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普通人？”
“普通人会跟着林苍经营赌场。藏匿黑钱，走私文物，会帮着林苍打压拆迁户、散播谣言？”
“会因为疤子的失联，就慌不择路地来赌场转移自己的小仓库？”
王宸每一句话，都精准戳中李海的要害，他的脸色发白，双手攥在一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怕林苍！”王宸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林苍多疑，你跟了他这么多几年，替他背了无数黑锅，可他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你。”
“这次疤子失联，他第一时间不是担心事情败露，而是让灭口、清理痕迹，让你去当替罪羊。”
李海的身体轻轻颤抖，脑海里浮现出林苍电话里的暴怒和那句办不好就别来见我，心底的委屈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王宸说的没错，他在林苍眼里，从来都只是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疤子在我们手里！”王宸突然开口，一句话让李海猛地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恐慌：“不过你放心，他还没有开口，所以你还有机会。”
“当然，我的合作条件很简单。”王宸直视着李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做我的线人，配合我们提供林苍的核心证据。”
“只要你能帮我们彻底扳倒林苍，我可以保你性命无忧，甚至减轻量刑。”
李海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王宸，嘴唇动了动，过了许久才哑着嗓子问道：“王县长，我……我凭什么信你？”
“林苍心狠手辣，你们要是护不住我，我肯定会被他灭口，里外都是死，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
王宸看着他眼底的挣扎与戒备，没有丝毫急躁，缓缓抬手，示意林有为递过一样东西。
林有为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
“你先听听这个。”王宸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立刻传出林苍冰冷的声音，语气里满是阴狠：“疤子要是落网，不管李海能不能灭口，都把事情 推到他头上。”
“就说走私文物、藏匿黑钱都是他干的，他这条狗，留着没用了，正好替我们挡灾。”
录音播放完毕，车内陷入死寂。
李海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里满是难以置信和彻骨的寒意。
他一直抱着一丝侥幸，以为林苍就算猜忌他，也不会真的对他下手，可此刻，林苍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刺穿了他所有的幻想。
“你看。”王宸收起录音笔，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林苍早就给你判了死刑，你现在跟着他，不过是延缓死亡时间而已，而我能给你的，是真正的活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们护不住你。”
“从今天起，林有为会和你单线联系，我们会在你身边安排便衣暗中保护，只要林苍敢动你，我们会第一时间介入。”
“至于量刑，我以我个人的名字向你保证，只要你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会亲自向司法机关提交你的立功材料，争取缓刑，甚至减刑。”
李海的眼神渐渐松动，他低着头，双手用力抓着裤腿。
一边是林苍的斩草除根，一边是王宸的承诺与保护，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与其被林苍当成替罪羊处死，那倒不如赌一把，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我……我还有一个要求。”李海猛地抬头，眼底的犹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
“你说。”王宸说道。
“我手下二子他们，都是被我胁迫的，没有参与任何犯罪，我希望你们能从轻处置他们。”
王宸微微颔首：“可以，只要他们确实没有参与核心犯罪，我们会依法处理，绝对不会牵连无辜。”
“但你要记住，一旦你敢反悔，或者泄露我们的合作，不仅你自身难保，二子他们也会受到牵连。”
李海重重点头，长长松了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不会反悔！”
王宸看着他，心中重重呼出一口气。
那支录音笔不是真的，他们从始至终都无法在林苍身边安插下一枚棋子。
至于录音……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几个小时前。
王宸坐在办公桌后思考着该如何策反李海，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之前在晋阳帮助他破解通讯设备的顾言泽。
两人原本是如火如荼的情敌关系，恰恰因为那个案子王宸救了他一命，两人便冰释前嫌，建立起良好的关系。
王宸拿出私人手机直接拨通了顾言泽的电话。
“呦，王大县长终于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又遇到什么搞不定的麻烦了？”顾言泽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王宸哈哈一笑说道：“顾少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难道你还想着诗然履行赌约不成？”
顾言泽故作心碎的说道：“王宸，没有你这样故意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
“哈哈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不介意和顾少来场公平竞争啊。”王宸说道。
顾言泽说道：“得了吧，诗然心里都是你，还公平竞争，公平性在哪儿？”
“说吧，王大县长，你又遇到什么麻烦事了？”顾言泽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王宸语气瞬间沉凝下来：“言泽，我确实有事要麻烦你，你能帮我伪造一段录音吗？”王宸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说你的要求！”顾言泽也不含糊，直接问道。
王宸随后将自己诉求告诉了他。
顾言泽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半个小时，我这边直接发给你。”
“辛苦，等我去燕京请你吃饭！”王宸说道。
“你来燕京还能让你请我吃饭？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再说了，等你来燕京那都得猴年马月了，你先忙正事，等有空我去找你，咱哥俩一醉方休！”顾言泽斩钉截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