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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龙镇的情况比昨天好了一些。
镇上的主路已经被清理过了,几辆挂着红十字标识的医疗车停在镇卫生院门口,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正在往里面搬运设备。
苏云的车停下来的时候,一个穿着灰色旧夹克的中年男人从卫生院里快步走了出来。
“你就是苏先生?”
苏云看了他一眼,望气术自动运转。
面板信息显示,这个人叫刘德贵,五十三岁,回龙镇唯一的赤脚医生,在这里干了二十八年,罪恶值为零。
就是那个手写了六十七人死亡名单的人。
“你是刘医生?”
刘德贵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泛红。
“苏先生,昨天晚上我们全镇的人都看了你的直播,大家让我代表他们跟你说一声谢谢。”
苏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应该的,你这些年也不容易。”
刘德贵的嘴唇抖了一下。
“不容易的不是我,是他们,我就是个看病的,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地病了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连药都开不起的。”
苏云没有接话,他看着卫生院门口那几个正在排队登记的村民。
有老人拄着拐杖,有抱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
“刘医生,你手里那份死亡名单我需要一份完整版,越详细越好,每个人的姓名、年龄、死亡时间、症状,全部要。”
刘德贵赶紧点头。
“我回去整理,最迟明天给你。”
“不用明天,今天下午之前发到这个邮箱。”
苏云让江小曼把基金会的专用邮箱地址给了刘德贵。
“另外,医疗筛查的事你全程跟进,你最了解每家每户的情况,哪些人病情重需要优先检查,你来排序。”
“好好好,没问题。”
苏云又在镇上转了一圈,看了看纯净水的发放情况,确认第一批物资已经到位后,才上车离开。
……
下一站是县医院。
沈志国住在外科病房的三楼,苏云到的时候,基金会派来的陪护人员正坐在病房门口。
“苏先生。”
“人怎么样了?”
“今天早上已经清醒了,精神还行,就是左手的伤比较严重,医生说小指的骨头碎得太厉害了,可能保不住。”
苏云推门进了病房。
沈志国靠在床头,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上挂着输液管,脸上的淤青还没消退,但眼睛是亮的。
看到苏云进来,他愣了一秒。
“你是苏先生?”
“嗯。”
“昨天在地下室里给我喂药的人就是你?”
苏云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对。”
沈志国的眼睛红了。
“苏先生,谢谢你救了我,贺德彪那帮人天天打,我以为我要死在那里了。”
“没事了,贺德彪已经被抓了,你安心养伤就行。”
沈志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
“苏先生,我堂妹沈秋她怎么样了?她之前跑进山里以后我就没了消息,贺德彪的人天天逼我说她藏在哪里,我真不知道啊。”
“她没事,已经在省医院了,身体在恢复。”
沈志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眼泪顺着脸上的淤青流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她要是也出事了我没法跟叔交代的。”
苏云看着他。
“你叔叔的事,法律会给一个说法的。”
沈志国用力地咬住了嘴唇,没有说话。
……
苏云和江小曼下了楼,走出县医院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老板,接下来去哪?”
“去省城。”
“今天就走?”
“嗯,矿区的煞气封住了,沈志国也没有生命危险了,剩下的事让基金会的人跟进就行,我们在这里待着也帮不上太多忙。”
江小曼在手机上查了一下航班。
“鸿远县没有机场,最近的是清远市的白泉机场,从这里开过去大概三个小时。”
“那就开过去。”
苏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李国强,辛苦你再跑一趟,送我们去白泉机场。”
李国强立刻点头。
“不辛苦不辛苦,苏先生您这么帮我们鸿远县,送您去机场是小事。”
车子启动,朝着清远市的方向驶去。
路上,苏云给魏子衿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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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帮我在长沙订个酒店,不用太好,干净就行,今晚我打算在湘省开一场直播。”
电话那头的魏子衿顿了一下。
“老板,你不回江城了?”
“暂时不回,鸿远县的事虽然结了,但湘省这边还有一些尾巴没扫干净,我就近开播,省得来回折腾。”
“明白了,我马上订,长沙有几家不错的酒店。”
“随便吧,别给我整什么总统套房了,浪费。”
魏子衿在电话那头忍住了笑。
“好的老板,给您订个标准间。”
“标准间也不用太大。”
“那商务间?”
“都行都行,有热水有网就够了。”
苏云挂了电话,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江小曼坐在旁边翻着手机上的新闻。
“老板,今天的热搜你看了没有?”
“没看。”
“鸿远县的事上了二十三个热搜,贺德彪那几本账簿的曝光视频播放量已经破十亿了,好多主流媒体都在追踪报道,央视新闻联播昨天晚上也提了。”
苏云嗯了一声。
“还有呢?”
“湘省的省长今天上午发表了一个公开讲话,说要对全省矿业污染问题进行全面追查,绝不姑息。”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苏云语气平淡。
“让魏子衿盯着,看看他们到底是真查还是做做样子。”
“好的。”
江小曼又翻了几条新闻,忽然抬起头。
“老板,有个事我想问你。”
“说。”
“你在湘省这边破了这么大一个案子,按理说省里面的那些官员应该对你感恩戴德才对,但你刚才在电话里说还有尾巴没扫干净,是什么意思?”
苏云睁开了一只眼。
“你觉得贺德彪一个县城的小矿老板,能让一个政法委副书记替他挡子弹?”
江小曼愣了一下。
“你是说陆远舟背后还有人?”
“陆远舟充其量就是个中间环节,他上面的人,才是这条链子的最核心节点。”
“那你知道是谁吗?”
苏云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
江小曼瞪大了眼。
“你不知道?那你还说有尾巴?”
“我说有尾巴,不代表我要去找那个尾巴。”
苏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有些事情不需要我亲自去查,证据够多了,该抓的人也都抓了,剩下的交给纪委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不回江城,还要留在湘省开直播?”
苏云沉默了两秒。
“因为我想在这边再算几卦。”
“算几卦?算什么卦?”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江小曼张了张嘴,忽然反应过来。
对啊,老板是算命主播。
他的主业是直播算命,破案什么的只是副业,算命才是正经事。
“那你在湘省开播跟在江城开播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
苏云语气淡淡的。
“福袋这个东西你也看出来了吧,不是完全随机的,它有一种类似于缘分牵引的机制,我人在哪里,周围的因果线就会往哪里聚。”
“所以你在湘省开播的话,抢到福袋的人有更大概率是湘省本地的人?”
“不是更大概率,是非常大的概率,因果这东西讲究一个就近原则。”
江小曼瞬间明白了。
“所以你留在湘省开播,其实是想继续清理湘省本地的脏东西?”
苏云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有一点你要搞清楚。”
苏云忽然又开口了。
江小曼:“什么?”
苏云:“我不是专门来清理什么的,我是来算命的,福袋抽到谁就是谁,算到什么就是什么,是善是恶全看缘分。”
“那如果抽到的全是正常人呢?比如问感情问事业什么的?”
“那就正常算啊,问感情就给他算感情,问事业就给他算事业,又没人规定我每一卦都得抓坏人。”