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泽已经将责任全部揽下,他们二人只是跑个腿而已,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到什么责罚,看着二人离开,他才朝天抱怨了一句,“北齐...爹,我会让少爷尽量多杀一些北齐人的。”
皇宫内,禁军统领昨夜刚收到消息,要派出一支人马在暗中往南去保护五皇子,他丝毫不敢耽搁,此时刚点好兵,正在交代他们一些注意事宜。
可就在这时,手下的传令兵突然来报,统领表情一变,“他来做什么?不是让他在韩庄吗?算了,你带他过来,我问一问。”
很快曲二狗就被带了上来,看着身穿常服的上百号战友,他有些纳闷的挠了挠头,然后单膝跪地朝着统领行礼。
“属下曲二狗见过统领大人!”
“免礼,你回来做什么?有屁快放!”
曲二狗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好开口,把统领气的够呛,“你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没看我正在派任务吗?若是延误了正事,我要你好看。”
“好好,我说,大人,那个李玄业的妇人拜托朱信去南方给李玄业送信了,听说是有人要暗杀他,朱指挥使特地让我来上报一声,怕...”
这话说的统领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在心里将朱信和曲二狗骂了无数遍,心说你们做都做了还跑回来跟我说什么?陛下那么宠李玄业,你不说他不提,我就当不知道,可你好死不死的回来当众提这么一嘴,你这不是找着让我处分你?
他佯装发怒,“什么?朱信去南方了?你们可真行啊,都学会先斩后奏了,你们这是违抗军纪,按律要斩,知不知道?”
曲二狗吓的脖子一缩,“我...大人,我...”
“别你你你的了,现在有正事要办,顾不得你们,不过既然你也来了,那就跟他们一起走,等回来的时候把朱信给我一起带回来就行,陛下那里我自会去求情的。”
突然变化的态度让曲二狗有些摸不到头脑,“大人,您不杀我?那我这是要去哪?”
统领没好气地给了他一脚,“你也往南走,只管跟着他们一起就行,路上什么都不要问,到地方之后听徐指挥使的,明白吗?”
曲二狗心里一乐,赌对了!韩大哥说的果然没错,回去之后一定要请他好好吃顿酒,让韩大哥把楚留香和叫花鸡都拿出来!
心里这么想着,他腿上的动作可没停下,正好他没穿盔甲,跟着众人一道离开了金陵。
统领自然将事情完整的禀告给了皇上,可皇上在听到之后只是一笑了之,好像这连个事都算不上一般。
此时远在南方的李玄业已经离开了肃山城,正带着队伍朝金陵缓慢继续前进,他不知道其他几个国家已经在暗中协商好要杀了他的事情,正优哉游哉地叼着一根野草看着周围的景色。
现在已是二月,天气也没有那么寒冷,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都长住,又缴获了如此庞大数量的银子,加上新收了谢可栀这样一个美人小妾,李玄业的心情简直不要太好,所以一路上他都在轻哼着周围人从未听过的曲子。
李臣跟在他身后,“少爷,我简直是像在做梦一样,呼的一下就到了云梦城,呼的一下又到了韩国,现在又...”他回头看了看庞大的车队,这些银子的数量就是让他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唐翰林和林南等人不像他这么直白,可也是打心底里的高兴,一个个的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跟着这样一个有本事的主子,这辈子算是吃喝不愁了,不,应该说是下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但是该有的担忧还是要有,这次他们在韩国可谓是出尽了风头,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事过后朝堂之上一定会有数不尽的言官会狠狠的参奏李玄业,而且呼兰北齐这些一向强势的国家怎么会就这么服软?
唐翰林越想越觉得危险,之前世家们都能派出杀手来,那其他人当然只会更加过分,他看着李玄业的背影脚步不由地加快了一些。
“少爷,还是谨慎一些吧,以您现在的风头,实在是不太安全,单说那些世家,恐怕就不想让您平平安安地回到金陵,更不说咱们得罪了那么多势力,若是他们暗中勾结的话,我们可就是腹背受敌啊。”
刘晏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那个...少爷,我倒是有个主意,要不回去之后把这些银子拿出一半来交给我父皇,让他保你平安,那也是个办法,起码有父皇的口谕在,明面上没人敢对你动手。”
李玄业摇了摇头,“这些银子我当然会给陛下,但是陛下是不会要的,他一定会让我自行处置,而且你们难道没想过,就算他们剃了光头装作和尚,糊弄外人还行,糊弄的了陛下吗?你们见过哪个平民能够拥有这么多私兵的?陛下对我已经是格外开恩,我怎么还好意思去麻烦他老人家?”
“至于你们说的那些威胁,就尽管让他们来好了;富贵险中求,想要在已经分好的利益中崛起,那就势必会挤掉过去的一些人,他们当然会不愿意,会想尽办法垂死挣扎,所以。”
“他们对我越是记恨,那就说明我越是成功,反正我李玄业对陛下忠心耿耿,对于那些蛇虫鼠蚁完全不放在心上!你们就只管跟着越爬越高,去看一看更加广阔的天地!”
离他不远赶路的士兵们听到一阵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对这位少年更加死心塌地,眼神中充满了炙热的光芒,引得喜公公和上官将军都频频回头。
服了,唐翰林等人是真的服了,本来想着劝一下自己这位少爷,没想到他三言两语又把士气往上提了一些,他看着振臂高呼的一众士兵,现在这群刚刚经历过生死大战的精锐之师,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找死?
行走了没多久,一名手下从最前方一路快跑到李玄业面前,“报告少爷,前方发现两辆马车,他们横在路中间,看起来好像来者不善的样子,我们要不要把他们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