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齐虽然是文人,但不代表他没注意,相反他可是足智多谋,“既然是从大魏过来,那就一定跟大魏有关,所以来杀他的人应该不止两千,北齐都出了两千人,那大魏不可能比这少,四千人的规模不算小,陛下才让玄业回来就碰上这事,可见他们是蓄谋已久,就等着在他回来的路上动手。”
毛道长倒是没那么担心,只有他心中清楚这个少年根本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只是有些本事而已,他一手玩弄着胡须,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不过区区四千人而已,你们难道没听说韩国的事吗?六万呼兰大军都被我那徒儿摆平了,这些不入流的货色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话说回来,该通知我们还是要去通知一声,免得他吃了暗亏。”
清月点头,“可是...现在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该派谁去呢?此行路途遥远又是一路加急,恐怕一般人的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住,光是骑马就能要了人半条命。”
韩泽想了想主动举手,“夫人,人选嘛我倒是有个合适的,派我们的人去恐怕路上会遭到暗算,现在的韩庄应该早就被盯上了,所以最好要派一个公家的人,村西头的那个禁军领头的跟我也算混熟了,不如我去委托他?只要事后将此事奏明陛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杨逸州眼前一亮,“禁军头领?你是说那个叫朱信的?”
“对,就是他,还有他的副官曲二狗,这哥俩算是比较好打交道的,这些日子我有空就请他们到家里喝点,只要得到陛下同意,那这事就没问题,穿着禁军的衣服出行,我想应该没人敢动手吧?”
韩泽的能力很强,甚至在某些方面甚至强的离谱,现在韩庄村剩下的人手不仅被他安排的井井有条,甚至就连宫里派来的禁军也都跟他关系要好打成了一片。
他说的混熟只是委婉的说法,其实朱信和曲二狗这些人平日里早就跟他称兄道弟,一口一个韩大哥的叫着。
不过他也没有擅自决定,他们这些人真正的首领只有李玄业一人,现在他不在,那自然是要听清月夫人的,于是他便将目光投了过去。
清月微微颔首,然后起身郑重地朝他行了个礼,“韩大哥,那就麻烦您了,事关夫君的安全,实在是不敢耽搁,若是有什么后果的话,我愿意一力承担跟你们无关。”
得到肯定之后韩泽没有废话,立马夺门而去走向村子西头,正在巡逻的朱信和曲二狗看清来人之后立马十分热情地迎了上去。
“韩大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来叫兄弟们晚上去你那聚聚?”
“你这家伙,是不是又馋酒了,我看你就是单纯惦记楚留香吧?”
“哎,那可不是,韩大哥你这就有点小瞧我了,我可不是惦记你们府上的好酒。”
朱信说了一半,又紧接着补充了一句,“你们府上那个...叫花鸡我也是馋的很哪,在宫里我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晚上能不能让兄弟再解解馋?”
韩泽一边笑着一边在他的胸口轻轻捶了一拳,“我就知道你是馋虫又犯了,不过今晚肯定是吃不上了,等日后我一定连着请你吃一周,如何?”
见韩泽的面色逐渐变的有些凝重,朱信也察觉到了不对,“韩大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应该啊,现在韩庄可是安全的紧,别说外人了,就是野猫野狗的都进不来。”
韩泽看了看左右,然后一手捂着嘴低声说道,“兄弟,你也知道我家少爷要回来了,但是现在我们得到消息,有人想要半路刺杀他,所以我家夫人想要拜托你跑一趟,把消息带给他。”
朱信听的连连皱眉,之前他只是禁军中的一个普通士兵而已,在围攻金陵的时候运气较好,用计杀了细作这才被破格提拔成了禁军侍卫指挥使,可现在韩泽却请求他去南方送信,私下离营可是杀头的大罪,就算再好的交情,也不是这么用的吧。
他刚想要说话,韩泽却先他一步,“兄弟,你们禁军之所以在这里就是因为陛下对我家少爷足够重视,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的话,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是一个两个,但是你若是先把事办了,等你回来之后我家少爷自会替你求情,说不定再往上挪一挪。”
朱信被说的有些犹豫,但还是不敢做这么出格的事,韩泽见状一咬牙从怀中拿出一千两银票,“兄弟,跟我赌一把,若是你赌输了,这一千两我就送到你家去,让你家人从此衣食无忧,世代富贵,你就是当一辈子差,也赚不到这么多银子。”
“但你若是赌赢了,不仅你能再次高升,我还会再拿出五百两送你,你干不干?”
这时曲二狗悄悄用胳膊碰了碰他,“大哥,咱们现在的职位就是赌来的,我看韩大哥说的没错,咱再赌一把,没准就更厉害了!”
朱信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热血上涌,他一把接过那五百两银票,“韩大哥,我干了,但是我要先拿五百两,若是失败了,劳烦你把剩下的送到我家去,还有我这二狗兄弟,他也要有份才行。”
韩泽见他们答应,满意的嘴角上扬,将另外五百两银票递给曲二狗,“放心吧,你们两人都有份,我家少爷在银子方面从来不会吝啬,一向是说到做到。”
“韩大哥,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朱信,你现在就把盔甲脱了换身常服,拿上令牌朝着南边赶,直到遇到我家少爷为止,见到他之后告诉他,北齐和大魏派了几千人来楚国,让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严加防范。”
朱信听罢之后皱着眉头,“北齐?他们怎么还敢惹事?真是贼心不死!也罢,我现在就去准备,就不在这耽搁了。”
曲二狗收好银票之后满脸期待地看着韩泽,“韩大哥,那我呢?”
“二狗兄弟,你现在立马去宫里,跟你们禁军统领汇报此事,如实禀报就好,相信陛下知道后不会怪罪下来的,若是你们统领问起来,你就说是毛道长胁迫你们,把责任赖到我家少爷头上,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