人鱼的,可是又想到人鱼走路不方便,就把下半身做成了八爪鱼……”
没人接她的话。
夜风吹过农田。
胸口长眼的稻草人慢慢转动眼珠,看向巳蛇。
巳蛇忽然低笑了一声,而后他抬起手。
啪。
几只长着蝴蝶翅膀的蟑螂,在竹篮里瞬间炸成灰。
粉色丝带被气浪掀起,落进泥水。
未羊呆了一下。
她蹲下去,用两只手小心捧起那一撮灰。
“软糖二号……”
巳蛇没有看她,他盯着丑牛。
“我不是来商量的,我是来带她走的。”
丑牛抬起右手。“不自量力。”
只是抬手。
巳蛇周身的空气骤然下沉。
轰!
他脚下泥土瞬间塌陷。
整个人像被一座看不见的大山砸中,膝盖以下直接陷入地底。
下一秒。
泥土继续下压。
腰。
胸。
肩。
短短一息,巳蛇整个人被砸进地面,只剩肩膀以上露在外面。
白发散在地上,胸口伤口再次崩开。
丑牛不屑道:“你可以试试,是你的爆炸快,还是自己沉的更快,现在我把你的体重变为了十万吨,如果我想的话,可以继续增加,到时候你会穿透地核,从灯塔国出来。”
巳蛇咳出一口血,慢慢露出一抹邪笑。
周围泥土忽然泛起暗红纹路。
万物皆爆。
轰——
爆炸刚刚成形。
就在丑牛身前三寸的位置,全部熄灭。
像火焰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丑牛往前走了一步。
“绝对防御范围内。”
“爆炸没有意义。”
巳蛇还是在笑。
丑牛走到他面前,俯视着只剩肩膀以上的沈燃。
“你真身来这里,是个错误。”
沈燃抬眼看他。“是吗?”
丑牛抬手。“二十万吨。”
巳蛇周围泥土再次下陷。
这一次,是要把他整个人彻底压入地下封禁。
可就在丑牛准备落手的瞬间。
沈燃笑了。
他没有看丑牛。
而是看向未羊。
“你再往前一步,她的头会开花。”
丑牛的手停在半空。
未羊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蛇哥哥,我也要开花了吗?”
巳蛇笑得很温柔。
“对,会开得很漂亮,这是我要送给你的盛大烟花。”
农田里,所有声音在这一刻消失。
鼠头鸭不叫了。
肉质花苞不呼吸了。
稻草人胸口那只眼睛,也慢慢缩回草缝里。
丑牛慢慢停手。
巳蛇半张脸都是泥,白发凌乱,胸口还在流血。
“刚才我摸她头的时候,已经把她的头变成了炸弹。”
“只要我一个念头。”
“你们这位年轻的生命设计师,会死在她自己的花园里。”
未羊还在摸自己的头。
她似乎不太害怕。
只是有点好奇。
“那我的脑袋炸开以后,还能长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