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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6章 藏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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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闻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对方可是大官,有权有势,有钱有貌,不都古代男人三妻四妾?

    柳闻莺脑子里冒出各种宫斗情节,譬如自己脑袋摔伤估摸着也不是意外,是被设计的。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莺娘。”

    裴定玄得那样郑重,那样认真,像是在起誓。

    真是不经逗,柳闻莺摆手,“我就是,你别往心里去。”

    柳闻莺怀疑自己有些过分了。

    人家对她好,喂她吃饭,陪她散步,她倒好,一开口就人家有外室妾金屋藏娇。

    “我很心悦你。”

    天光在他面容,照出他眸中翻涌的深情。

    “你呢,莺娘?你可心悦我?”

    柳闻莺被他问得手足无措。

    心悦?她连他是谁都没搞清楚,谈什么心悦?

    可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里面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感,拒绝的话怎么也不出口。

    她只能躲闪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旋转手里的白菊根茎。

    “我失忆了,很多事不记得了。”

    她声,声音细如蚊蚋。

    “你对我来,还是陌生的。”

    裴定玄沉默,是他心急了。

    她忘掉过去有利有弊,弊端便是现在。

    “无妨,你伤刚好,看看其他的能休养身心。”

    语气恢复了平静,可柳闻莺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紧绷的气息并未散去。

    “你看这菊花,是南边来的品种,叫金缕衣。”裴定玄转移了话题,指向远处一片金黄。

    闻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花瓣细长如丝,阳光下像镀了层金,几十朵簇拥在一起,真像金线织成的衣裳。

    “真美。”她由衷赞叹。

    “你若喜欢,明日让花匠多移些来,这院子还空着许多地方,你想种什么都随你。”

    柳闻莺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他主动转移话题,她求之不得。

    ……

    夜里。

    浴房中水汽氤氲,还残留着胰子香气。

    柳闻莺从屏风后走出来,身上松松垮垮套着件寝衣。

    衣带只随意系了个结,领口微敞,露出半截纤细的锁骨。

    她边走边用干巾擦着湿发,水珠顺着发梢滴。

    刚绕过屏风,身后忽然贴上一具温热身体。

    “莺娘,我帮你。”

    裴定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低沉得如同窗外夜色。

    不等她反应,他已取过她手中的干巾,动作自然地开始擦拭她的长发。

    手指穿过她的湿发,偶尔擦过头皮,带起细微战栗。

    柳闻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这浴房只是用屏风隔出来的次间,与外间隔着一道薄薄的绢纱屏风。

    方才她沐浴时,虽看不清具体情形,但烛光将她的剪影投在屏风上,捧水濯洗,起身穿衣,每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他不是有事出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如若他早就回来在外间,那岂不是……

    柳闻莺脸上的绯红蔓延,一直到脖颈。

    她捏紧寝衣的衣角,不太自在。

    “怎么了?”裴定玄察觉到她的僵硬,停下动作,低头看她。

    烛光下,她耳垂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没、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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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定玄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痒痒的。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

    “啊!”柳闻莺像被碰到开关,整个人一颤,猛地捂住耳朵,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裴定玄怔了怔,随即失笑:“你耳朵上有水珠,我帮你擦掉。”

    原来是这样。

    柳闻莺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有些讪讪的。

    她松开手,坐在梳妆台前的绣凳上,垂着眼不敢看他。

    裴定玄也不多言,继续为她擦发。

    屋里静了下来。

    干巾摩擦头发。水汽渐渐散去,秋夜的晚风从窗缝溜进来,不算冷,很清爽。

    她抬起头,看向铜镜,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

    她坐在绣凳上,他站在她身后,微微俯身,专注地为她擦发。

    丹凤眼低垂,长睫投,鼻梁挺直,唇线抿成平直的线,神情认真得像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

    修长的手在墨黑的发间穿梭,柳闻莺看着镜中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手。

    脑海里倏忽闪过一个画面。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烛光,也是有双手在为她擦发。

    只是那双手更年轻些,掌心有道旧疤,横贯整个手掌,美玉有瑕,狰狞可怖。

    画面一闪而逝。

    柳闻莺猛地回过神,心脏狂跳。

    那是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

    她下意识看向裴定玄的手。

    此刻他正用干巾裹住她的发尾,轻轻拧干水珠。

    那双手干净修长,掌心光滑,没有任何疤痕。

    是她记错了?

    “你之前也是帮我擦过头发吗?”

    裴定玄的手微微一顿。

    玉梳停在半空,梳齿间还缠着几根乌黑的发丝。

    烛火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这是他第一次为她擦发。

    “嗯。”他低声应道,继续梳下去,动作流畅自然。

    “我们是夫妻,举案齐眉,擦头发都是很正常的事。”

    柳闻莺“哦”了一声,心里泛起嘀咕。

    今天他已经好几次强调“我们是夫妻”了。

    在早膳时,在园子里,现在又是。

    像是生怕她忘了,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头发终于擦干梳顺,乌黑如缎,披散在肩头。

    裴定玄放下玉梳,直起身。

    “我去沐浴。”他。

    柳闻莺以为他要唤人重新打水,正想叫珠儿,却见他径直走到屏风旁,开始解衣带。

    玄色锦袍的衣带被解开,外袍滑,露出里面雪白的里衣。

    里衣的系带也被扯开,布料顺着肩线滑。

    柳闻莺的眼睛睁大,男人的躯体完全展露在她眼前。

    肩宽腰窄,锁骨平直,胸肌饱满而不夸张,像两块被水流打磨了的磐石,线条流畅,轮廓分明。

    不是单薄肌肉,却又不过分贲张,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美感。

    柳闻莺的眼睛一眨不眨。

    不看白不看,她安慰自己,反正他是她名义上的丈夫,合法的,看了不犯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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