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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醒了?”
轻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随即,一个梳双丫髻的丫鬟推门进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眉眼清秀,手里端着铜盆。
“珠儿伺候您梳洗。”
丫鬟福了福身,娴熟自然。
柳闻莺张了张嘴,喉咙发干:“你……叫我什么?”
“夫人呀。”
珠儿抬起头,眼中带着关切。
“您怎么了?可是脑袋的伤还不舒服?”
“夫人?我是谁的夫人?脑袋的伤又是怎么回事?”柳闻莺喃喃重复,脑子混乱。
她没有任何原身的记忆。
珠儿愣了愣,笑道:“您自然是裴大人的夫人呀,头上的伤是因为前阵子您不心摔倒,磕到脑袋。”
“夫人,可是头又不舒服了?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
“不、不用了。”
裴大人的夫人,柳闻莺默然消化,确认她是真的穿越了,还成了已婚妇人。
“我真的成婚了?”柳闻莺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现代她工作忙,谈过几任对象都无疾而终。
怎么一穿来就已婚了?
珠儿点点头,将铜盆放在架子上,拧了热毛巾递过来。
“是呀,您和咱们大人成婚快一年了,大人待您可好了,府里上下谁不羡慕?”
柳闻莺接过毛巾,机械地擦着脸。
温热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
冷静下来,柳闻莺开始问问题。
“现在是哪朝哪代?皇帝是谁?”
“大魏朝呀,陛下是刚登基的,年号启盛。”
珠儿一边帮她梳头一边答,“夫人怎么连这个都忘了?”
柳闻莺心虚道:“咳,你不也我脑袋有伤,我好像有许多东西都记不太清了。”
珠儿点头,“奴婢明白,大夫也过夫人的伤对记忆的确有影响。”
居然这么简单就蒙混过去了。
柳闻莺又道:“那我夫君叫什么?做什么的?”
“大人名定玄,裴定玄,如今在刑部任职,是正二品的尚书呢。”
珠儿语气里带着骄傲,“大人能文能武,满京城可找不出第二个。”
听起来不算老。
柳闻莺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那我呢?我娘家是做什么的?我怎么嫁进来的?”
珠儿的手顿了顿。
“夫人的娘家,奴婢也不太清楚呢,奴婢虽然是夫人的贴身丫鬟,但也是您嫁入府才调过来伺候的。”
珠儿有些紧张,像是怕错话。
柳闻莺只当她对原身娘家知之甚少,没有多问。
怕柳闻莺再深究下去,珠儿忙道:“奴婢只知道您和大人是患难之交,大爷重情重义,不顾门第娶了您。”
不顾门第,患难之交,听起来像是有故事。
并且原主的家世并不高,甚至还算低的。
不然珠儿不会用不顾门第这样的词儿。
柳闻莺还想再问,忽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盯着珠儿:“我这么问,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个记忆受损的人,问这些问题很正常。
但一个丫鬟回答得如此流利详尽,是不是太熟练了些?
珠儿怔松。
她放下梳子,退后两步,垂下眼睫。
“大夫,夫人醒来后可能会有记忆缺失,大爷也让奴婢好生照看,您问什么就答什么,莫要惊着您。”
原来如此,柳闻莺心中的疑虑稍减,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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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具体哪里怪,她又不上来。
“夫人饿了吧?”珠儿转移话题,“厨房备了早膳,奴婢这就去传。”
早膳很快摆了上来。
一张圆桌,摆了七八样菜。
水晶虾饺、蟹黄汤包、桂花糖藕、翡翠烧麦、燕窝粥、几样精致菜,还有碟刚出炉的玫瑰酥。
每道都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
柳闻莺看着这一桌菜,心里暗暗咋舌。
这裴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早膳就如此丰盛,那午膳晚膳还了得?
她拿起筷子,夹了个虾饺。
皮薄馅大,虾肉鲜甜弹牙,好吃得让她差点咬到舌头。
一边吃,她一边盘算。
虽然穿越成了已婚妇人,但听珠儿描述,这位裴大人年纪不大,官位不低,家境显赫。
如果人长得还行,性格不差,那这桩婚姻倒也不算太糟。
她刚穿过来,前路茫茫,如果能有棵大树好乘凉,也不失为好选择。
待到日后熟悉世道局势,再溜走也不迟。
可万一,万一对方是个糟老头子呢?
毕竟刑部尚书,官职可不低。
万一对方性格暴戾呢?有三妻四妾呢?
柳闻莺咬着汤包,汁水在口中爆开,鲜香满溢。
如果实在不行,就和离。
她有现代人的脑子,大展宏图不上,但总能有办法活下去。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珠儿立刻福身:“裴大人。”
柳闻莺抬起头。
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门口。
玄色锦袍,袍身用银线滚边,在晨光里隐隐流动。
腰束墨玉带,坠冰玉,身量很高,肩宽腰窄,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沉稳的松柏。
他走进来,光线照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
肤色冷白,眉骨很高,衬得眼窝深邃。
鼻梁挺直如削,唇形薄而分明。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显得凌厉,却因眸色深沉如墨,反倒透出几分内敛的沉稳。
他身上没有少年人的青涩,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从容不迫气度。
如远山,和缓巍峨,似寒江,澄澈幽深。
柳闻莺看呆了。
她想象中的刑部尚书,应是个古板严肃的官员,再不济也是个相貌平平的普通男人。
可眼前此人……
“莺娘,你醒了?”嗓音低沉,如同陈年佳酿。
他走到桌边,很自然在她身边座。
珠儿立即添了副碗筷,又斟了茶。
“我……听珠儿我摔了脑袋,现在我很多事记不清了。”
裴定玄点头,没有追问,“大夫是有些影响,但不碍事,只要你身子康健,怎么都好。”
他夹了块桂花糖藕放到她碟子里:“你爱吃的,尝尝?”
糖藕晶莹剔透,糖丝拉得极长,就像柳闻莺心里的乱麻。
见她没有动筷,裴定玄更近了些。
“那尝尝这个吧。”
他舀了勺燕窝粥,轻轻吹过,递到她唇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