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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若推测无误,此地该是独成一界的空间,甚或已是另一方世界。
继续前行,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终于走出了那片嶙峋石林。
紧接着,前方不远处,一点朦胧微光映入眼帘。
身形一晃,他已掠过千米距离,看清了那发光之物。
那是一块巨大而剔透的晶石,约有一丈见方,静静悬浮在离地数丈的空中。
晶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几人初见时皆是一怔,随即目光灼灼。
只因那晶石内部,竟封存着一颗奇异的头颅,大小足有常人数倍。
头颅生有五官,肌肤透着暗沉的黑灰色,顶上两只弯曲的角近乎完整。
其容貌虽与人类相去甚远,却也算不上狰狞可怖。
然而,就在目光触及那巨大头颅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感轰然袭来。
灵魂仿佛被无形巨力碾压,几欲粉碎。
众人疾退,身影闪动间,已瞬移至千米开外。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那骇人的威压却悄然消散,四周重归死寂。
几人眼中俱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只一瞬,但那毁灭一切的气息已深深烙印在心。
他们明白,眼前所见,恐怕便是被镇封于此的“那个存在”
了。
幸而,它已被封印。
否则,以己方之力踏足此地,无异于自寻死路。
对于这等层次的存在,他素来怀有最深的敬畏。
但这同时也印证了他的推测——即便遭到封印,无意间散发的余威尚且如此,其全盛时期的力量,简直无法想象。
因此,他们并未贸然上前,而是选择原地驻足,仔细观望。
时间缓缓流逝。
远处那颗头颅始终沉寂,毫无异动,也未见半分复苏的迹象。
“我去近前查看。”
东皇太一神色依旧肃穆,他深吸一口气,身形微动,便已瞬移过去。
北冥子等人屏息凝神,全神贯注地戒备四周,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必将即刻出手援护。
然而,一切平静如初。
众人心下稍安,暗忖或许是自己过于谨慎了。
恰在此时——
“咔!”
一声清脆裂响陡然划破寂静。
那块悬浮的硕大晶石,竟轰然迸裂!一股仿佛能湮灭万物的恐怖气息猛地爆发开来,席卷四方。
与此同时,晶中那颗巨大头颅的双眼,蓦然睁开。
一双猩红血眸,绽放出令人心悸的凶戾光芒。
森然寒意毫无预兆地炸开,如潮水般淹没了整片空间,仿佛一瞬间将此地拖入了幽冥深处。
轰——
那颗头颅空洞的眼窝直直转向东皇太一。
距离最近的东皇太一猛然感到颅脑如遭重击,仿佛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落,随之而来的是**般的剧痛从意识深处窜起。
他的魂魄几乎要被碾成碎片。
但这感觉来得突然,去得也突兀。
不过眨眼,一切异样烟消云散,仿佛刚才的恐怖只是幻觉。
东皇太一眼底掠过从未有过的肃然。
即便只有一瞬,他也真切体会到了那种足以抹杀一切的压迫感。
这便是传说中的蚩尤——仅剩一颗头颅,竟仍可怖至此!
即便被重重禁锢,无意间泄出的残威依然如此骇人,全盛时的力量简直难以想象。
原先他以为集结众人之力足以应对,此刻才明白,蚩尤远比预想中更加危险。
哪怕只是一具死去的头颅,余威仍能慑人心魄。
倘若真的解开封印,万一失控,首当其冲的恐怕就是他自己。
东皇太一凝眉沉吟。
十余息后,他再度抬起视线,望向那颗悬浮的头颅,目光渐渐决绝。
无论风险多大,都必须释放蚩尤。
此刻的蚩尤尚未完全恢复,若是再拖延下去,其实力只会更加可怕。
他闭目凝神,随即睁眼。
“诸位,准备了——封印即将破除。”
东皇太一深吸一口气。
另一侧,北冥子等人早已蓄势待发,只等蚩尤脱困的刹那,便发出雷霆一击。
随着东皇太一运转法力,那块巨大晶石表面的光芒逐渐暗淡,化作无数古老符文浮现而出,如活物般在晶面上流转。
符文彼此勾连,凝结为一道道锁链虚影,将晶石紧紧缠绕。
东皇太一明白,这才是真正的封印核心。
唯有解开这些符文,才能击碎晶石。
历经漫长岁月,封印之力已流失大半,却依然强韧。
若靠蚩尤自身强行突破,恐怕还需不少时日。
东皇太一抬手,一道凌厉气劲直击晶石。
金色的符文锁链开始颤动,随即浮现裂痕。
片刻之后,符文发出一声轻响,骤然崩散,化为光尘湮灭。
与此同时,晶莹的石体表面传来细密的“喀嚓”
声。
裂痕急速蔓延,转眼遍布整块晶石。
随着一声脆响,晶石轰然爆碎。
其中那颗庞大的头颅——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蚩尤之首,终于重见天日。
一股毁灭般的威压席卷而出,仿佛要吞没万物。
东皇太一身形急退,光影闪烁间,已出现在千丈之外。
对那尊上古凶神蚩尤,他心底始终存着最深的戒备。
纵然蚩尤早已被肢解**,封印了漫长岁月,可谁又能断定这魔头不曾留下隐秘的后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眼下这般情形,还是步步为营来得妥当。
东皇太一立在远处静静观望,只待一有异动,便立刻抽身远遁。
此时,北冥子等人蓄势已久的攻势已轰然落向蚩尤那颗孤零零的头颅。
然而远处那头颅依旧寂然不动,既无损伤之迹,亦无复苏之兆,仿佛彻底归于死寂。
“莫非……当真已经陨灭?”
东皇太一神色仍旧凝重,身形忽地一动,再度掠至蚩尤头颅跟前。
他默然注视着眼前这尊魔首,手中杀招却已暗凝——此番近前,实为试探蚩尤是否真醒,亦是行走于最险的悬崖边缘。
十余息悄然而过,头颅依然毫无反应。
东皇太一心中稍宽,暗想这魔首应当是真的生机尽散了……
“诸位,看来是我们过虑了,蚩尤之首应无复生之可能——”
话音未落,心神亦在此时微微一弛。
就在这刹那,那颗头颅竟轻轻一颤。
紧接着,颅上那双紧闭的巨目猛然睁开——
猩红瞳光如血潮迸溅,狰狞骇人!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抽身欲退。
却已迟了。
一道诡谲的无形涟漪自蚩尤头颅为中心荡开,瞬间漫过四周。
东皇太一只觉周身一僵,再难动弹半分,连经脉中真气流转也滞涩起来。
对上那双猩红巨目,头颅骤然剧痛,宛如被万钧重锤轰击。
眼前蓦地漆黑,万物消失——他仿佛被拽入一片昏昧虚无之境。
心跳如擂鼓,东皇太一陡然明悟:自己中了算计,蚩尤的算计!
这魔头恐怕早已苏醒,只是隐忍不发,甚至方才北冥子等人轰击之时,也未曾泄露半分气息。
一切,皆是为引他近身。
而今自己不仅身躯受制,连神智亦遭侵入。
他太清楚——此地看似另一重空间,实则是神魂被强行拖入的幻障。
幻境……这本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把戏,此刻却挣脱不得。
即便蚩尤昔日如何威能滔天,如今也仅剩一颗头颅,所能动用的力量必然极为有限,不可能真正构筑出完整的空间。
否则,先前他又何必大费周章,依靠伪装与诡计来诱自己入局?
然而即便心知如此,一时之间他仍寻不到破局之法。
唯有强令心神沉静,尝试在这虚实交织的幻境中找到一丝裂隙。
便在此时,数道黑影自昏暗处骤然扑来,速度快得只余残像,裹挟着浓重腐朽的气息——这般攻势,纵是天人极境的强者也需谨慎应对。
东皇太一神色陡然凝重。
他明白,若闯不过眼前这一关,今日便是命绝之时。
本能欲展开领域相抗,却发觉此处天地规则诡异,领域之力竟无法调动分毫。
无可奈何,只得运转阴阳秘术迎敌。
虽失领域之助,东皇终究屹立于天人境界,绝非毫无挣扎之力。
他必须撑住,只要北冥子等人察觉异样,自己便还有生机!
“魂兮龙游!”
一声低喝,周身可调动的力量尽数奔涌而起。
恰在这一刻,外界的北冥子等人终于觉察到不对。
“东皇气息有异!”
“速救!”
轰然巨响间,数道磅礴攻击同时落在蚩尤头颅之上。
幻境因此震荡,裂开一线缝隙。
东皇太一眼中精光骤闪,趁机全力一挣,幻境应声破碎。
脱身刹那,久违的力量重新涌回躯体,掌控感再度归来。
“若再迟片刻,我恐怕真要交待在此了。”
他疾退而回,与众人并肩而立,目光沉沉地望向那颗悬浮的狰狞头颅,回想方才凶险,背脊不禁漫上一层寒意。
自己向来谨慎,竟险些栽在此处,心中惊怒交加。
“蝼蚁……是尔等将吾释放?”
蚩尤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虚空,震得人心神发颤。
北冥子踏前一步,朗声道:“蚩尤,你的时代早已终结。
尘归尘,土归土,何必执念留存于世?”
东皇太一亦冷声接话:“仅剩一颗头颅,你还想掀起什么风浪?”
常在暗处谋算之人,竟差点反被算计至死——这份憋屈与后怕,化作眼中凛冽的杀意。
“今日,必让你彻底寂灭。”
蚩尤的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凭你们这几只虫豸,也配谈诛杀本尊?”
“纵使只剩头颅,碾死尔等也不过弹指之间。”
“若在全盛之时,本尊一缕气息便足以令尔等形神俱灭!”
东皇太一与北冥子神色凛然。
他们毫不怀疑这番话语的真实——方才那短暂的交锋,已让二人深切体会到了何为上古魔神之威。
“我等此番仅为探查前路。”
其中一人沉声道,“若真要与你为敌,又岂会仅遣这寥寥数人?”
话音未落,数道身影已同时暴起,攻势如电光般袭向那颗悬浮的头颅。
然而一击即出,众人竟毫不恋战,身形急转,化作数道流光向出口遁去。
蚩尤已然复苏,此事绝非他们几人能够应对。
真正的对决,必须交由赢天帝与鬼谷子定夺。
深渊中传来一声冰冷的嗤笑。
蚩尤并未追击,只是张开巨口猛然一吸。
霎时间,弥漫四周的浓稠魔气如百川归海,尽数没入其口鼻之中。
……
地表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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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太一等人踉跄现身,衣袍破损,气息紊乱。
所幸归途未再遇阻。
鬼谷子见状即刻迎上:“下方情形如何?”
“封印已破。”
北冥子语气沉重,“蚩尤之首已然复苏……其威能远超预估。”
赢天帝缓缓抬起手臂。
“全军戒备。”
“待那魔物现身,立诛不赦。”
言罢,他掌心光华流转,一柄古拙长剑悄然浮现——赫然是传说中的轩辕剑。
连这等神兵都已请出,足见其对蚩尤的重视。
鬼谷子侧目望向身侧的银发剑客,抬手虚引。
卫庄腰侧那柄狰狞的鲨齿剑竟自行出鞘,落入其掌中。
“暂借一用。”
卫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终究沉默未语。
这世上能如此取他佩剑而不遭反噬的,恐怕也只有这位师尊了。
……
深渊最深处。
“自由的气味……”
蚩尤深深吸气,空洞的眼眶转向头顶岩层,“蚩尤剑就在上方。
还有两道……颇为有趣的气息。”
“想杀本尊?尚且不够。”
他忽然阖上双目,仿佛在感应着什么。
不过片刻,四周岩壁轰然炸裂,五个巨大窟窿中迸射出五道暗沉流光——
那是残破却依旧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四肢与躯干。
滔天魔气翻涌汇聚,将整片空间染成墨色。
流光与**的头颅逐渐融合,魔气翻腾中,一道巍峨如山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久违了……”
蚩尤活动着新生的肢体,每一个关节都发出金石摩擦般的闷响。
被**封印的漫长岁月里,他几乎忘记了拥有躯体的实感。
“只是……”
他忽然皱眉,握了握巨大的手掌,“力量竟衰颓至此。”
遥想巅峰之时,他早已突破凡俗桎梏,踏足仙魔之境,更有天地气运加护,堪称举世无匹。
而今这副重组的身躯,虽依旧强横,却远不及当年万分之一。
但,足够了。
他抬头望向头顶那道隐约的光亮,狞笑在嘴角蔓延。
该去取回自己的剑了。
地下空间的崩塌声中,蚩尤缓缓睁开了双眼。
漫长的封印早已将他昔日的力量消磨殆尽,就连那曾庇佑九黎一族的气运也散失无存。
若非有人打破了这道桎梏,他或许不久便会在沉寂中彻底化为虚无。
他静立片刻,感知如潮水般向四方漫延。
九黎一族的衰微与凋零清晰映现在他心头,那景象令他胸腔中涌起沉重。”是吾之过……”
低沉的声音在地底回荡,“但吾既已归来,九黎必将重现于世。”
他五指微握,随即向前轻推。
看似随意的一击,却令周遭岩壁轰然碎裂,整片地宫开始向下沉陷。”九天玄女……姬轩辕……”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望见久远的过往,“旧账未清,吾回来了。”
迈步向前时,足下地面寸寸开裂。
而在地表之上,整个楼兰古国的天空已被不知从何处渗出的黑雾所笼罩。
那雾气翻涌着,如同活物,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深渊边缘,赢天帝凝神望着下方,眉宇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属于上古魔神的气息正急速攀升,虽未跨越那道传说中的界限,却已抵达此世所能承载的顶峰——陆地神仙之极境。
若再进一步,此间将无人能制。
“他就要出来了。”
赢天帝的声音沉静而冷冽,并未理会周围诸子百家中已有人面色发白、身形微颤,“此刻他尚未恢复全盛,必须趁此机会,将其诛灭。”
沉重的脚步声自深渊底部传来,每一声都似踏在众人心口。
紧接着,一道魁伟的身影破开黑雾,凌空虚立,俯视着下方聚集的人群。
鬼谷子仰首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即使相隔甚远,那股仿佛源自洪荒的凶煞之气已扑面而来,是他漫长岁月中从未遭遇过的压迫。”你便是蚩尤?”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蚩尤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赢天帝与鬼谷子身上,嘴角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摆出这般阵仗迎接吾么?”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可惜……太弱了。”
此世之人,能入他眼的不过寥寥。
而这片天地,与远古时相比,更是贫瘠得令他心生感慨。
鬼谷子向前踏出一步,衣袍无风自动。”强弱并非口舌可定。”
他平静回应,“既然你来意不善,那便唯有手上见真章了。”
蚩尤低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苍凉的漠然。”你们来此,是为诛灭吾吧。”
他缓缓抬起手臂,周身黑气开始剧烈翻涌,“可惜,吾既已归来,此世间便再无囚笼。”
话音落下,整片天空骤然暗沉。
决战一触即发。
黑色的誓言如雷霆般滚过天际:“吾必重临世间,执掌万物权柄!”
赢天帝的声音里凝着寒霜,“你的纪元早已终结,而今的时代,只属于大秦。”
蚩尤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嗤笑,“只要吾尚存一念,宏图终将成真。
尔等……也敢阻路?”
他忽然将视线钉在赢天帝脸上,“此剑曾属姬轩辕。
你与他有何渊源?与九天玄女又是何牵连?”
在赢天帝周身,他并未嗅到半分黄帝血脉的痕迹。
“我乃诛你之人。”
“诛我?连九天玄女与姬轩辕皆不能为,凭你们?”
蚩尤眼底竟掠过一丝欣赏,“你身上萦绕着令吾熟悉的气息。
吾赐你机遇——归附吾麾下,吾将予你超越想象的威能。”
赢天帝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我也予你一条生路——臣服大秦,我可留你不灭。”
“狂妄!”
蚩尤目光骤然转厉,“既然如此……那便尽数湮灭吧!”
随着话音,无数黑影自大地深处嘶啸钻出,如幽冥中爬出的收割者,向着众人合围而来。
黑影竟有数百之众,每一道皆涌动着令人心悸的暗涌。
鬼谷子与赢天帝并未多言,两道剑域同时展开——
不可思议的是,两人的领域竟在空中交织共鸣,威势层层交叠,轰然倍增!
顷刻间,数里之内万物皆化为剑。
空气、尘埃、光影,无一不凝作凌厉的剑气,形成一片凛冽的绝杀之阵。
黑影刚踏入剑域,动作便如陷泥淖,气息急速萎靡,随后在漫天剑罡中崩碎为虚无。
“魂兮·龙游!”
“天地失色!”
东皇太一与其他强者亦在此时出手,狂暴的能量如星河倾落,将残存的黑影彻底涤荡一空。
蚩尤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
“雕虫之技。”
他缓缓抬手,天地间弥漫的黑暗仿佛受到召唤,化作缕缕精纯的黑流汇入掌心,凝成一柄深邃的长刀。
那并非金属之兵,而是由至暗之力具象而成的毁灭之形——可撕裂万物,斩断法则。
刀锋轻挥。
漫天剑气如脆玻璃般迸散,就连那交融的双重剑域,竟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裂痕。
赢天帝心头凛然。
他早知这位远古魔神深不可测,却未料到对方强至如斯,连双重领域亦可一击破开。
自他踏入陆地神仙之境以来,从未遇过这般情形。
但——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纵使前方是深渊,这一步,也绝不能退。
蚩尤的意图昭然若揭——他要重返人间,执掌乾坤。
此番若不能将其彻底诛灭,便唯有再度施加封印,待日后修为精进,方有彻底解决此患的可能。
一旦纵虎归山,恐怕不需多久,蚩尤便能重登仙人之境。
待到那时,世间将再无与之抗衡之人。
念及此处,赢天帝与鬼谷子目光交汇,随即发动了毫无保留的猛攻。
眼前的存在远比他们更为可怖,容不得半分松懈。
各式绝学倾泻而出,每一击皆具崩山裂地之威。
蚩尤却始终神色平静,任凭什么招式袭来,他只以一刀破之。
他的战斗方式并无太多花巧,倚仗的不过是两样根本:一是金刚不坏的体魄,二是冠绝当世的气力。
二者相合,便足以傲视苍生。
只是此刻他刚刚复苏,身躯尚未完全适应,面对两人的围攻并未占得明显优势。
尤其是赢天帝掌中那柄轩辕剑,更令他心生忌惮。
虽因虚弱无法施展全力,但应付眼下局面倒也绰绰有余。
鬼谷子与赢天帝面色凝重,几次交锋下来,他们已渐露疲态。
激战仍在持续,双方皆爆发出惊人的战力,周遭万物尽数化为齑粉。
大地之上裂开道道深渊般的沟壑。
转眼间百余回合已过,恐怖的余波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
又一次猛烈碰撞后,三人再度分开。
东皇太一等人在旁不断袭扰,蚩尤却根本不予理会,令几人暗自愤懑。
此刻鬼谷子模样颇为狼狈,衣袍破碎,面色苍白。
赢天帝稍好些许,但周身气息也已紊乱不定。
就连他们展开的领域也近乎支离破碎,难以迅速恢复。
蚩尤虽也损耗颇大,气息微促,比之二人却明显从容许多。
手中那柄长刀,让他始终稳占上风。
但他已不愿继续缠斗,决意速战速决。
只见他凝聚全身之力,挥出一道数丈长的漆黑刀芒。
这记斩击虽规模不大,其中蕴含的毁灭之威却超乎想象,堪称陆地神仙境界的巅峰一击!
蚩尤挥刀的动作尚未落下,掌中兵刃便在这股失控巨力的冲击下碎裂四散。
他眉头微皱,右手凌空一招——卫庄紧握的那柄蚩尤剑竟挣脱掌控,飞入他掌中。
“咦?”
蚩尤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蚩尤剑本应助长他的威能,可此刻剑身萦绕的魔气竟已消散殆尽。
不过也无妨,利刃终究是利刃。
赢天帝等人神色愈发沉凝。
蚩尤本就强悍无匹,如今重获佩剑,即便魔剑已失增幅之效,依旧如虎添翼。
但此刻正是蚩尤最虚弱的关头,更是千载难逢的决胜之机。
若放任他恢复全盛时期的力量,世间将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赢天帝掌心轩辕剑泛起金色光晕,体内真气翻涌,已逼近陆地神仙后期的门槛。
加之诸多秘藏手段,即便不及蚩尤,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念及此处,赢天帝目光陡然锐利,与身侧的鬼谷子对视刹那。
二人再无保留,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面对这位超越陆地神仙范畴的远古魔神,任何细微的疏忽都将招致毁灭。
狂暴的能量在他们周身汇聚酝酿,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而蚩尤只是静静立在废墟**,神色漠然。
经历过上古浩劫的战争之主,这般阵仗不过清风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