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李海,已经带着小弟清理完了办公室里所有和疤子有关的痕迹。
他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眼神恍惚,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苍的暴怒和威胁,还有疤子失联的隐患。
二子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他不知道二子是否已经确认疤子的下落,更不知道一旦疤子真的被抓,他到底该怎么收场。
他越想越乱,长长呼出一口气,心底不禁萌生了去赌场的念头。
赌场里藏着他的小金库,如果疤子真把他供出来,那他……
李海定了定神,对着身边的小弟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守着,继续检查有没有遗漏的痕迹,二子那边有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小弟们也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应声。
李海独自开车前往老城区赌场,他不知道的是,从他驶出停车场的那一刻,就有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悄悄跟了上来。
四十多分钟后,李海抵达老城区的赌场。
这里地处老城区,巷子狭窄,人员复杂,赌场隐蔽在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门口有专人放哨,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戒备森严,也是林苍的产业。
李海走上前和放哨的人低声说了一句话,便直接走了进去。
而在赌场对面的小巷里,王宸坐在一辆黑色轿车里,神色沉稳,身边只有林有为一人陪同。
“王县长,李海已经进去了,里面人多眼杂,赵队说安排了一个线人在赌场里接应,等会儿会把他带出来。”林有为低声说道。
王宸说道:“好。”
赌场里,李海找了个地方坐下,点了根烟。
刚抽没两口,一名穿着赌场服务员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海哥,外面有人找你,在后院小巷,说是有疤子的消息,让你单独过去。”
李海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谁找我?他怎么知道疤子的事?”
男人面无表情:“不清楚,对方直说,你去了就知道了,要是不去,以后可能再也没有疤子的消息了,你也没活路了。”
李海面色瞬间变得阴沉,可现在他没有选择,疤子的消息关乎着他的小命,林苍的威胁已经让他走投无路了。
沉默许久,他伸手掐灭烟头,起身朝着后院小巷直奔而去。
走到巷口的,李海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走进巷子。
还不等反应过来,林有为推开车门下车,目光注视着李海那警惕的模样,平静的说道:“李海先生对吧,王县长等你很久了。”
李海浑身一僵,脚步猛地顿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林有为:“王县长?哪个王县长?”
“南郊县还有哪个王县长?李先生为了安全,你还是上车吧。”林有为似笑非笑的说道。
李海心脏猛地一沉,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南郊县的王县长,除了王宸还会有谁,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找他的竟然会是王宸,一时间,恐惧、警惕、疑惑交织在一起,让他身体下意识紧绷,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李海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死死锁定着林有为:“我告诉你们,我是合法公民,你们不能随便抓我。”
“是不是合法我不清楚,李先生,王县长只是想和你深入交流一下,我建议你还是上车,免得被人发现,到时候以林苍的性格,只怕……”林有为故意欲言又止,眼底闪过一抹戏谑。
李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林有为说的没错,林苍多疑又心狠,只要有一丝怀疑,那么他就只有死的份儿。
他现在本来就因为疤子的事情而被林苍猜忌,如果再被发现和王宸有牵扯,必死无疑!
可上车,就意味着要和王宸正面接触,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陷阱,还是真的有一条活路?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挣扎越发强烈与明显。
一边是林苍的死亡威胁,一边是不知道要做什么的王宸,他就好像夹在两块巨石之间,进退两难。
“怎么,李先生不敢?”林有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刚才急匆匆地来赌场,不就是想看看你的小金库还在不在,想为自己留条后路吗?”
“现在王县长给你机会,你却反而犹豫了?”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破了李海的伪装。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们……你们连这个都知道?”
“李先生跟着林苍这么多年,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话没等林有为说完,王宸摇下车窗说道:“小林……”
林有为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李海的呼吸越发急促,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林苍的暴怒和林有为的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上车,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哪怕那生机背后可能是陷阱,他也只能赌一把。
他暗咬银牙,眼神里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警惕地扫了一眼巷子四周,确认没有林苍的眼线后,才压低声音对林有为说道:“我上车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我的安全,也不能泄露我们见面的事情。”
林有为微微点头,侧身帮他拉开车门:“李先生放心,王县长找你,是他谈合作的。”
李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弯腰钻进了黑色轿车。
刚一上车,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王宸坐在后座,神色沉稳,目光淡淡地落在他身上,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过了许久,王宸缓缓开口道:“李海,我知道你现在很慌,也知道你怕林苍,但你要明白,你现在的退路,从来都不在别人手里,而是在你自己手里。”
李海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王宸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声音夹杂着些许颤抖:“王县长,您……您到底想和我谈什么合作?我就是个普通人,一没钱二没势,没什么能和您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