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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从系统面板上调出了一段信息,但他没有投屏。
这些视频的内容不能公开播放。
“我不会在直播间里放这些视频,但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三十七段视频里面,最短的一段两分钟,最长的一段十四分钟。”
“内容包括:殴打、扒衣、往嘴里塞异物、用烟头烫手臂和后背、浇冷水、跪地学狗叫以及强迫进食不可描述的东西。”
苏云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仍然是平的。
但是魏子衿注意到,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五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弹幕已经不能用“骂声一片”来形容了。
整个直播间两千七百万人的情绪在同一时刻被引爆。
【陈凯陈志国你们不得好死!】
【三十七段视频,三十七次折磨,这个孩子是怎么撑过来的!】
【贺东来?校园猎场?我现在就去报警!】
【别急着报警,苏哥还没说完呢,后面肯定还有】
【后面……还有?】
苏云端起茶杯,没有喝,又放下了。
“方建国,你之前说你儿子每次打电话都说爸我挺好的。”
方建国的嘴唇在抖,他说不出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你儿子在那三年里一共给你打过九十七个电话,每一次他都说挺好的,别担心,好好干活。”
“但是在每次挂了电话之后,他都会在被窝里把脸埋进枕头里,一言不发,一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睡着。”
“他的室友知道,但是没有人说。”
“因为他的室友也被陈凯警告过,谁敢多嘴,下一个挨打的就是谁。”
苏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点温度。
但那点温度让整个直播间更加沉重了。
“方建国,你儿子不跟你说,不是因为他不信你,是因为他太信你了。”
方建国的身体猛地一顿。
“他知道你在工地上一天干十四个小时,他知道你每个月寄回来的一千二百块是你半条命换来的。”
“他知道你要是知道了这些事会扔下工地连夜赶回来,他知道你回来了你就会去找陈凯。”
“你找了陈凯就会跟陈志国对上,陈志国是教育局副局长,你是一个农民工。”
“他怕你来了也没用,还把工作丢了。”
“他怕你知道了会难过。”
“所以他选择自已扛着。”
方建国终于崩溃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自已的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是从头到尾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一个干了一辈子苦力的中年男人,哭的时候是无声的。
弹幕上飘过的也不再是愤怒的文字了。
【我想替方建国哭出来】
【十六岁的孩子为了不让爸爸担心,把三年的地狱扛在自已身上,我看不下去了】
【方小宇你太懂事了,懂事到让人心疼】
【苏哥,拜托了,一定要把这件事查到底】
苏云给了方建国大概十五秒钟的时间。
十五秒之后,方建国慢慢放下了手。
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但他的表情反而比刚才平静了一些,那种平静里面带着一种极其危险的东西。
“苏大师,你继续说吧,我儿子是怎么到那个砖厂去的。”
苏云看着他的眼睛。
“你确定你能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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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
方建国的声音已经不抖了。
苏云点了一下头。
“今年三月十七号,周五,晚自习结束之后,陈凯在学校后面的操场角落里又一次对你儿子动手。”
“这一次的原因是你儿子月考又考了全班前五,陈凯认为他没有按照规矩把名次压到十五名之后。”
“实际上你儿子这次考前五不是故意的,是因为这次月考的难度偏低,他即便故意做错了几道题,成绩还是排在了第四。”
“但陈凯不管这些。”
苏云的声音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陈凯带着赵磊和钱威把你儿子拖到操场角落的器材室里,用椅子腿打了他二十多分钟。”
“你儿子的两根肋骨被打断了。”
方建国的瞳孔紧缩。
“在打的过程中,你儿子第一次还手了。”
弹幕猛地一滞。
【还手了?】
【终于还手了!】
苏云的表情很平静,但接下来的话让整个直播间的温度降到了零度以下。
“你儿子在挨打的过程中抓起地上的一个哑铃,砸在了陈凯的额头上。”
“陈凯的额头被砸出了一个三厘米长的口子,流了很多血,当场就倒了。”
方建国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赵磊和钱威把你儿子摁在了地上,陈凯爬起来之后,用脚踩着你儿子的脸,踩了整整五分钟。”
“这一段被孙鹏飞用手机完整录了下来。”
苏云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罗盘边缘。
“录完之后,陈凯做了一件事。”
方建国盯着屏幕。
“他打了一个电话,打给他爸陈志国。”
“陈志国在电话里问了三句话:出血了没有,有没有人看到,对方是谁的孩子。”
“陈凯全都答了,陈志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苏云重复了那句话。
“他说:你先回家,剩下的我来处理。”
弹幕上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愤怒。
【陈志国你他妈还是个人吗!你儿子把人打断了两根肋骨你的第一反应是处理?!】
【他处理的不是打人的事,是怕这事曝光!】
【一个教育局副局长,自已儿子打人三年他不管,被还手了第一时间出来善后?这叫什么?这叫包庇犯罪!】
【陈志国陈凯父子,你们完了,两千七百万人盯着你们呢】
苏云的视线从弹幕上扫过,没有停留。
“方建国,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你儿子失踪的直接原因。”
方建国的手在桌面底下死死攥着裤腿,关节咯吱作响。
“三月十七号当晚十一点,陈志国亲自开车来到学校,进了校长办公室,和校长周建胜谈了四十分钟。”
“谈完之后,他们做了三件事。”
苏云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调取器材室的监控录像,全部删除,备份硬盘格式化。”
“第二,把你儿子从器材室里带到了校医务室,校医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没有拍X光,也没有送医院,两根断掉的肋骨就那么绑了几圈绷带。”
“第三,让班主任刘海以学校的名义给你儿子的姥姥打了个电话,说你儿子自已摔了一跤,没什么大事,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