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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5章 独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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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闻莺忙摆手,身子往后缩。

    “不、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她长这么大,从没被人喂过饭。

    如今被一个陌生男人,虽然名义上是她夫君。

    但这样喂食,实在别扭得紧。

    裴定玄的手却稳稳停在半空,没有收回的意思。

    “你伤刚好,不能劳累,大夫了,要静养。”

    勺子凑到唇边,温热的粥香扑鼻。

    柳闻莺抬眼看他。

    他正垂眸看着勺子,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晨光在他侧脸,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线。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不出口。

    算了,柳闻莺心一横,张嘴含住了勺子。

    粥熬得极好,米粒软烂,燕窝滑嫩,还加了冰糖和枸杞,甜而不腻。

    她口口地咽下,耳根却越来越烫。

    裴定玄又舀了一勺,这次是蟹黄汤包。

    用筷子轻轻戳破薄皮,汤汁流到勺子里,再心地递过来。

    动作细致得不像个裴大人,倒像个伺候人的丫鬟。

    柳闻莺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像是被他极度珍视、呵护……被爱着。

    没来由的感觉让她吓了一跳,慌忙又张嘴接住。

    一顿早膳下来,裴定玄喂得极有耐心,每样菜都让她尝一点。

    见她多吃了哪样,下次就多喂些,见她皱眉,便立刻换一样。

    柳闻莺从一开始的别扭,到后来的顺从,可还是忍不住盯着他看。

    “怎么了?”裴定玄暂时放下勺子,“我脸上有什么?”

    柳闻莺摇头,脱口而出:“只是觉得你很好看。”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裴定玄也怔了怔。

    他唇角微微扬起,像春风吹过冰面,化开了他脸上惯有的沉静。

    “还有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诱哄的意味。

    柳闻莺脑子一热,继续道:“丹凤眼,高鼻深目,还有……”

    她顿了顿,努力搜寻合适的词,“还有种不出的气质,像古画里的人。”

    完,她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当真是我的夫君?”

    裴定玄唇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柳闻莺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不,我不是要质疑你,冒犯你。”

    她慌忙解释,声音都急得变了调。

    “我的意思是,你长得很好看,不是浮于表象的好看,所以……”

    话没完,手腕就被握住,裴定玄猛地将她拽进怀里。

    她的脸撞上他坚实胸膛,鼻尖全是婆律香。

    裴定玄的臂膀将她圈在怀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

    他抱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贴着她的侧脸。

    “莺娘,我们是夫妻,不要这些。”

    热气喷在耳廓,柳闻莺轻颤。

    “你想怎么冒犯都可以。”

    他又补了一句,带着某种压抑的滚烫情绪,“但不要再这种话。”

    柳闻莺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脑子一片空白。

    他的独占欲来得莫名其妙,却又那样强烈,强烈到让她害怕。

    她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我知道了……”她讷讷道,声音闷在他怀里。

    裴定玄的身体绷得很紧,像张拉满的弓。

    她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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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柳闻莺想不明白,却本能地想要安抚他。

    她犹豫片刻,轻轻抬起头,用唇碰了碰他的侧脸。

    很轻的一个吻,羽毛拂过,蜻蜓点水。

    然而,裴定玄浑身骤颤。

    他倏地瞪大眼,震惊,惊喜,不知所措全都盛满那双不曾有过半分波澜的眼眸里。

    柳闻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是、是我做错了吗?”

    “没有。”裴定玄立刻否认,“你没有做错。”

    他放开她,重新拿起勺子,递到她唇边:“再吃点。”

    若能细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手在抖。

    但柳闻莺摇头:“我吃饱了,实在吃不下了。”

    裴定玄的手放下,“好,那我们不吃了。”

    早膳用罢,碗碟撤下。

    裴定玄起身,伸手邀请,语气低和。

    “园子里菊花开得正好,可愿出去走走?就当消食。”

    柳闻莺正想透透气,便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出了屋子,珠儿远远缀在身后。

    半圈走下来,柳闻莺也了解到她所住的是个极大的庭院。

    三进三出的格局,青砖铺地,白墙灰瓦,廊庑曲折,处处透着园林精致。

    假山堆叠得错有致,引了活水成池,池中残荷未收,几尾锦鲤在枯叶间游弋。

    秋菊沿着径栽种,黄白紫三色相间,开得泼泼洒洒。

    景致是极美的,可……太静了。

    静得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柳闻莺跟着裴定玄沿着回廊走,一路只听见几人的脚步声,还有风吹过的声音。

    经过厨房时,才看见一个厨娘在灶前忙碌,见他们经过,慌忙起身行礼,裴定玄挥手,她又低头继续做事。

    除此之外,再没见到第五个人。

    没有洒扫的仆役,没有侍立的丫鬟,没有往来传话的厮。

    偌大的宅院,空荡荡的,像座精心布置的盆景,美则美矣,却少了生气。

    “莺娘。”

    裴定玄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柳闻莺转头,见他正站在一丛白菊旁。

    那菊花开得极盛,花瓣层层叠叠,像雪堆成的绣球。

    他玄色的身影立在花前,对比鲜明得有些刺眼。

    “我们……是一直住在这儿的吗?”柳闻莺迟疑着问。

    裴定玄折下一枝白菊,在手中把玩:“怎么了?”

    柳闻莺环顾四周,“只是觉得这里没什么生活痕迹。”

    “家具是新的,摆设是新的,连园子里的花草都像是刚移栽不久,处处都是新的,不像住过人的样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人太少了。”

    裴定玄将白菊递给她。

    “你忘记了,你喜欢这处儿的风景,是我们新买的宅院。你受伤要静养,此处宁静,最是合适。”

    理由很充分。

    可柳闻莺心里那股怪异感却挥之不去。

    新买的宅院,为了养伤特意搬来得通。

    但为什么多余的下人都没带?就算要静养,总得有贴身丫鬟伺候吧?

    除了珠儿,其他仆役呢?

    她接过白菊,低头嗅了嗅,香气清苦,带着秋日凉意。

    柳闻莺抬起眼,试探着问,“那我们还有别处的宅子?”

    裴定玄点头:“有祖宅,在城东,此处是别院在城郊。还有几处田庄、铺面,你若想看,改日带你去。”

    家底颇丰。

    柳闻莺心里盘算,脱口道:“那你不会还有别的人吧?”

    “别的人?”

    “就是外室啊,妾啊红粉知己什么的,或者金屋藏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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