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京师左都御史府内,窗户敞着,却吹不散屋内凝重的气息。
谢禀中负手站在案前,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里反复梳理着天津传来的各路消息。
李晓峰的异动、张锐轩在天津的动静、女儿谢玉与张锐轩纠缠不清的旧事,桩桩件件交织在一起,让他面色沉郁,满心都是焦灼与愠怒。
谢禀中身为左都御史,执掌监察弹劾,一生清正刚直,最看重礼法名分,偏偏女儿谢玉被陆正风休弃后,不顾廉耻,与张锐轩私下纠缠数年,无名无分甘居人下,成了心头最大的耻辱,更是朝中暗地里的笑柄。
正沉思间,房门被轻轻推开,妻子周氏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缓步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周氏看到丈夫一直在书房长吁短叹的,最近嘴里经常念叨着疯丫头,知道丈夫是想女儿了。
谢家的家风非常严,谢禀中不发话,周氏不敢去天津寻女儿,暗中派人都不敢。
周氏刚将莲子羹放在桌案上,柔声开口:“夫君,歇会儿吧,喝碗莲子羹顺顺气……”
话还未说完,谢禀中骤然转头,眼底满是不耐与怒火。
谢禀中听到莲子羹更是恼怒异常,心中积压的怒意瞬间爆发,猛地一扬手,径直将桌案上的莲子羹扫落在地。
“哐当”一声脆响,白瓷碗碎成数片,甜稠的羹汤溅得满地都是。
谢禀中脸色铁青,须发微颤,指着周氏厉声呵斥:“怜子,怜子,谁来怜我!想我谢禀中一生清誉,我谢家长辈世代书香,官宦传家,我谢禀中的女儿,绝不可能和别人无媒苟合,更不可能给人做妾,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
你若是再敢替她求情,休怪我不顾夫妻情分,把你也赶回老家去!”
周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看着满地狼藉,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眶瞬间红了,满心的劝慰都堵在了喉咙里,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与此同时,天津珠贝场后宅内,屋内暖意融融,连空气里都泛着慵懒的甜意。
张锐轩目光落在谢玉纤细的脚踝上,忽而伸手,一把将她那双裸露的玉足轻轻抄在温热的掌心里。
谢玉猝不及防,浑身微微一颤,原本就带着绯红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直蔓延到耳后,连脖颈都泛起浅浅的粉色。
谢玉新婚不久之后,就遭休弃,之后受张锐轩影响,放弃缠足,这么多年调养下来,双脚全然没有旧时代缠足女子的畸形扭曲,脚掌匀称纤细,脚趾头肥嘟嘟、圆滚滚的,透着几分娇憨可爱,肌肤细腻白皙,摸起来温润软糯。
被张锐轩这般捧着脚,谢玉又羞又窘,下意识地想往回缩,脚趾都不自觉地轻轻蜷缩起来,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娇嗔的慌乱:“你快放开,怪难为情的……”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张锐轩却攥得更紧了些,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圆润的脚趾,眼底满是宠溺笑意,细细把玩着,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有何难为情?你的脚,生得极好。”
掌心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淡淡的痒意,谢玉浑身发软,再也挣不开,只能红着脸,任由张锐轩捧着自己的双脚,眉眼间的娇羞与缱绻,融成了满室温柔。
掌心摩挲着那抹细腻温润的触感,张锐轩周身的暖意骤然凝住,身体猛地一僵,下一刻便卸了所有力道,沉沉伏在谢玉身上,粗重的喘息落在她颈侧,带着激动后的温热气息。
谢玉却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依靠,双臂死死箍住他的后背,双腿也轻轻缠在腰侧,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着张锐轩,半点不肯松手。
谢玉将脸埋在张锐轩肩头,呼吸同样急促,像是要把张锐轩的揉进身体中,榨干彼此最后一丝精力,仿佛只有这般紧密相拥,才能消解多年求而不得的焦灼,才能牢牢抓住这份见不得光的温情。
屋内只剩两人交错的喘息声,窗外的虫鸣早已淡去,暖意裹着缱绻,将两人牢牢包裹。谢玉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眼底的娇羞渐渐化作深沉的依恋,即便无名无分,即便背负世间非议,也甘愿这般,守着眼前这一刻的温存。
张锐轩缓过劲来,抬手轻轻拍着谢玉的后背,喘息渐平。
手指顺着谢玉的后背缓缓摩挲,良久,才对着怀中人轻声叹息,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你这般执着,反倒苦了自己。”
张锐轩懂谢玉求子的急切,也懂这个时代没有孩子的不安,可世事从不由人,可能是当年难产的时候,张锐轩没有掏干净,导致谢玉不孕不育,不愿谢玉这般揪着执念,耗尽心神。
谢玉埋在张锐轩肩头,闻言缓缓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反倒漾开一抹轻柔又坚定的笑意,眉眼间的娇羞褪去,只剩通透与执拗。
谢玉伸手轻轻抚着张锐轩的侧脸,带着温热的暖意,声音轻柔却字字铿锵:“我不去求,又怎么知道命里到底有还是没有。”
“大道五十,天演四九,遁去其一,天尚且都有残缺,从无十全十美之事,可天道茫茫,总会给人留一线生机。”
谢玉望着张锐轩,眼底盛着星光,既有对子嗣的期盼,也有对这份感情的笃定,“我不求那一线生机彻底圆满,只求拼尽心力,不留遗憾便够了。”
谢玉从不信天命注定,只信事在人为,哪怕前路非议缠身,哪怕所求遥遥无期。
也愿意倾尽所有,去争那一丝属于自己的生机。
张锐轩看着谢玉眼底熠熠的光,心头微动,终究是没再多言,只是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窗外晨光正好,屋内温情缱绻,将所有的心事与执念,都融进了这无声的相拥里。
最难消受美人恩,张锐轩叹气道:“你们都对我这么好,可是我……”
谢玉伸手一根手指点在张锐轩嘴唇上,摇了摇头:“你也给了我不一样的人生,我们谁也不欠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