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永乐八年二月，升龙城。
张辅从北京回到交趾时，黄福已经在城门口等了一个时辰。两人见面，没有寒暄，黄福直接递上一份厚厚的卷宗：“英国公，你走这三个月，交趾出了不少事。”
张辅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眉头就皱了起来。清化府的土司阮景异，暗中联络周边几个土司，准备起兵造反。义安府的土豪黎利，聚众数千人，占据山林，抗拒官府。顺化府的占城人，也蠢蠢欲动，与占城国王暗中勾结。
“阮景异？”张辅合上卷宗，目光如铁，“他不是降了吗？”
黄福苦笑：“降是降了，但心没降。他以为你回京不回来了，觉得有机可乘。”
张辅冷笑一声：“本将军回来了。他若识相，乖乖待着；若不识相，本将军不介意再打一仗。”
二月初十，张辅在都指挥使司召集将领，商议平叛之策。他指着地图上的标注，对众人道：“阮景异在清化，黎利在义安，占城人在顺化。三股势力，互不相统。若分兵进剿，我军兵力分散，可能顾此失彼。不如集中兵力，先打最强的，其他的自然就老实了。”
柳升道：“英国公，最强的是谁？”
张辅道：“阮景异。他在清化经营多年，手下有兵五千，又有险可守。打掉他，其他人就不敢动了。”
二月十五，张辅率两万精兵，南下清化。阮景异闻讯，据城死守。他加固城墙，储备粮草，发誓要与明军血战到底。
张辅立马城下，望着那座熟悉的城池，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去年他在这里打败了胡季犛，活捉了胡汉苍。如今，他又回来了，打的是曾经的降将。
“传令，”他头也不回地说，“神机营准备火铳、火炮。五军营准备云梯。明日黎明，本将军要亲自督战，拿下清化。”
二月十六日，黎明。
明军开始进攻。火炮齐鸣，炮弹呼啸着飞向城墙。城墙上的箭楼被击中，轰然倒塌。守军的箭矢被火炮压制，渐渐稀疏下来。士兵们扛着云梯，冲向城墙。云梯搭上墙头，士兵们攀爬而上。
阮景异在城头拼死督战，连斩数名后退的士兵，却仍然止不住溃势。午后，南门告破，明军如潮水般涌入。
阮景异被俘，押到张辅面前。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阮景异，”张辅望着他，“本将军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如今被俘，还有何话说？”
阮景异连连叩首：“将军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张辅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将军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削去土司之职，押往北京，交陛下发落。”
阮景异被押走。他的部众，或降或杀，清化重新安定。
二月二十，张辅率军继续南下，直扑义安。黎利听说阮景异被擒，吓得魂飞魄散。他带着亲信，逃入深山。张辅派兵搜山，追了十几天，终于将黎利擒获。
黎利被押到张辅面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黎利，”张辅望着他，“你聚众造反，抗拒天兵，罪该万死。”
黎利连连叩首：“将军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张辅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将军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削去土豪之职，押往北京，交陛下发落。”
黎利被押走。他的部众，或降或散，义安重新安定。
三月初一，张辅率军到达顺化。占城人听说明军来了，纷纷逃回占城。顺化的占城人首领被擒，押到张辅面前。
“你叫什么？”张辅问。
“小人叫占巴。”那首领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张辅望着他，缓缓道：“本将军不杀你。你回去告诉占城国王，交趾是大明的疆土，不容侵犯。若再敢侵扰，本将军的大军不日南下，踏平占城。”
占巴连连叩首，灰溜溜地走了。
三月初十，张辅率军回到升龙。黄福在城门口迎接，望着那些疲惫的士兵，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英国公，”他抱拳道，“辛苦了。”
张辅摇摇头，缓缓道：“不辛苦。本将军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黄大人，交趾的文治，就靠你了。本将军只懂打仗，不懂治理。”
黄福道：“英国公，文武相济，才能治理好交趾。你负责剿，我负责抚。交趾才能安定。”
三月初十至四月底，张辅和黄福密切配合，在交趾各地推行“抚剿并行”的策略。对于那些归顺的土司、土豪，黄福给予安抚，赐给官爵，减免赋税，让他们安心。对于那些心怀异志的土司、土豪，张辅则坚决剿灭，绝不手软。
清化的阮景异被押往北京，他的儿子阮景真接替了土司之位。阮景真跪在张辅面前，信誓旦旦：“小人一定效忠大明，永不背叛。”张辅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朝廷不会亏待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义安的黎利被押往北京，他的弟弟黎来接替了土豪之位。黎来跪在张辅面前，信誓旦旦：“小人一定效忠大明，永不背叛。”张辅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朝廷不会亏待你。”
顺化的占城人被驱逐，朝廷派汉人官员去治理。官员们到任后，开仓放粮，减免赋税，安抚百姓。占城人见大明官员不杀他们，不抢他们，渐渐安下心来。
五月初一，张辅和黄福联名上书朝廷，汇报交趾的情况。奏章中写道：“臣张辅、黄福谨奏：交趾自设立三司以来，百姓渐安，土司渐服。阮景异、黎利等逆贼，已被擒获，押送北京。各地土司、土豪，纷纷归顺。交趾已无战事。请陛下放心。”
五月十五，奏章送到北京。朱棣看完，非常满意。他对杨士奇说：“张辅和黄福，一文一武，配合默契。交趾有他们，朕可以放心了。”
杨士奇道：“陛下，交趾虽定，但长远来看，还需当地人来治理。一味靠汉人官员，不是长久之计。”
朱棣点点头，缓缓道：“你说得对。传旨，交趾各府，设儒学，教当地子弟读书。凡成绩优异者，可保送到北京国子监深造。将来，他们就是交趾的官员。”
六月，圣旨送到升龙。黄福跪接圣旨，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皇帝要在交趾设儒学，培养当地人才。这是长治久安之策。
“传令，”他对身边的官员道，“各府设儒学，招收当地子弟入学。教材用大明的课本，文字用汉字。教师从内地选派，也可从当地人中选拔。凡成绩优异者，可保送到北京国子监深造。”
消息传出，各地反响不一。有的百姓愿意送孩子去读书，有的百姓犹豫不决，有的百姓坚决反对。黄福不着急，他知道，改变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七月，第一批学生进入儒学。黄福亲自到升龙的儒学，为学生们讲授第一课。他站在讲台上，望着那些稚嫩的面孔，缓缓道：“你们知道，为什么要读书吗？”
学生们摇摇头。
黄福道：“读书，是为了明理。明理，是为了做人。做人，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你们是交趾的未来，是大明的未来。你们读书，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你们的父母，为了你们的乡亲，为了这片土地。”
学生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黄福望着他们，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些孩子，将来会成为大明的官员，会成为交趾的栋梁。他看不到那一天了，但他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
八月，张辅在都指挥使司检阅各卫兵马。五万大军列阵整齐，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他站在高台上，望着那些年轻的士兵，心中涌起一种自豪感。这些人，是他从各地带来的，是他亲手训练的。他们是大明的精锐，是交趾的屏障。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你们是大明的军人，是交趾的守护者。你们的职责，是保卫这片土地，保卫这里的百姓。谁若敢侵犯交趾，你们就要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军队不是好惹的。”
五万大军齐声高喊：“杀！杀！杀！”
永乐八年九月，交趾全境安定。各地土司、土豪，纷纷归顺。没有人造反，没有人闹事。交趾人似乎真的接受了大明的统治。
黄福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渐渐恢复生机的街市，心中涌起一种自豪感。他对张辅说：“英国公，你看，交趾活了。”
张辅点点头，缓缓道：“黄大人，这是你的功劳。没有你，交趾不会有今天。”
黄福摇摇头，缓缓道：“英国公，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朝廷的功劳，是陛下的功劳，是那些死去的将士的功劳。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张辅望着他，忽然笑了：“黄大人，你是个好官。交趾有你，是交趾的福气。”
黄福也笑了：“英国公，你是个好将军。交趾有你，是交趾的福气。”
两人相视而笑。
永乐八年十月，张辅接到朝廷的旨意：交趾都指挥使司，由张辅正式担任，不必回京述职。张辅跪接圣旨，心中明白，皇帝是要他长期镇守交趾。
“传令，”他对身边的将领道，“各卫加强操练，时刻准备迎敌。同时，配合布政使司，维护地方治安。凡有聚众闹事者，一律擒拿，交按察使司审理。”
各卫指挥使齐声道：“遵命！”
黄福也接到朝廷的旨意：交趾布政使司，由黄福正式担任，不必回京述职。黄福跪接圣旨，心中明白，皇帝是要他长期治理交趾。
“传令，”他对身边的官员道，“各府加强治理，安抚百姓。同时，配合按察使司，审理案件，惩治罪犯。凡有贪赃枉法者，一律严惩。”
各府知府齐声道：“遵命！”
永乐八年十一月，交趾三司的运转更加顺畅。布政使司的官员们下乡巡视，安抚百姓；按察使司的官员们审理案件，惩治罪犯；都指挥使司的将领们操练兵马，维护治安。交趾的百姓们，渐渐习惯了新的统治。
黄福站在城楼上，望着那些渐渐恢复生机的街市，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他想起当年刚到交趾时的情景，那时这里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如今，这一切都变了。
“黄大人，”张辅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在想什么？”
黄福没有回头，只是问：“英国公，你说，交趾能永远是大明的吗？”
张辅沉默片刻，缓缓道：“黄大人，只要咱们在，交趾就是大明的。咱们不在了，还有后来人。只要后来人也有咱们这样的心，交趾就永远是大明的。”
黄福点点头，缓缓道：“你说得对。只要人心在，交趾就永远是大明的。”
他转过身，走下楼城。身后，夕阳西下，把整座升龙城染成金色。城楼上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为这个伟大的时代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